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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时间:2026-01-16 15:58:10  作者:伏羲听
  西多士很香,盛在瓷碟里黄澄澄的,很好看,江若霖嗅嗅,然后说:“今天有空吗?”
  秦适倒咖啡的手有明显的停顿,江若霖继续说:“家里空荡荡的,我们去买几张地毯好不好,还有置物架。”
  “再去买点零食!看电影的时候可以吃啊。”
  这么多,秦适想,他自己一个人的确拿不完,可能要江若霖一起,但秦适仍然犹豫着。
  两个人一起出去,江若霖又不是会突然爆冲的小孩,问题不大,可是可能会碰到认出他的记者或者其他人。
  前两天地库里似乎出现过陌生面孔,不过现在好像没有了,如果只是去人少的商场,口罩帽子戴好应该没问题。
  秦适总不能把江若霖一直关在家里,而且这是江若霖主动提出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他们接下来的生活,这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去一趟公司,之后再回家来找你。”
  秦适答应了,江若霖欢呼雀跃,从他身后旋到他面前,那么近,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秦适暂时没有发现他的高兴有一丝做作的痕迹。
  经过昨天的事,秦适相信江若霖也学乖了,不会再尝试背着自己离开这里。
  秦适感觉自己好像是叹了一口气,随着江若霖走远的身影,他的视线也变宽,落在眼前的锃亮的壁橱上。
  秦适走近了些,终于发现自己因为审视而变得极度凶狠的目光。其实这些天,他一直是这样。
  “满出来了!”
  江若霖把秦适拉到一边,找来纸巾擦流下来的咖啡液,秦适没有任何动作,无声地看着江若霖忙碌的身影。
  “烫吗?都红了!”江若霖拉着他的手去冲水。
  “你也太不小心了!”
  江若霖责怪的神情那么生动,根本不是演出来。
  他分明……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何况昨晚他也解释清楚了,想要出门只是为了回去拿东西,这表示江若霖相当愿意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相信的是秦适。
  他一再地审视、为江若霖的“留”找合适的理由,反倒是像在强行说服自己相信。
  秦适有些坐立不安了,在自己的家里却也得万分不自在,出门的时候像逃,可门外又是一张网——他没办法不怀疑江若霖,因为江若霖是很有天赋的演员。
  出门时太着急没有把门锁死,这就意味着如果江若霖离开他家,他并不能立刻发现,他只能一直开着中控后台。
  不如找个私人侦探盯着更方便。
  这样的念头堪称诡异,显得从车后镜里跑出去的人影很正常,秦适现在没有力气再去分心关注其他了。
  梁永仪躲在柱子后,看着秦适开车离去,松了一口气,然后边走边回头地进了电梯间。
  站在秦适家门口,在等待江若霖开门的时间里,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是唯一知道江若霖住所的人,骆洛请他帮忙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至于江若霖在秦适家里,这非常好猜,秦适动用沈家的力量掀了剧组,就是为江若霖出气,出事之后,两人待在一块也不稀奇。
  他也早有预料,秦适和江若霖会重新在一起。
  不过看到江若霖的样子,梁永仪觉得自己还是太没想象力了。
  “你……”梁永仪上下扫视江若霖,“打算当全职太太了?”
  胶手套是刚脱的,围裙系得好好的,江若霖身上就挂着件宽大的白色T恤,大裤衩短不过围裙,露着两条腿,又直又长,仔细看上面还有几处暧昧的吻痕。
  梁永仪在心里默默补充,还是情趣版的。
  往上看,脸上有些久不见外人的惊慌,没有丝毫班气的脸看起来气血挺足,过挺好。
  江若霖觉得他的眼神很怪,主动说:“你怎么来了?”
  “骆洛让我来的。”梁永仪脱了鞋走进去,见江若霖谨慎地往门外看,只好说,“别看了,秦适开车出去了,他不知道我来。”
  又笑:“你还有心思关心他?所有人都在找你,骆洛找不着你都快报警了,你倒好,在别人家里刷碗。”
  江若霖走回厨房:“我已经丢了工作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梁永仪跟着进去,打开冰箱,给自己挑了瓶柠檬味汽水,解了渴才说:“事情解决了,新导演已经到组了,我都重新拍两天了,通告早发去你公司了,你工作没丢。”
  “事情那么快就过去了啊……”江若霖感叹了一句,继续低头洗玻璃杯。
  梁永仪推了他肩膀一下,“剧组愿意为你发声明,澄清之前的谣言,你公司法务会发律师函,程继晚也会帮你发声,差不多得了。”
  江若霖没说话,只是洗刷杯子的动作更大了些,宽大的袖筒晃个不停。
  梁永仪抓住他的胳膊:“别洗了,说句话!”
