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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时间:2026-01-15 19:39:55  作者:夜雨听澜
  秦应天头皮发麻,书上却是说过狼是群居动物来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但见东面山坡上一只白虎仰面而来。
  白虎长啸一声,暗中的一干狼群、连带着那匹奶凶奶凶的小狼崽都溜没了踪影,若不是脖子上系着根颇为不伦不类的红绳,还真是有一种百兽王者唯我独尊的气势。
  温从仁赶忙拉弓,却还是改不了犹豫的老毛病。
  待秦应天从地上爬起来,那大猫已经到了二人几步开外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老虎竟也停在了那个地方,并不上前。
  对着老虎释出的善意,二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它不吃人……?”
  “看起来是的。”
  “那刚才是……救我们?”
  虽说是听说过这批猎物是驯养的,可这也教的太好了!!!秦应天恨不能马上给负责人加爵赏钱。
  温从仁:“要不我们……放了它?”
  放了?!!官还要不要了!!这是猎场,便宜我们不捡总有人捡!!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这边秦应天脑子里的小九九还没跑完,那边一发破空而来的箭矢已然插入了老虎身前的土地上。
  秦疏拦下正待取箭再射的陆溪云,打马上前:“抱歉了二位,这虎,是我们先开始跟的。”
 
 
第42章 这淡淡的疯感……
  骗鬼嘞!!你们从西边来人家老虎打东边来,二位绕一圈跟来的?
  关键这围场也不是个圆的呀!!!
  秦应天当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二位兄台,围场打猎,从来都是谁中了算谁的,可不能兴先来后到这种规矩呀。”
  那面陆溪云却不是来讲道理的,青年再搭一箭傲然道:“刀剑无眼,二位当心。”
  这箭不偏不倚,射折了方才插入土中的第一箭。
  哦吼,谈崩了。
  秦应天啧上一声轻声道:“怎么办,有一点水平。”
  温从仁直击要害:“这是一点,你是多少?”
  秦应天默默放弃面子:“我可能还倒欠着。”
  啧,没用的废物点心。温从仁上前,敛衽为礼道:“殿下,陆世子,这虎你们要就是你们的了,大家没必要伤了和气。只是这虎不过是只家虎,对人毫无杀意,我同应天尚觉得杀之无道,想来二位亦然,倒是方才这里有一狼群,我们可合作猎杀之。”
  陆溪云这下看温从仁的眼神有些奇怪了:“你劝我们放过它?”
  温从仁颔首:“实不相瞒,这虎方才救了我二人性命。”
  对温从仁此番言论,秦应天见怪不怪,只能尽力善后,他刀一拔放出狠话:“虽然在下技不如人,但阻止的话,还是可以勉力一试。”
  没成想,那边秦疏直接朗声而笑:“二位,误会误会,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陆溪云也自马上一跃而下,态度已然天翻地覆:“实不相瞒,温兄。这虎,我养的。”
  温从仁&秦应天:“?!!”
  秦疏上前,大包大揽的讲起前因后果。
  言而总之:“我父皇他不讲武德。”
  然后就是秦应天熟悉的故事了。
  陆溪云在归心院大发少爷脾气,闹到一群人束手无策。
  陆溪云一把握住温从仁的手臂,一口一个从仁好不亲热:“看从仁与小白如此投缘,温兄有没有养虎的打算?小白脾气可好了,不咬人的。”
  看温从仁似有犹豫,陆溪云更进一步:“当年藩国上供时曾言,小白可是有灵兽的血统呢,说不准哪天它就觉醒了!”
  秦应天眼皮直跳,这口才,不去经商真是屈才了。
  秦疏则是乐见其成,陆府上的那匹白眼狼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只要能把这尊祖宗送出去,襄王殿下可以放鞭炮庆祝!
  至于温从仁嘛,温从仁沉思了片刻,然后十匹马也拉不回的点了头:“是它救我在先,若真无处可去,温谋义不容辞。”
  秦疏内心——啧,厉害厉害。
  秦应天脑子里一望无际的问号,养虎?就温从仁那个小身板?!!养虎为患啊!!
  陆溪云二话不说给温从仁了一个熊抱:“从仁,别的不说,今天起,你就是我过命的朋友!”
  温从仁只不失礼数的回以一笑,眼底更多了几分复杂:“是温某以后还要多仰仗您。”
  陆溪云拾起地上那支尚完好的羽箭:“从仁方才说想要猎狼,需要帮忙吗?”
