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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潮水(近代现代)——风月归我

时间:2026-01-17 08:11:16  作者:风月归我
  过了几分钟,余斯槐发来一条几秒钟的语音,周潜听得出他似乎是拿着手机在走动,呼吸不太平稳,隐约还传来一丝套好被罩抖动的声音:
  “嗯,那你过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
  周潜吸了吸鼻子,收起手机,隔空轻轻说了一声“好”,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要搬过去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他工作用的电脑、书籍。
  分开这么久了,他想不通余斯槐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愿意听他倾诉、为他开解,甚至愿意收留他。
  当年分开闹得实在是不愉快。周潜设身处地想过,要是换成有人敢这么对他,他恐怕会跟那人势不两立。
  可余斯槐看上去又不像是要报复他的样子。
  总不能……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吧?
  周潜心脏一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整理好全部东西站在小区外已经是几天后,正好是一个工作日,余斯槐有课,周潜给他发了消息说可以在外面等他。
  天色阴沉,乌云笼罩在头顶,周潜靠在车门上边转车钥匙边等他回复。
  【余:课要上到下午,你先进去吧,1802,密码75954#,进门左手是你的房间,单元楼和小区的门禁卡放在鞋柜上了。】
  【粥浅:好。】
  他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开车进到小区地下停车位,一路坐着电梯上到18楼。
  余斯槐家和他想象中差不多,宽敞明亮、一尘不染,所有东西就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它该出现的位置,界限分明,不容僭越。
  周潜蹑手蹑脚拖鞋,拉开鞋柜看到最上层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他拿出那双看样子是新买的拖鞋,穿上正好。
  他抬眼又看到鞋柜上的门禁卡,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从他求收留到今天为止不过几天,余斯槐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门禁卡被他攥在掌心里,坚硬的边缘硌在柔软的皮肉上,却感受不到疼痛。
  次卧干净整洁,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空气中还飘荡着晒过太阳之后的温暖的味道,他弯腰,指尖拂过柔软的被面,心也随之塌陷一块。
  【余:进去了吗?】
  【粥浅:进来了,余老师准备得很充足,谢了。】
  【余:没关系,厨房你随便用。】
  一上午都没来得及吃饭,周潜随手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被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填满,并且一看就不是一人份。
  他笑了一声,刚想琢磨一下做点什么,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周潜走出厨房看见余斯槐正站在玄关脱外套,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抬手的时候大臂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听到脚步声,淡淡睨了一眼过来。
  “还没吃饭?”余斯槐问。
  “刚才一直在整理东西,刚忙完没顾得上吃饭,你呢?”
  “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
  闻言,周潜顿时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给余斯槐展示一下新学的两道菜,既然已经吃过饭,那他也懒得自己做饭了。
  周潜当即决定:“我点份外卖。”
  余斯槐眉头微蹙,解开腕表一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踏着拖鞋蹭着周潜的肩膀经过,垂眸瞥到他脚下穿的拖鞋,顿住了。
  周潜发觉他的异常,试探地问:“这双鞋……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给你准备的拖鞋在第二层。”余斯槐冷静地说,“这是我的拖鞋。”
  周潜讪笑一声,忽然觉得脚底滚烫,“那我现在换掉?”谁能想到他会给自己准备一模一样的拖鞋放在一起啊!
  “算了,你穿吧。”余斯槐没和他计较,他语锋一转,“不是会做饭吗,为什么点外卖。”
  “你都吃过了,我再开火多麻烦,外卖省事。”
  “我吃过饭,和你做饭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余斯槐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提出一个很普通的学术疑问,让周潜有些慌乱。
  “什么?”
