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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玄小心探问:“姑娘是您……说?”
换来对方答非所问:“那咱们今晚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楚心月不急不忙缓缓道来:“破除取气阵法一事,殿下对将军很是满意。殿下让我试探于您,明日起,您在殿下府上能否更进一步,就看今晚的答案了。”
任玄:“?!!”
楚心月再进一步:“殿下心悦何人,您给我一个名字,如果您想的和我想的是一个人,我会给殿下一个合适的答复。”
任玄心里一懵,这又算什么?晋级考核?不是,他上一世好歹是豁出命去,才混成的秦疏心腹。
到这一世这么随便的吗?
任玄:“……陆溪云?”
楚心月:“恭喜大人,您过关了。”
任玄:“就这样?!”
“就这样。”楚心月笑着,眼睛快眯成一条线:“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
任将军啧声:“不是,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言灵一族楚心月——不过不必担心,窥天者自伤,我不会轻易做神棍的。”
歌女欺近任玄:“我比较好奇,您怎么知道我所能探知之事?”
卧槽言灵,任玄有点慌了,这一族不是已经避世不出几百年了!!
不能让这女子看自己!任玄忙岔开话题,一派深沉:“姑娘,不瞒你说,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任将军讳莫如深:“我听手下的兄弟说,昨夜在陆世子府上,殿下可是一夜没睡。后面术都断了,殿下还是看顾了一夜。”
任玄甚至怀疑秦疏根本就没什么要事,狗皇帝就是回去补觉了而已。
楚心月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加带着九成九的恨铁不成钢:“我在选他和二皇子的时候,可是下了血本,哪知道预言都能不作数的。”
楚心月看到的剧本可是绝地反杀的天命之子剧情,照着楚心月的剧本,这时候秦疏都该‘单骑’亡逃了。
单骑当然是表面上的,秦疏这天命之子身后,有个正四品的大佬千里暗护。
可现实此刻,那陆世子自己在床上躺着,甚至从正四品掉到了从四品,楚心月头一回怀疑起了自己的家学,甚至怀疑起了人生。
眼看着政治投资即将血本无归,楚心月决心先帮秦疏把外挂绑死。
没错,楚心月所预见的未来里,这西府世子就是秦疏未来绝境翻盘最大的助力。
好不容易见到个志同道合的,楚心月引为知己:“任将军,实不相瞒,我觉得襄王殿下不太清醒。”
任玄:“怎么说?”
楚心月:“他一面对着陆溪云无有不从,一面在云湘阁遍布红粉佳人,他甚至带陆溪云来过云湘阁,他不是真把人家当兄弟吧?”
预言歪成这样,楚心月已经快不自信了。
“兄弟?有他这样的兄弟?”
任玄听的想笑:“你去试试,让楼里的白汐姑娘去陆府奏一曲广陵,他能把你们的楼点了。”
任将军悠悠定论:“他就是不太清醒。”
任玄暗自琢磨,上一世狗皇帝虽然惨了点,但好歹明白的早。
那么多杀劫一道趟过去,傻子都该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
可这一世局面太好,狗皇帝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所谓的‘兄弟’、根本就不是他这样的,还真不好说。
比起任玄操心着老板的感情,楚心月显然要在更高的层次。
楚心月只操心秦疏的事业:“盯着陆溪云的,又不止他一个。陆溪云又那么好骗,他再这么搞下去,陆溪云叫别人先下手为强了,后面皇位他拿什么争?”