  “陆兄原意联手,自是求之不得。”
  十分自来熟的陆溪云毫不见外的搭上温从仁的肩:“诶呀从仁,往后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刚好我和秦疏猎了几只兔子,东边有处断崖,咱们在哪边设个饵,把狼引过去,再让小白把退路一堵,猎匹狼而已,手到擒来。”
  “好主意!”秦应天应和,反正咋都比和自家夫子单干强。
  说干就干,秦疏抽出腰间短刃,现场展示生剥兔皮。
  鉴于画面过于血腥,秦应天自觉的把'未成年人'挡在了身后。
  断崖其实是两山相接之处,岩石自脚下山巅延展而出,目光所及,对面的断崖近在咫尺,低头望去,却是万丈深渊。
  顺风口的位置,血腥气很快便随着山风弥散开来。
  不几时,灌木丛中便窸窸窣窣响了起来。
  再一次静默了片刻之后,一匹棕黑色的熊瞎子从草堆中探出头来,庞大的身躯一步步的凑到了饵料跟前。
  秦应天啧上一声:“这玩意是不是太危险了。”
  温子仁配合点头。
  但显然秦疏不是怎么想的:“猎熊比猎狼厉害,和猎虎也相差不远。这东西搞回去,老头子总没话说了。”
  陆溪云竟是瞬间被说服:“有道理!”
  秦应天心中默默唏嘘,这清奇脱俗的脑回路……怪不得这俩能凑到一块儿去。
  不待秦应天更近一步阻止,那边二人已然张起弓搭上箭。
  两簇箭矢携着冷冽的风声、一左一右直扑那黑熊的面门。
  陆溪云那一箭更是正中了那黑熊的左眼,那畜生吃痛发出一声嘶嚎。
  眼见这架已经打起来了,秦应天不好再说,取过长矛飞掷出去。
  长矛搠进黑熊胸口偏下的位置,再次被创,黑熊而转朝秦应天的方向扑去。
  秦应天处变不惊,一面将马匹后引,一面凭据地势拉开距离。
  乘着秦应天拉满仇恨,余下两人张弓引弦,迭发迭中。
  温从仁干瞄了半响,又看了看配合默契的三人,很有自觉的放下了弓。
  启料变数却因此抖生。
  黑熊似是感受到逼命的危险,求生的本能使得其猛的冲向了温从仁的方向。
  已然同众人拉开距离的秦应天猝不及防:“夫子!!”
  “从仁!”
  千钧一发之际,陆溪云竟是挟刃抽剑,跃马而下。
  剑锋平过,那黑熊前掌血流如注。
  陆溪云则因着剑掌相交的巨大力道被冲退老远,重重撞回身后的树上。
  “陆兄!”一下子,温从仁的反应就格外剧烈。
  看着冲上来的温从仁灵境的医术都上手了,陆溪云赶忙摆手:“别别别我没事。”
  身上半步元化的武学根基在这里,陆溪云倒是气的更多:“别让它跑了!”
  完全不待分说,秦应天气势汹汹引马而上。
  最后一条生路被封死,那黑熊再顾不上许多,竟是冲着断崖的方向猛冲出去。
  这一越,跨过万丈渊壑,堪堪落到崖对面。
  秦应天骂骂咧咧爆上句粗口。
  熟料,一旁的秦疏竟毫不犹豫,扬鞭催马,紧随其后,纵马从这千丈之地飞跃而过。
  再次追上猎物的瞬间,秦疏借着疾驰之势猛然一刀重砍而下。
  黑熊哀嚎一声,终于轰然倒地。
  秦应天目瞪口呆,更大声的爆出第二句粗口:“我去!”
  秦应天哐当一整心悸,这疯劲,就有点自家父皇丧心病狂的影子了。
  回头去看自家夫子,温从仁更是一脸凝重。
  骂人的不止秦应天一个,看见秦疏竟然还有原路折返的架势,陆溪云气的跳脚:“秦疏你疯了?!你敢这么回来试试!混蛋!不许跳!!”
  秦疏悻悻地将剑收回腰间,默默取出一枚铜币模样的制钱。
  那铜币被秦疏掷出的一瞬,崖边攀附的藤蔓像被什么所吸引一般,沿着铜币在空中划过的那道轨迹,疯狂汇聚缠绕。
  眨眼之间,一座藤蔓编织而成的简易桥梁,稳稳当当地架设在了断崖只间。
  厉害啊,秦应天这下更加笃定了,果然就是两个爹,他可从没见过父皇玩这种花样。
  转头去看,却又觉得夫子的脸色更凝重了。
  除了这一点微妙到诡异的插曲外,秦应天的大计倒也落实得像模像样。
  这个位面的秦疏或许就是他那冤种父皇的一体两面,简直不要太够意思,玩命猎到的熊,二话不说就让给了他和温从仁。
  此回冬猎,夫子稳了。
  望一眼满脑子怎么给他加官的便宜徒弟,温从仁悠悠一叹:“你先回去吧,猎物已经有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秦应天眼神一亮:“师傅英明!”
