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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时间:2026-01-16 16:04:42  作者:
  嘎玛让夏身形一偏,快速躲闪,但刀刃还是划过肩膀,割开皮肉。
  血色迅速弥漫,痛感接踵而至,嘎玛让夏捂住伤口,确定孟尧是要来真的。
  “感情的事,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说得算。”
  “但是你对金森,一定不是爱。”
  嘎玛让夏胸口迸出怒意,趁其不备,跨步向前绊了孟尧一脚,掐住其拿刀手腕,使其脱力。
  局势扭转,缺乏实战的孟尧看着嘎玛让夏掰开他五指,夺过藏刀。
  “我们藏族人十几岁开始就玩刀。”
  “不自量力。”
  说着,嘎玛让夏将孟尧向后一推,只见人趔趄一下,失重倒地。
  “大夏……”
  “夏……”
  床上传来细弱声响,裹着浴袍的金森仍处水深火热之中。
  嘎玛让夏无心恋战,再度抱起金森,手臂因过分用力,在床单上留下一摊殷红血迹。
  “我在,我带你走。”
  鼻息间充斥着木质香味,金森呢喃道:“是你……大夏……”
  饥渴已久的人寻得甘霖,金森指尖微颤,揪着嘎吗让夏的衣角,不再放开。
  “带我走……”
  金森思维越发混乱,“走……大夏……”
  “不许走!”孟尧起身拦在门口,负隅顽抗。
  嘎玛让夏又是一脚,“起开!”
  这一脚下足了力,孟尧痛苦地发出闷哼,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砰砰砰——
  有人奋力砸门。
  “快开门!”是赵北越,“开门!嘎玛让夏你别冲动!”
  冲动?
  嘎玛让夏冷笑着,到底是谁更冲动?
  他放下锁链,打开房门。
  赵北越见一脸肃杀的嘎吗让夏,还有他怀中情况不明的金森,愣了半秒,然后识趣地让路。
  两人视线短暂交接,对白无声。
  手臂刀口像是滴血勋章,在浅灰色的地毯上一路生花,赵北越目送着两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
  赵北越踏入一片狼籍,扶起孟尧,“老弟,怎么我才走一会,就有人…… ”
  啪——
  孟尧没等他说完,就扇了赵北越一巴掌,“你找来的?”
  赵北越自知败露,垂下头没解释。
  “赵北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下午就看你不对劲,胳膊肘向外拐了?”
  “你还想不想干了?”孟尧恨声骂道:“滚蛋吧,明天不用来了。”
  赵北越闻言,扇了自己两巴掌,直接认错:“对不起,孟总,是我鬼迷心窍,行差踏错,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别让我辞职。”
  “滚!”
  “滚!你知道我为了今晚,费了多大劲,投入多少成本吗!”
  “全特么白搭!”
  孟尧心态随着两人离去而全面崩塌。
  赵北越一言不发,站在墙根承受着孟尧的语言暴力和人身攻击。
  起风了。
  金森往嘎玛让夏怀里缩了缩,身上烫得不可思议。
  “金森,你再坚持一下…… ”嘎玛让夏额头贴着金森面庞,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你别怕,是我,大夏……”
  “大夏……给我好不好?”
