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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古代架空)——渔珥

时间:2026-01-17 08:08:53  作者:渔珥
  如今,她才走了半年而已,父皇好像已经忘记她了。
  明天起,他要去以儿子的身份去拜见这位皇后,尊称她为母后。
  父皇可以有很多妻妾,但是,自己只有一个娘亲啊。
  身后传来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小皇子回头,看到一个宫人提着灯笼引着另外一个人向他走来。
  待看清楚来人,他吓了一跳,立马躬身行礼:“老师。”
  “我的殿下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宫人担心道,“裴大人来寻你了。”
  裴谨上前来,还了个礼。
  小皇子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位老师。虽然他生得俊美,但一向不苟言笑,令他生畏。
  据说他之前在西域编修古籍,颇有功绩。去年被朝廷从西域调回来,杨大人举荐他去了户部,从一名小吏开始做起,现今已升至五品郎中。又因他品学兼优,父皇亲下旨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勤奋时,不露笑颜,懈怠时,会严厉训诫,虽不至于用上戒尺,但一个失望的眼神,足以令自己羞愧。
  一年了,从来没见他笑过。
  裴谨问道:“殿下,为何一个人在此?”
  “我.....”小皇子低下了头。
  似乎明白了小皇子的烦恼,裴谨略微思忖,伸出手来,温和地喊了一声:“殿下.....”
  小皇子惊讶非常,看着眼前的大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他看了看裴谨的脸色,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一点怜悯,迟疑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原来,老师的手心,是温热的!
  裴谨什么也没说,牵着他慢慢走。小皇子的心突突地跳,偷偷瞄他:老师,并不是冷冰冰的人啊。
  出乎意料,老师并未将自己送回寂静的寝殿,而是让宫人去报备,带着他出了宫门。
  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瞬间将他包围。这一刻,他不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长街上灯火如昼,人群摩肩接踵。绚烂的烟花正次第升空,在天幕上绽开,化作万千流火,簌簌落入人间。
  他看呆了,忘了烦恼,忘了拘谨,兴奋地鼓掌。
  他想分享自己的快乐,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老师。可老师并未在意这漫天华彩,他只是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轮孤悬于天上的明月。
  清冷的光辉洒向他的侧脸,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被镀上了一层寂寥。那映着月光的眼眸里,盛满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老师看着的,似乎不是月亮,而是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北地边境上一处密林小道旁,有四人借助树影深深,埋伏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
  此时,月亮高悬,照亮了这蛮荒之地。
  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了一根月牙发簪,举高些,映着月亮看了又看。月光如水,发簪泛着清冷的光。
  还是中原的月亮更暖一些。
  “我说副将,这儿的月亮与京城的月亮有何不同?你这眼神都看痴了。”
  曾阿明的出声打断了此人的思绪,他没有回答,只是立刻收起了发簪,抱着剑佯装沉思去了。
  三年了,白希年在北地已经待了三年了。
  副将的军衔是他在北地边境的风雪与刀剑中,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自投军起,他以一名最普通的兵卒身份,带着他的白马,参与大大小小数次边境冲突。刀尖舔血让他有了实打实的军功,也留下了一身的伤病。
  所幸这条路上,他不是独行。当年在书院救下的刺客曾阿明,如今已成为他的生死兄弟。
  近年,黎夏与雾刃部建立同盟,共同抵抗平昭的滋扰。
  因白希年熟悉平昭语言和风土,他既要协防练兵,应对冲突,又时常奉命周旋于各式外交场合,在军营与雾刃部之间往返奔波。
  经年累月的戍守与勤勉,加上北地酷寒的侵蚀,早已掏空了他的底子。咳疾落了的根,如影随形。只要朔风一起,天气转凉,那压抑不住的呛咳便会从胸腔深处漫上来,撕扯着他的呼吸。
  “咳咳.....”白希年按住胸膛,抑住不适。目光依旧沉静锐利,穿过密林投向远方——那是平昭的方向,也是下一次战事酝酿之地。
  ......
  一夜平静,天光微亮。
  白希年猛然醒来:“几更了?”