  报战绩这种露脸的活儿,肯定是一个人效果更佳。
  秦应天先一步折返温家宅,完美错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刺驾风波。
  那日夜深,温从仁踏着满地霜华归来时,神色惨淡如纸。
  “三名四品剑客闯入猎场,陆溪云伤势极重。”
  说这话时,温从仁的脸色差极了。
  他的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全然无法回首的往事,如同有人猝然撕开一道旧伤,鲜血淋漓,寒意彻骨。
  同样是那一天,秦应天隐隐觉察到,夫子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而今晚,他终于明白了——任玄登门而来,那是父皇前世的爪牙。
  他的夫子,正在悄然谋划针对秦疏的布局。
  秦应天心底满是疑惑,却终究没有开口追问。他信夫子,纵使心头纠结万千,亦甘愿陪他踏进未知的迷局。
  但温从仁从来能看透他的纠结。
  温从仁意味深长望着他:“世间并无那么多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多个秦疏。他便是你父皇,而你父皇,曾经便是如今你眼前的模样。”
  温从仁一句话,秦应天冷汗浸背,后知后觉地倒抽一口凉气。他爷爷的,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直视这个新认的好兄弟了。
  秦应天灵魂发问:“他就不能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温从仁徐徐摇头,语气平静,带着说不清的怅然:“不知道。所以,我也在找出路。”
  秦应天几乎未及细想,脱口而出:“夫子,我帮您。”
  温从仁笑他:“你啊,不添乱就好了。”
  温从仁目光沉凝,他定定看着眼前的学生。秦应天的性子外硬内软,看似冷峻坚毅,锋锐难近,实际上心软得厉害,动辄口中喊打喊杀,其实根本狠不下心。
  秦应天不像秦疏,秦应天处事凌厉,但手段怀柔,朝堂上被诟病最多的就是虎父犬子。
  但温从仁心里清楚,在秦疏数十年如一日的铁血高压之下,秦应天这样的柔中带刚,才恰恰是那个最合适的继任者。
  他甚至一度认为,秦疏也是这么想的。
  可显然,不是的,秦疏不带犹豫的杀掉了这个儿子。
  既然又活一回,温从仁不想再把主动权交到秦疏手里了。
  温从仁低眉,今晚任玄的出现,让这位才智孤绝的谋师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任玄记得上一世,他记得上一世,或许还有更多的人记得上一世。
  这个世界——远不至他一个人重来了。
  孤掌难鸣,他得找些帮手。
 
 
第43章 就特么你会重生啊?
  归心院,皇城最大的学馆,文人雅客今日济济一堂。
  春风拂过,纷纷洒的桃花也似沾染墨香。
  今日这学楼中,论的是一句古谚————‘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追。’
  今科的探花郎温从仁挑起的有趣议题。
  檀香轻烟,袅袅升起。
  一名髯长袍宽的老者拈髭笑道:“小友此议甚妙,往昔二字,如同逝水,虽怀挽留之心,却无回天之力。来者则如朝露,稍纵即逝,岂能追寻?”
  当即有在场的青年儒生反驳曰:“老先生之言似是而非,往昔虽不可谏,却可为鉴。来者虽不可追,却当力追。不然,何以自处于无穷的河流之中?”
  “非也。”仍有不同论调:“世间之事,如棋局多变,往昔之事已成空谈,来者未至犹为幻想。唯有当下,才是弥足珍贵。”
  学馆内辩论愈发激烈,众人或点头或摇头,皆是全神贯注。
  但有人不然,一派治学的氛围中,带着半幅面具的任玄味同嚼蜡,昏昏欲睡。
  大乾治学崇尚自由之风,为防官员的身份影响论学风气,士人们多自觉以假面出入学馆。
  今日只议,温从仁以探花郎的身份,亲自拟帖,请到了不少达官显贵,任玄思之不妥,便一道跟了来。
  任玄心里啧了一声,白瞎了我公费撩对象的时间。都怪狗皇帝一摊子的烂账,害得老子也没空好好谈恋爱。
  想啥来啥,任玄朝着门口失神的空档,就见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快步过去了。
  任将军一惊,艹,狗皇帝禁个足这么嚣张吗?!
  任玄从位置上起身,一并悄悄摸摸跟过去。
  秦疏的目的地不远,就在隔壁,狗皇帝似乎是约了什么人。
  也就几句话的事,趁着秦疏桌前的人离开,任玄凑上前:“殿下,温从仁在隔壁。”
  秦疏是一直关注这个温从仁的,能混成秦疏这样的人的心腹,向上管理,任将军素来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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