  嘎玛让夏将人按在怀中,抬眸看向前座,“麻烦再快一点,我朋友喝多了。”
  司机吃瓜一般瞟了后视镜一眼,“嗯嗯,再过两个路口就到。”
  嘎玛让夏深吸一口气,跟着闪烁的红绿灯一起倒数。
  “9、8、7……3、2、1。”
  “大夏……我好难受。”
  “别怕……”嘎玛让夏指尖轻抚金森的面庞,“马上就不难受了,乖…… ”
 
 
第41章 同坠春池
  瑞吉酒店。
  嘎玛让夏踢开房门,将金森放在床上,只见人浴袍微敞,露出一截红透的脖颈。
  “难受……”金森将领口拽下,意识游离地伸出手,带着哭腔乞求。
  “帮帮我……帮……我……”
  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跪在床边与金森额头相触,“我去放水,再忍一忍。”
  金森轻哼一声,扭了下腰,贴近那个令他舒心的气息。
  身上有如万蚁啃噬,从脚心一直酥痒到鼻尖,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所有感知集中下腹,亟待发泄的出口。
  嘎玛让夏浅吻一下金森额头,而后起身走向浴室。
  哗哗水流入耳,浴缸中荡起层层涟漪,嘎玛让夏凉水冲了把脸,看着镜中猩红双眼,暂压住内心冲动。
  如果……
  如果赵北越没有良心发现,金森现在就躺在孟尧床上。
  如果自己晚了一步,金森会不会……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这晚发生。
  床上传来几声隐忍又痛苦的低喘,金森大概是被药憋狠了。
  脸色潮红,咬住柔软被单。
  嘎玛让夏不忍,试了水温,觉得差不多后,去抱金森。
  “我帮你冲一下。”
  金森微微哼出一道:“嗯……”
  嘎玛让夏除去金森身上多余的浴袍,拦腰打横一抱。
  一条光溜溜的胳膊勾着他脖子,心里妄念破土而生,而又只能强忍着,默念心经。
  他托着金森放入荡漾池水,半温的水流漫出缸沿,打湿衣物。
  金森发出一声旖旎叹息,温水包裹住滚烫的身子,唤回一缕神思。
  “大夏。”
  金森伸出手,水滴滚下肌肤,“我们在哪?”
  脑内闪现片刻醉酒前情形,心中一悸,“孟尧?是孟尧……”
  “是我。”嘎玛让夏攥住金森的手,“我带你出来了,你别怕。”
  金森凝神盯住眼前,虚晃的人影逐渐聚焦,刀削斧凿的五官,情深似海的目光,颈间缀着一枚细长的至纯天珠。
  “我……好热。”
  金森放下芥蒂和不安,妄念风起云涌,连这一池水都像被下了药,变成涌动的春潮。
  食指勾住嘎玛让夏颈间红绳,堪堪探出半片身子,昂首吻了上去。
  嘎玛让夏身形一滞,睁着眼不敢动弹。
  金森体虚,撑不过五秒,就卸了劲儿,向后栽去。
  “小心……”
  嘎玛让夏眼疾手快擒住金森后颈,鼻尖轻碰,再无法忍,张口咬住金森下唇,又碾着那两片柔软,抵入舌尖。
  “唔……嗯……”
  金森愉悦地轻哼,却不知早已挑起万千情思,勾的人失魂落魄。
  眼看就要失控,嘎玛让夏硬生生停下进攻,向后撤退。
  “别走,大夏……”
  金森伸手抓了一下虚空,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能解了眼下之渴,相反,只会更欲罢不能。
  浴缸池水湿滑,金森借不到力,蹬腿时重心偏移,直直下坠。
  嘎玛让夏伸手去捞,却不料金森在慌乱中揪住他半片衣领,两人一同坠入池中。
  倒在身下的柔软莹白,紧贴于胸口,湿漉漉的如温玉让人忍不住采撷一番,嘎玛让夏眸色深了几分,拢起金森后脑,急风骤雨般狂吻。
  从疏淡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吮着那水色红润的唇,一遍遍加深,势必要打上烙印。
  金森气喘,溢出细碎声,舒服喟叹。
  他按住上方起伏的胸膛,呢喃道:“大夏,我想……”
  嘎玛让夏捂住金森的嘴,摇头,“别,我怕你……会后悔。”
  金森拉下那宽掌,“不……会……”
  他闭上眼,献祭一般挺起身子,“不……后悔。”
  嘎玛让夏思量片刻,终是无法拒绝这份动情的邀请,他撩起衣服下摆,兜头脱去,然后捞起水中的人。
  热烫的呼吸散在金森后颈。
  纠缠不清的湿吻流连其上。
  苦情苦情,点痣颂泣。
  千百爱恨,难舍难分,缘起风雪,醉倒春池,引颈待戮,璞玉浑金。
  (不好意思,吟诗一首,自行脑补)
  嘎玛让夏不知是该谢孟尧下的药太烈,还是该心疼金森一遍遍索取。
  他被那双藕似的双臂,缠绕至天明。
  终了,金森累极,嘎玛让夏喂了他一点水,金森神思涣散地窝在厚实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
  嘎玛让夏轻刮一下金森鼻尖,自言自语道:“你真漂亮,好想带你……回去。”
  金森睫毛颤了颤,也不知是否听到他的心声。
  破晓之光挥洒在床铺,淡金色的光亮描摹出金森柔和白净的模样,嘎玛让夏想起初见时,金森跪在风雪交加的垭口,心如裂冰。
  他说,明觉别丢下我。
  他说,佛祖保佑,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这辈子,和我在一起,好吗?”
