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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巧了,秦柏羽想,他还真有一个。
很快牵线搭桥的消息就来到了云钟面前。
茅子行单独到他房间来说,他低着头给方随发消息,头也没抬:“没空。”
茅子行有些为难,前一次拒绝是因为对面来的也是助理,拒绝了也还算体面。这次是对面的老总特意设了局,就在附近,见都不见一面说不过去。
真惹出来什么事他和云钟都担不住,他也不会压方随来救场。
见茅子行在面前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什么话,但人也不走。云钟关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旁边,自己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怎么了?”他微笑着问,“对面的人到门口了?”
茅子行点了下头:“秦总人在。”
“那就去一趟吧。”云钟起身,手机也没拿,拍了下茅子行的肩膀,越过人去开门。
鸿门宴都设下来了,他不去赴宴多没意思。
茅子行还是担心,这大晚上的过去,后面人还能不能全头全尾的出来也不好说。他不想压方随,但目前最能提的也就方随:“要不跟方总……”
云钟摆手,站在门口打断了他的话:“这点小事用不着。”
“走吧。”
茅子行步履沉重地跟着人出去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惴惴不安地想,待会得注意那秦总会不会用别的手段,他得提防好,比如找机会跟云钟换碗碟杯子,酒倒好了也得换。有问题出在他身上比出在云钟身上好,至少他不想云钟在他面前出事。
要是对方强留…他也勉强练过一段时间拳击,虽然是花架子,但说不准能让云钟冲出去。
他在这越想眉头拧得越深,坐他旁边的云钟却是瞅了眼他笑了下。
车上不方便说话,云钟伸手拍了拍茅子行的胳膊,示意他别怕。
茅子行不说话,脸上表情更苦大仇深了。
不过一下车,他那点表情就都收了起来,又端出一副左右逢源的精明模样,给自己和云钟都戴好了口罩,打起十二分精神领着云钟去了地方。
酒店,楼上有住宿的房间,吃饭的地方在包间,沿路进去没什么人。
到地方一推开门,里面坐了两个。
一个满脸疙瘩,脸上笑能拧出来油,另一个倒是挺端正俊美,穿衣服搭配上也考究不少,正目光灼灼地看门口。
茅子行一眼就认清了人和里面的关系,摘下口罩也满脸笑容地进去同两人握了手,挡着后面进来的云钟。
两方一番寒暄完,落了座,云钟才摘了口罩露出脸来。
他脸上的笑若有若无,看不真切,巴掌大的脸秀气,一双丹凤眼看人没正视,微微侧着头挑眼来看他们,对视就觉得勾人。
模样是真好,气质也是真好,不像是个小明星的气质。
刘总有些后悔给搭这个线了,这要留着自己不也挺好。
茅子行怕两人难缠,云钟交际起来不舒服,扯了话题一直同两人聊。
茅子行有意当出头鸟,竭力保云钟,云钟也没必要拂茅子行的好意。
他没带手机,就在旁边一边听三个人扯闲天,一边也注意着那个秦柏羽。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人找上门来了两次。
逮了个空,秦柏羽开口问:“云钟先生最近在拍《大庚王朝》?”