  “寅时末了。”曾阿明未眠:“一夜没看到人,想必是情报有误。”
  白希年闭眼缓了缓:“怎么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该好好休息。”
  “那....先回去吧。”
  “得令。”
  曾阿明拍醒其他两人,收拾着刀剑:“你睡得不好,说了很多梦话。”
  “我又喊’乐曦‘了吗?”
  白希年不以为意,他一直有说梦话的毛病,还好,从来都没因此出过什么纰漏。
  “嗯,喊了几次。”曾阿明点点头,“还有.....”
  “还有什么?”
  “你喊了什么’裴兄‘’裴兄‘的,足有几十次呢。”
  “......”
  “’裴兄‘是谁啊?”
  “咳咳....”白希年尴尬极了,连声催促,“走走吧走吧,回去回去。”
  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大亮。
  白希年早已饥肠辘辘,卸下了刀剑和软甲,正要去觅食,被营中大夫拦住了去路。无奈,只得半褪衣衫,让其上药。
  清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激地白希年打了个寒颤。
  大夫嘴毒:“再这般不珍惜身子,下回我就不用再配药,直接给你带一口棺材来。”
  白希年不辩驳,傻笑蒙混过去。
  此时,一个亲兵进了营帐,那表情如临大敌又带着一点同情:“头儿,你的......你的冤家来了。”
  “谁?”白希年不明。
  亲兵跺脚:“公主,是公主来了!”
  “啊!”白希年猛然起身,慌忙穿好衣服,“我得躲起来.....说我不在,说我不在啊!”
  “她不信啊,已经来了!”
  白希年慌不择路,掀开帘布就要出去找个地方躲躲。可刚迈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红衣倩影。
  他连忙调头。
  “站住!”
  泼辣的声音像大夫的银针,钉在了他的后背上。
  
 
第96章 出使
  营帐外,一圈人的视线都,瞄了过来,各个佯装干活,却把耳朵高高竖起。
  白希年扯住一个笑脸来,转过身参拜:“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红衣少女气手握马鞭,气呼呼走到他跟前。
  这少女正是雾刃现可汗的胞妹御川公主,今年只有十六岁,尊贵无比。
  三年前,白希年途径荒原深处,从一只饿狼口中救下一个异族小女孩,送到了雾刃边境一户农家里。举手之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哪知几日后,雾刃王庭寻到了北地大营,奉上厚礼,郑重道谢。白希年才后知后觉,自己那日救下的是小公主。
  当时才不过十三岁的小公主,盯着他的脸挪不开眼睛,说:等我长大了,要招你做我的驸马!
  彼时,白希年只当这是孩子的天真,并未当回事。哪知,在这荒原上许下的诺言,迎风生了根,有着野草一般的韧性。
  三年光阴流转,昔日稚气未脱的小公主如今已过及笄,出落得明艳贵气。那份执拗的心思,却不曾改变,甚至随着长大,愈发清晰坚定。
  随着两国同盟的诞生,小公主有了正当合理的理由来大营探望他。双方人员都知晓此事,私下总是调侃不停。
  白希年几次婉转拒绝,均被她驳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躲再躲。
  真叫人人头疼啊!
  御川公主向后背手,一脸不高兴:“你干嘛总躲着我?”
  “没有啊,殿下。近日......很忙,我一直在忙。”
  “现在又无战事,有什么可忙的?”公主不信,“每天不就是操练吗?又不会真的打起来。”
  大夫背着药箱从帷帐里走出来,带着明显看好戏的眼神,走到了一旁和那些士卒们站在一起。
  白希年尴尬地想打人。
  小公主凑近,压低了一点声音:“上次,我跟你提的事儿,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办啊?”
  上次?哦......是她要自己去王帐里向可汗提亲娶她的事儿。
  胡闹!
  白希年决定好好跟她说清楚,于是邀她进帐:“公主,我们进去说吧。”
  哪知公主不依:“不要,就在这说!我们雾刃儿女可不像你们中原人这般扭捏。你今天就当着你这些兄弟的面,给我个准话!”
  周围’兄弟‘捂住嘴,可喉咙里还是发出了笑声。
  白希年头都大了两圈,不能说得太绝,以免伤害无辜的公主进而伤害到两国关系,那就只能.....
  “公主....我真的不能娶你。”
  “为什么?”御川公主紧追不舍,“你是担心我王兄不肯吗?你不要担心这个,王兄很疼我的,只要我愿意,他肯定同意的!再说,你我成了亲,我们两边修好,联盟就更牢固了。”
  这是要自己去和亲啊?