  江若霖停下,看了梁永仪一眼,说:“谢谢梁哥告诉我这些,骆洛也为了争取了很多,我会找个机会感谢骆洛的,至于回剧组,我想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再找其他人吧。”
  想了想,又说:“我拒演不算违约,剧组让我背锅在先,要是让我赔钱……那我也找个律师吧。”
  “你还在生气?”梁永仪盯着他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大家都在努力挽回,现在没人怪你。”
  江若霖遗憾地笑,“出事之前,哪怕有一个人来安慰我呢……”
  “你怪我啊?”梁永仪把汽水瓶放得很响,“我那时候不帮你是因为时候没到,而且如果我出面——”
  “——梁哥,”江若霖用手背抹了抹脸上溅的水,“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安逸的,我的经纪约也快到期了,就这样吧。”
  这番话把梁永仪震得愣了老半天,江若霖觉得自己说透了,转过身去把杯子放进消毒柜里,却听到梁永仪干笑了两声,笑得人起鸡皮疙瘩。
  “你是因为秦适才这样说的吧?”
  梁永仪抱胸看着江若霖,“我都知道,从我进门开始,就处在秦适的监控之下了。”
  江若霖目光闪了闪,抠在橱柜上的手,指尖开始泛白。
  “骆洛说服我来找你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
  梁永仪走过去,站在江若霖身后,目光划过他后颈的咬痕时,染上几分笑意:
  “她说你是个非常珍惜机会的人,从出道开始就是,商业片、文艺片都演,好像分不清好坏,但是你每一部戏都很认真,挨导演臭骂,缓一会就又能拍了,就说前阵子,《往事》的试戏不容易,拍也不容易,你一次丧气话都没说过。”
  梁永仪叹气:“说得我都想签你了,你这么敬业,现在剧组和公司都愿意帮你澄清,你还摆架子,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还是因为秦适吧?”
  梁永仪看着江若霖背对着壁橱站起来,背对着角落的摄像头,垂下了脑袋。
  “你要为了他放弃你的演艺事业吗?”
  “你非他不可吗?”
  梁永仪叹气道:“还是你要跟他继续胡闹,觉得变成他身边的一具傀儡也没关系。”
  江若霖目光游移,片刻后,他扶着自己的胳膊,身子微微地前倾,这是一个,明显保护自己的姿势。
  “过来我这里吧,小绵羊。”梁永仪温柔地笑,朝他伸出了手。
  而十公里外,坐在车里的秦适,关掉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徒手捏爆了一只耳机。
 
 
第51章 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刚上车的骆洛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明显抖了一下,但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坚持坐进了副驾驶。
  “你跟梁永仪商量好了。”
  骆洛老实点头。
  “他对你评价很高,”秦适把金属废料用纸巾包好,放进置物盒里,“你为了江若霖能重新进组,跑了很久,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人。”
  “秦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骆洛人中冒汗,话也说不清楚,“我只是想确认若霖哥的安全……”话不过脑地说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果不其然,秦适的脸瞬间变得阴骘,
  “你说的安全,是把剧本摔在他脸上,所有人都讽刺他、排挤他,甩锅给他,剪辑视频造谣他,让所有网友都辱骂他的,那种安全?”
  秦适讥讽道:“那我确实给不出这种‘安全’的环境。”
  骆洛头都不敢抬:“现在公司和剧组愿意作出赔——”
  秦适冷冷打断:“他不需要。”
  骆洛着急:“若霖哥不需要也该让他自己来说,而不是秦先生来帮他做决定不是吗?”
  秦适看着她:“那你应该跟梁永仪一起去找他,而不是来拦我的车。”
  骆洛一时说不出话,暗骂梁永仪出馊主意。
  都是梁永仪,说什么秦适看到他的话会直接把人赶走,对女孩子会有点耐心,会认真听骆洛说话,那可真是放屁了,骆洛现在感觉再说下去,会哭着跟秦适打起来。
  “我来找你是因为,若霖哥很在乎你。”骆洛快把自己酸死。
  然而秦适不为所动,“我不吃这套。”
  “在所有人都欺负他的时候,他愿意把手机关机,待在秦先生的家里,说明他非常地信任你,所以我想,他无论怎么做决定,都会先考虑您的建议吧。”
  “你觉得我阻拦他了吗?”秦适冷笑,“我昨天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他随时可以从我家离开,是他自己选择留下来。”
  骆洛硬着头皮说:“秦先生的态度那么明显,若霖哥那种软性子,怎么招架得住?”