任将军默然、点头:“你说的———是一个问题。”
得给狗皇帝、找点危机感。
把当年那筝师直接送到陆溪云的府上是个主意,可任玄只想敲打一下皇帝,没想得罪死皇帝。
按着狗皇帝那性子,秦疏当年烧的是云湘阁,没准这回烧的就是他的将军府。
还是要集思广益,任玄思忖片刻从怀中取出鸿雁,这是‘大乾第一孤忠’那位仁兄遴选立场后又拉的小群。
至于他‘搞死狗皇帝’这么鲜明的立场,也能被拉入忠臣群,也是很夸张。
任玄怀疑,这个群里,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算了,正事要紧,任玄悠然启问。
搞死狗皇帝:「诸位仁兄,劳烦问下,陆溪云喜欢什么?」
关外铁衣:「?」
医不自医:「秦疏。」
关外铁衣:「?!!」
搞死狗皇帝:「……其他的。」
医不自医:「其他的你可以去问秦疏。」
任将军无语凝噎,尽管这位仁兄说的确实十分有道理,狗皇帝在投其所好这方面,向来是一流的,
搞死狗皇帝:「……实不相瞒,我想撬他墙角。」
大乾第一孤忠:「?!!兄弟你认真的吗?!!」
关外铁衣:「艹!不准!!」
独木难成林:「残卷,高出西府《经世七册》的,不谢。」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任玄忿忿输出:「……我去偷镇国册?」
独木难成林:「……这你都搞不到,你撬什么墙角。」
独木难成林:「陆溪云当年练过镇国册,秦疏拿的。」
关外铁衣:「……」
大乾第一孤忠:「……」
望月归人:「镇国五册,只传皇室嫡脉,说一声背祖忘宗不过分吧。」
医不自医:「别,秦疏眼里,皇子只是消耗品,他才不在乎皇脉宗法。」
独木难成林:「他在乎也不见得是好事,陆溪云要是没练过镇国册,说不准当年就不会给偃师盯上。狗兄,这墙角你要是撬的动,这一次兴许能不再重蹈覆辙。」
狗兄……任玄看的眼皮一跳,这简称是不是过分了些。
搞死狗皇帝:「镇国册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有没有简单些的?」
关外铁衣:「溪云从小喜欢花花草草,这应该简单些?」
独木难成林:「建议先去陆府看看,我记得这个时候,秦疏已经送到千年幽昙了。哦对,还带花盆。」
大乾第一孤忠:「……」
搞死狗皇帝:「……」
关外铁衣:「……溪云有匹从小养大的霜狼叫沐风,可以试试从它下手?」
独木难成林:「别想了,那狼认人,比陆溪云难骗多了,秦疏起码被咬过三回,到现在都还在碰钉子。」
搞死狗皇帝:「……算了,这墙角撬不动一点。」
将鸿雁二度揣回怀中,任玄放弃了,搞笑,他要是能做到这个程度,他为什么不去找自家对象?
等会儿——任玄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第53章 你们那不叫知交!
卢府,对于‘不速之客’的‘不情之请’,卢士安简直没有脾气。
书案前的青年眉峰微挑,语气不冷不热:“陆溪云是秦疏的死党,我为何要去帮他?”
任玄只笑,一本正经的说起瞎话:“差矣差矣。人心善变,立场云烟。从没有什么不变的立场,陆世子是谁的人,岂是一言可定?”
卢士安的眼神越发奇怪:“任玄,你到底是谁的人?你想我卢家拉拢陆溪云?”
任玄神色坦然,头头是道:“世子身上的外伤,已然好的差不多了,然气血滞涩,脉象紊乱。御医们都怀疑仍是阵法的问题。卢兄若能查出因由,陆溪云此人,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卢士安指尖轻扣茶盏,茶面微晃,恰如心绪微澜,这西疆世子的人情,拿了倒也无妨。若能借此,为叔父牵出一条或可保身的退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青年沉吟片刻:“一探究竟,倒也无妨。”
任玄自然是满口应下。
其实吧,这阵法,查得、查不得,皆非要义。
要紧的是,卢节的侄子,去了陆府。
按着狗皇帝多疑的性格,必然会怀疑,卢节是不是盯上陆溪云了。
到时候秦疏还有心思云湘阁?够秦疏几天睡不好觉了。
卢士安自是不清楚任玄心里的这些精盘细算。
他入这世子府,是当真、认真来查阵法的。
可惜,很遗憾、世子府上并没有什么阵法残余。
对此,任玄并不意外。
秦疏那般心思缜密的人,这府上就是有阵法残余,也早该被清下了。
然而,病榻之上都快躺发霉了的陆世子并不甘寂寞。
得了一个“光明正大”下榻的理由,陆溪云简直乐在其中。陆溪云甚至有几分跃跃欲试,连身侧两个寸步不离的“看顾”侍从,也想一并抛开去。
任玄瞧出对方的小心思,轻咳一声,语带七分劝诫:“世子,过犹不及呀……”
陆溪云倒也未真就将人支开,青年目光落在园中井台:“士安,之前有个大师同我说,院中那口井的位置不对,你说会不会是这个问题?”