“谈不上拍不拍的,还没敲定呢,现在就是过来培训一下,学习下业务。”云钟笑了笑,也举杯跟秦柏羽碰了个杯,“敬秦总一杯。”
“云先生好相貌,这选角肯定十拿九稳。”刘总在一旁也跟着说。
“没有的事,我是山鸡,组里的哥哥姐姐们才是真凤凰。”都是些虚情假意,说客套话云钟也很擅长。
“云钟先生能力强,有个好点的平台就起来了。”饭也吃得差不多,秦柏羽点了根烟,但没怎么抽,隔着烟雾看云钟那张脸,更觉得像画一样。
“秦总过誉了。”云钟目光也落在秦柏羽脸上,隔着烟他更觉得这人熏人。
“我手里有几个不错的资源,云钟先生要不要上我那去看看?”秦柏羽起了身,用夹着烟的手向上示意了一下。
茅子行站起来想婉拒,被左右两边同时按下了。
刘总笑得很猥琐,云钟按着他的肩膀则很用力。
“好啊,那看看去。”
出门前云钟还拍了拍茅子行肩膀安抚,茅子行心里慌了神,扯了个难看的笑应付了下刘总,马上也跟出了门去拦云钟。
云钟给前面停下来等他的秦柏羽笑了笑:“我先跟经纪人说两句。”
这种情况秦柏羽也见过,不就是小明星想往上爬,经纪人不愿意吗?反着来的也不少,他不在乎,甚至走远了点去捻熄烟。
茅子行背对着秦柏羽,脸上表情着实不好:“小云,这事闹不成这样,我去跟秦总说下,你肯定也没那个意思……”他再三想了会,还是搬出了方随,“那方总他也不会愿意的,就当考虑方总。”
云钟态度一如既往,随意又漫不经心:“不会的,他乐意得很。”
茅子行顿时僵在原地:“小云……”他都有点想哭了,以为是方随有什么特殊癖好,让云钟吃了苦头而自己还不知道。
他心里骂了方随好几句人面兽心才接着说:“方总我们也不怕,没事,我会想办法。”
云钟本来都准备走了,听这话倒是想起来:“哦对,你回头可能确实要想点办法。”
“待会我再说吧。”
说完,他就留下暗自神伤的茅子行,跟着秦柏羽一块上了楼。
然后没到半小时云钟就下来了。
这速度快得连想捡一口汤喝的刘总都没想到。
茅子行把人拉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衣服确实有点皱了之后,他的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秦总呢?”刘总就差眼里写着“这么快”了。
“还在房里呢。”云钟回忆了一下说,“不过他很爽。”
这秦柏羽自己说的。
虽然是在云钟把人堵住嘴揍了一顿之后,捏着对方下巴问得爽不爽。
刘总眼里的“这么快”三个字投到了云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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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钟:揍人一挑任意数战绩可查[墨镜]
第36章
揍人, 云钟很擅长,武力是当坏蛋的第一保证,不然就太容易沦落为跳梁小丑。
用刀用剑用枪用拳头用腿……什么都很擅长, 也包括怎么揍人揍得疼, 疼得躺床上没力气,又查不出问题,他也会。
没把秦柏羽捆起来羞辱一遍折磨一番,再断个胳膊或者断个腿, 已经算他脱离了反派的趣味了。
出来的时候云钟还跟系统感叹了好一会自己的纯良和无害。
如果他不当反派,和.平.奖其实是可以考虑发给他的。
当然云钟这样跟系统说了之后,系统只跟他说了“别在这里发癫”几个字。
明明上楼的时候系统还叫得跟个警笛一样。
这让云钟有了一种孩子长大了, 曾经的家长变成留守老人的孤独。
不过他揍了人,现在心情好,大人不记小孩过。
对着刘总那个“这么快”几个字,他还有礼貌地问了下:“刘总也想来?”
“不了不了不了。”刘总立刻捂着屁.股跑了。
他还没做好被快男上的准备, 哪怕这个快男漂亮得不像话也不行。
茅子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怎么回事?”
云钟本来还想乱说的, 但鉴于这个经纪人也是老实人,没什么心眼,搞不好会当真。
他坦白说:“我把秦总揍了。”
茅子行还没见识过他一打八, 瞧着云钟那单薄的身板不太相信:“你…他…啊?”