  “噗——”周围的嬉笑声更加放肆了。
  “因为.....因为.....”白乐曦眼一闭,心一横,“我不举。”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御川公主听不懂:“什么?”
  “我说,我不举!”白希年拔高了嗓门。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懵然,看了看他绝望哀戚的脸色,又扭头看看旁人脸上怪异的神情,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登时面红耳赤:“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白希年脑子转得飞快,“不然你这样高贵的身份,长得又美艳,我会一再推辞吗?我那是不敢啊。驻守这儿三年,殿下见过我去寻欢作乐没有?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公主若是强行招我为驸马,是不会幸福的。”
  将士们咬住嘴唇,强压下嘴角,快憋不住笑了,赶紧用手掩面。
  “你.....”御川公主脸涨得通红。
  她失了掩面,又气又羞,恼火地甩了一鞭子,羞愤而去。白希年猝不及防,脸上留下了一道鞭痕。
  眼看动了武,众人不敢再笑,做鸟兽散开。
  白希年目送公主上马离开,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帷帐。
  曾阿明跟着进来:“你无碍吧?叫大夫回来给你看看?”
  “不必,破了皮而已。”白希年摸摸脸,火辣辣地疼。
  曾阿明笑言:“你又何必推辞呢?那可是公主啊,扶摇直上的契机,多少人上赶着都没这福分呢?”
  “别说笑了,她还不懂事......我’志‘不在她。”
  “那你志在谁?”
  白希年穿上外衫,推他:“去吃饭吧,我饿得要晕过去了。”
  天气转凉,杨府的宅院里,柿子树已经秃了一半。
  杨大人站在廊下,看着这棵树,脑海里都是女儿在树下玩耍的影子。
  自女儿入宫后,偌大的宅院里骤然失去了热闹的生气,到处都冷冷清清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原本想留她一世在身边,却不想一道圣旨下来,父女此生若想见一面,便是千难万难。
  多少百官羡慕他的官运,嫉妒他深沐皇恩,不惜编排诸如“瞧瞧,女儿做了中宫,杨大人便是国仗,今后在朝堂上,岂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类的酸话来暗指他会成为下一个薛泰,离间陛下对他的信任。
  却不知他心里有多少个不情愿。
  少年时寒窗苦读,只想着“达则兼济天下”,如今真到了这个位置,才知“兼济”二字,重如千钧。人在低位时,守心明志或许不难,可一旦身居高位,太多事便身不由己了。
  裴谨宽慰他:“老师,不必在意那些小人之言,陛下他是信任你的。”
  杨峥长吁:“许是我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的。不提,不提了。”他慢慢往前踱步,“下个月,雾刃部的使团要来京,这是一桩大事。我知你甚是关心北地军情,到时候随礼部大人们一同做好相接事宜吧。”
  “是。”
  “户部尚书前些日子还来跟我’告状‘,说你做事死板弄得底下人苦不堪言,没事又总往兵部跑。”杨大人说,“当初没问你的意见就把你放在户部,是想着你绝不会同流合污,会牢牢监督那些人,我放心,陛下也放心。若你想去兵部的话.....”
  “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裴谨就打断了,“我....我只是担心战事而已。”
  杨大人理解歪了他的话:“也是,一打仗么,那银子花得如流水,是该关心关心哦。”
  裴谨心虚得脸通红。
  以为昨日的决绝,能让公主彻底死了这条心,哪知她不仅没死心,还堂而皇之带了巫医来到营中,美其名要给白希年治“隐疾”。
  白希年看到头上插着鸟羽,脸上刺着图腾,看上去已是不惑之年的女巫医,懵了。
  “公主,你这是.....何意啊?”
  “你别怕,这是我们雾刃最好的巫医!让她给你看看你那个.....那个’毛病‘?”
  公主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又用自己部落的语言和巫医说了什么,巫医点点头,上手就要脱白希年的裤子。
  “哎呀呀,干什么!”白希年弹开几步远,捂住了裤腰带,“公主,你不要闹了!”
  公主急了:“我没闹啊,我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等你治好了,我们就成亲!我站在这儿你不好意思的话,那我站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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