这已经不属于阵法的问题了,这是一个风水的问题,好在阵法与堪舆本就同出一源,卢士安从容应答:“依风水之理,井宜东偏北,青龙居左,最为得位。世子府上草木繁茂,不若借南方园林之式,引入活水,藏风聚气,自成一派乾坤。”
陆溪云闻言神色一亮:“有道理!那士安你看,我府上这么多花木,若要顺应五行阴阳,该如何布置,方得天地之和?”
卢士安心下微顿。好,话锋又拐到园林修葺这“课业”上来了。
见青年神色炽然,卢士安一时间也不好推辞,只得随着对方,‘一盆花’、‘一棵树’的去分析风水位置,阴阳关系。
花者,属阴,宜西北;木者,载生气,合东南。
堪舆讲至物候,阵法析至地气,话题说着说着,就偏到了没边。
那陆溪云兴致上来,干脆拉上卢士安、于园中一花一木地论起来。
看得出来,是有段时间没能出屋了。
世子府邸广袤宽宏,园景层叠错落,不一会儿,陆溪云那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就清空了。
见青年面上隐隐浮出一层薄汗,左右侍者耷拉下眉眼,低声劝起:“世子,还是先回屋吧,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过了,要您好生修养,不可任性啊。”
好不容易得空下床的陆溪云才不罢休,义愤填膺道:“任将军说了,我这府上可能有法阵残留。此等隐患,,岂容坐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一查到底!”
可那阵法……早就查完了啊……
卢士安轻咳一声,微移眼神,撇向任玄。
任玄心领神会,略一揖首:“世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来日,您再同卢大人继续讨论?”
陆溪云眉峰微挑:“来日?明日如何?”
任玄正待应下,却见园子入口的方向,有人径直朝着他们几人来了。
任玄疾步上前,拱身便拜:“殿下。”
秦疏眸光冷冷掠过来人:“任玄。”
襄王殿下神色不善:“我看你闲的很啊。”
陆溪云见状,直接就帮着把任玄摘了出去:“任将军是来帮我查法阵残留的。”
任玄松上一口气,心下暗叹,关键时候,有事这陆溪云是真的扛啊。
“阵法?”秦疏仍是寒着张脸:“宫里的金老、风老俱已看过此地,二位能多查到什么?”
那自然是多查到不了什么。
卢士安并不讳言,如实以告:“府中并无阵法遗留,不过世子目前的情况,也的确不正常。”
秦疏目光微凝,觑向卢士安:“所以大人的结论?”
卢士安不避不闪,从容应道:“问题不在地,在人。殿下与世子若不介意,卢某可代为一查。”
卢士安几乎可以笃定陆溪云身上的气血运行有问题,可他把问题留到了现在,秦疏不会信任他,他若擅自去查,这问题可能就会变成他的问题。
越界一步,反惹猜忌。
果不其然,未及陆溪云开口,秦疏已冷声截断:“世子府有自己的阵师,不必劳烦大人。”
秦疏收回目光,似是不欲多言,只淡淡道:“任玄,替我——送送卢大人。”
送走二人,襄王殿下面色仍旧未有很大改善,秦疏朝着府上的总管投去目光:“世子出来多久了?”
话未落地,一旁的陆溪云已轻咳一声,暗示的不要再明显。
被这两道目光夹在中间,那府上的总管满头的汗,左右为难,结结巴巴道:“这……世子他……方才不过……并未……”
“啧。”陆溪云见状摇头,放弃了让这厮打掩护的打算,反是去给那管家解围:“不就出来一趟嘛,我都躺了好多天了,人都快发霉了。”
秦疏神色未变,冷冷一句:“与我说没用,你去与齐太医讲这些。”
陆溪云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去,立时就服软道:“别、别别,你别跟齐老讲吧……”
连着语气都低了三分:“他就会告我的状,他知道了,姑母马上就知道了。我都快好了,真的!”
说着,青年抬手轻挥,欲示意左右退下,似要亲自证明这一点。
谁知脚步刚动,一阵眩晕袭来,未及迈出两步,便身形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尽管秦疏反应迅速的捞到了人,但不可避免的,襄王殿下的脸色更黑了。
“你们都是府上的老人了,世子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要本王来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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