“放心, 这么丢脸的事他不会说。”云钟做反派有经验, 自觉做这样的坏蛋事的人好面子,加上他那会跟刘总说的那些话, 越追究越容易被人误会。
不过确实有需要防的地方。
“秦总公司跟我们算跨行, 他头上还有个爸,事情公开对他没好处。你记得留存好几次对接的证据……对了,差点忘了。”
云钟手腕搭在茅子行肩膀上撑着, 低声跟他说话时靠得很近,呼吸好像也能洒在耳廓周围,推杯换盏间染上的些许酒气和烟味也明显。
“有些事我不爱说,你也这么大人,总该给自己谋划点。我探出来的那些门路,交好的那些人,你逢年过节,大小喜事记得送点礼,拜访一下。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之后怎么权衡,拿什么跟什么做利益上的交换就再说,横竖我算有点本事的,也算是你的砝码,你该用就用。”
说完他又拍了拍茅子行肩膀:“走吧,你回去自己再想想,别整天去搞那些没什么用的交际,把自己身价抬起来才能帮我。”
茅子行还是不太相信云钟说的,但原本想说的也被云钟后面这段话堵了回去。他沉默不语,心情复杂。
茅子行当然懂这是云钟在教他做事,也不介意当他的牌。
的确,他是有那么点能力,但如果没有平台,没有资源,一切都是白搭。之前他够都够不着的东西,云钟给拉下来了,茅子行先前是见着他走远,却一心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走自己的路去追。
他也不好意思去蹭这个之前不被他看好的小年轻。
继续为自己的自尊坚持才是害人,不能总是为这种事出来赔笑。茅子行叹了口气,慢慢也想通了。
但话又说回来。
“……你把秦总打了是什么意思?”
云钟侧头看他,露出的神情堪称无辜:“字面含义。”
——
回到住的房间,云钟扫了眼手机,方随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明天来探班吧”。
原本轻松愉快的一点好心情突然消失了,他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思考了好一会,依旧觉得自己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方随不来的时候指望着人来,方随说要来了又想他来这干什么。
可能是秦柏羽整件事还没完,让方随看他揍臭猪也没意思……也可能是他怕自己又吓到方随?
云钟说不清楚,但方随怕他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没感觉错。
他寻思了会,转移话题,给方随发了张自己今天去骑马的时候拍的照片,手指一划却发了两张。
前面一张还一片模糊,看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云钟长按住图片正准备撤回,对面方随就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可怜]:很帅气。
夸的什么东西……云钟不自觉笑起来,拿着手机飞速给他回了一串。
[云咪]:你说话真敷衍
[云咪]:不过速度快
[云咪]:原谅你了。
撤回了上面那张误发的图片后,云钟去洗了个澡,觉得自己又想见方随了。
另一边,方随点开两张已经存下来的照片,先仔细看了好一会云钟的那张照片,再滑到了另一张图片上。
缩略图看起来很糊,放大了半天才能看清是镜像的文字,方随鼓捣了一会还原,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忽然就皱起了眉。
他知道牧济宁这个名字,云钟演的那个网剧里的角色,但是他不记得里面有这么段剧情。
越往下看他眉头皱得越紧,思考了好一会云钟发这个给他的用意是什么。
方随也清楚云钟喜欢看那些同人作品,他还让郑术请了几个画得好看的画手继续画云钟的图片,有时候他自己都会顺着云钟的点赞收藏几张。
这样涉及到大量违禁内容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是云钟手滑?
也不一定,可能是暗示他。
方随对着手机里的内容又想了想,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清早,他思来想去,还是给包里揣上准备好的东西,踏上了赶去见云钟的旅程。
这次没有别的公事理由,只是他的“私事”。
剧组待的地方有点偏,下飞机转动车又坐了会车,方随才赶到地方。
云钟不让他下车,自己下了课才慢悠悠晃到停车场来,坐到方随车上。
他一坐进去,方随就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像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术还在车上,方随行动上也就没有太亲密。
可他只是握住了云钟的手,云钟忽然就觉得足够高兴了。
“手上起茧了。”过了会,方随才开口说。
云钟笑起来:“骑马呢,他们这练好多东西,每天还有作业。”
“辛苦吗?”
“还好,我反正都能当堂完成。”
云钟也没说假话,他单是毛笔字的字迹就练过三种,毕竟他当过大奸臣,当过九千岁,也当过亡国昏君。字迹各有不同,对外只用了做臣子的小楷,一列列的骈文写得规整又清秀,虽谈不上颜筋柳骨,却也有一套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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