  “软性子?”
  秦适琢磨这个词,如果面前这个冒犯的人,知道五年前江若霖是如何头也不会地离开,怎么也说不出软性子这个词。
  如果江若霖是软性子,那么谁是硬性子呢?秦适觉得可笑极了,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脸色行事,好像他是江若霖星光大道上的最大拦路虎。
  骆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若霖哥在意您,所以心里再怎么想演戏也不能说出来,秦先生您喜欢他,难道不想看他在自己领域发光发亮吗?”
  “他在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那么他在搞事业的时候,最想听到的,也是来自您的鼓励啊!”
  骆洛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过了脑了,可还是惹恼了秦适,让他本就不愉快的脸更臭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宣告:
  “抱歉,如果你想替他得到我的支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永远都不支持江若霖当演员。”
  “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下车。”
  没有得逞的助理站在后视镜里,垂头丧气地变成小蚂蚁,秦适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但他没有胜利的喜悦。
  秦适把油门轰到最大,掉头回了家,在这期间,他没有打开过监控画面,或者语音提示。
  所有人都在怪罪他不给江若霖为自己做主的机会,他现在给了。
  在他行驶的这段时间里,江若霖可以选择离开他的家,或者牵住梁永仪伸过去的手。
  他有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藏匿自己的行踪,让秦适没办法立刻找到他。
  秦适还没想好面对空落落的家,要做什么反应,他可能会立刻出门去把江若霖找回来,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
  因为正如五年前他只能被动地接受江若霖离开的现实,现在他也依然做不出理智的反应。
  天空开始飘雨了,雨刮器代替钟摆,敲打在秦适心头,他感觉自己快要握不紧方向盘。
  两边的绿植在高速行进的车窗上,倒退如鬼魅残影,秦适的呼吸开始渗出腥气,指尖难以抑制地痉挛起来。
  其实在江若霖假寐的这两天里,他同样没有一刻能睡过去。
  这像是庸人自扰,明明江若霖甘愿做他的笼中鸟,明明他有底气能让江若霖在他的笼中过得好。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江若霖很早就开始说想挽回他,秦适现在愿意为之努力了,他们这些天其实过得不错,如果忽略那些被刻意掩饰的情绪。
  江若霖越来越来警惕了,再也没有流露难过的情绪——其实梁永仪伸出的手是他想要的吧。
  连骆洛都来要求他,如果为了江若霖好,就不应该捆绑他。
  江若霖当然可以走,但他如果真的走了,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站在家门口输密码的时候,秦适已经迅速想好了对策,他觉得自己可以面对江若霖离开的局面了,不然他这五年都是怎么过来呢?
  “嗒——”
  秦适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如同雷鸣。
  他没有换鞋,脚步在犹豫之后变成错乱的一串,消毒柜在作业,发出嗡嗡声,客厅里的抱枕摆得很正,卧室里的被子也叠得平平整整。
  这里非常干净,没有一丝江若霖住过的痕迹。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办呢?其实秦适根本就没有想好,他脑子里能想到的是从前。
  五年前他躺在公寓里那张床上,用力地嗅江若霖的气息;他气得把江若霖的衣服全都收拾出来打包好拿去扔,然后他坐在垃圾堆里掩面痛哭;开放式厨房正对着窗,风拂过他的后背,像江若霖搂过来的力度,他恼得打碎了所有餐具……
  他用五年时间来忘掉江若霖,然而事实是这五年里的每一天,他每天都在想江若霖。
  其实这样想,接下来的五年和十年也不算太难过,因为他好像很早就习惯怎么样去度过没有江若霖的日子。
  他的生活还是可以很平静。
  秦适去倒水,没有倒歪,也没有满溢,喝的时候很慢,没有淋漓撒了满脸,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杯子落地碎裂。
  秦适迟钝到,没法对这刺耳的动静做出任何反应,他继续走出厨房,余光扫到露台上不规则的一团黑影,脚步顿住,他机械地扭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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