  嘎玛让夏贴着金森的面庞,眼神放空地望向晨光熹微中的布达拉宫。
  所以他的祈愿呢?佛祖能听到吗?
  是不是离天更近一些,他的祈愿也更先应验?
  可是,孟尧为什么又说,金森没爱过任何人?
  莫明觉呢?那个金森在雪地上写下名字的男人。
  金森忘不掉的男人。
  金森不惜殉情,一起过下辈子男人。
  怎么会不爱。
  估计是孟尧气急败坏下的妄言吧,他想。
  嘎玛让夏笑了笑,没再细想下去,一整夜的春风化雨,眼前所拥抱的才最真实。
  他只想,能一直一直,与金森相拥。
  再醒时,下午两点。
  金森浑身酸痛,闭着眼抻了下腿,好像踢到什么东西。
  “咳……醒了?”
  耳畔响起深沉嗓音,圈着他的胳膊也紧了紧。
  意识回笼,金森心里一惊,自欺欺人地闭着眼,不敢面对现实。
  嘎玛让夏以为金森不舒服,摸了下他额头,体温正常。
  “渴吗,我去倒点水。”嘎玛让夏抽出长臂,翻身下床。
  金森这才敢偷偷眯开双眼,隔着被子空隙去看嘎玛让夏的背影——又宽又阔的肩膀,深凹起伏的脊线,精壮有劲的窄臀。
  还有肩上凝了痂的伤口,背上清晰可见的红痕。
  金森脑海里浮起某些不清晰的画面。
  昨晚,他就伏在这具美好又年轻的身体之下。
  与之同眠……
  一遍又一遍。
  不过,幸好是嘎玛让夏,而不是——
  姓孟的神经病。
  “累了?”嘎玛让夏开了瓶水,拉下金森脸上的被子,“再睡会吧,我续了一晚。”
  金森老脸一红,撑着上半身接过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昨天晚上……”嘎玛让夏欲言又止,不敢直视金森。
  “嗯…… ”
  金森头虽疼,但清醒过后想起昨日之事,略皱起眉心,喃喃道:“我昨天喝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嘎玛让夏问:“金森,你为什么会在孟尧那儿?”
  “昨天发生了好多事,嘶……”金森侧着身,靠在床垫,牵扯到身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嘎玛让夏忙给他后腰垫了个抱枕。
  “昨天在桑单曲宗,先是遇到三个印度人对我图谋不轨,幸好遇见孟尧和赵北越救了我,然后就跟着他们车回来了…… ”
  “我请他们吃饭,孟尧敬酒……就喝了两杯,我断片了?”
  金森停顿,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斑斑点点都是证明。
  “然后就从你床上醒过来。”
  “大夏……你怎么会出现?”
  “印度人!”嘎玛让夏惊叫,一把抱住金森胳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好好吃中饭呢,扛起我就走。”金森躲着推开嘎玛让夏,“轻点哥们,疼。”
  嘎玛让夏心有余悸,气恨道:“治安这么差吗,大白天抢人?不太科学啊……”
  金森也觉得不对劲,可事实如此,没处说理去。
  “赵北越昨天下午发消息,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我就从酒庄赶了过来。”
  嘎玛让夏边说边复盘,桩桩件件串在一块,尤其是赵北越摇摆不定的态度,说明这一切跟本不是巧合。
  “金森,孟尧是不是常来骚扰你?”嘎玛让夏握住金森的手,严肃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金森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不常来找我,但……”
  但的确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关于莫明觉,关于孟尧一厢情愿的感情。
  对,孟尧还给莫明觉扫墓了。
  头疼。
  先是一阵剧痛,接着是绵延不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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