  他侧身,摘下了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掀起眼皮时落在周潜脸上的目光是幽深的,带着难以捉摸的审视:“我好像没有不让你开火,也没有让你为我省去这点麻烦。”
  他逻辑清晰、语气礼貌,却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银针扎进周潜的胸腔,精准地将周潜那点小心思明晃晃地亮在灯光下。
  周潜的舌尖没忍住顶了顶上颚,尝到一丝苦涩。他没想到同在一个屋檐下余斯槐的态度会180度大转变,本以为“同住”会是他们靠近彼此的起点,却没想到他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说:
  小鱼冷脸准备一切,以为粥浅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迎难而上——
  粥浅:高中时追到过清冷学神,没在怕的,战绩可查。
  下一章在周五嘻嘻
 
 
第43章 草莓味的
  余斯槐说完这番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留周潜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户被雨滴打湿,下完这场雨,天气就该变热了。
  他笑了笑,还是选择点外卖,只是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心中充斥着矛盾的拉扯感。
  没吃几口放下筷子,他把垃圾收拾得很干净,外卖包装盒也扔了出去,关门后一转身发现余斯槐不知何时出现,站在窗边看雨。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周潜出声打破寂静。
  余斯槐一只手撑在窗户上,张开的手掌白皙修长,手背隐约有青筋凸起,周潜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手指,无声地、隔着空气比量了一下。
  余斯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淅淅沥沥的雨声填补着两人之间的沉默,周潜如擂鼓的心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格外突出。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这么久,余斯槐才缓缓收回手,插进居家服的兜里,目光没放在周潜的身上,而是掠过他的发丝,看向餐桌,语气平淡:“我都可以,随你。”
  又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周潜的本性被勾了起来,以前的他最擅长对付这样的余斯槐,只是分开的时间久了,看到他冷冰冰的脸,周潜会有一丝退却。
  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余老师,给个方向呗,你这样我怎么大展身手?”
  刻意放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带着他惯用的腔调,听上去懒洋洋的,余斯槐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小半步。
  ‘’大展身手?”余斯槐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那天外放出来的“可乐鸡翅的做法”,周潜脸颊发热,“对啊,最近新学了几道菜,说不定合你的胃口。”
  余斯槐轻轻点头,“那就做你新学的菜吧。”
  周潜应下了,转身偷偷拿出手机把收藏夹里的菜谱翻来覆去看了遍,信心满满。
  这套房子还有一个紧闭的房门,在余斯槐房间的隔壁,应该是他的书房。从他们聊完晚上吃什么后,余斯槐就进了这个房间,许久都没有出来。
  周潜凑到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好像是余斯槐在和谁聊天。
  周潜越听心越凉,大脑飞速转动,猜测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出现在余斯槐朋友圈合照里的那个韩国欧巴。
  这场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没有停歇,余斯槐也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周潜做饭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了,丝毫没有最开始想给他展示自己手艺的兴奋。
  他端着两盘清淡的炒菜敲响房门,“可以吃饭了。”
  房间里传出余斯槐的回应,周潜才挪着步伐回到餐桌前。
  这次下厨很成功,味道刚刚好,甚至可以说是他最成功的一次,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喜悦,满脑子想的都是余斯槐和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潜边思考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周潜。”
  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抬头:“怎么了?”
  只见余斯槐轻抿薄唇,放下筷子,碰了下嘴角,像是在示意他做些什么似的。
  耳边“嗡”的一声,周潜的腿突然有些发抖。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亲他吗?
  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而且他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还没搞清楚呢,就这么亲上去是不是有点太草率?
  周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湿润了干燥的喉咙,他猛地站起身,凳腿摩擦地板发出“滋啦”一声,刺耳得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
  余斯槐眉心拧起,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疑惑,以为他大概没理解,便主动抽了一张纸巾,刚想递给看,就看见他上半身向前倾,目光坚毅、身体僵硬,坚定得像是要做出一番大事。余斯槐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掠过他通红的耳垂,没忍住轻压唇角。
  眼看着他靠得越来越近,余斯槐精准地把纸巾覆盖在他的嘴唇上,仿佛有羽毛划过,周潜只觉得脸颊一痒,再回神时他已经收回手臂,摊开纸巾给他展示——
  一粒米静静地躺在纸巾最中间。
  周潜尴尬地“咳”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谢了哈。”
  “没事。”余斯槐瞥了他羞红的脸颊,淡淡道。
  还以为余斯槐在索吻的周潜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多大人了吃饭还能把米粒吃到脸上?
  余斯槐吃饭一向慢条斯理,周潜吃完饭自己默默端着碗到厨房,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背上,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操!”周潜轻声吐出一句脏话。
  甩了甩手,他下意识摸裤兜,在碰到烟盒时动作一滞。
  “怎么了?”余斯槐出现在他身后,把碗和盘子放进水槽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剩下的我来吧,你去休息就行。”
  和余斯槐有过“约法三章”,所以他不能在里抽烟。
  强忍着突然涌上来的烟瘾,他也没跟余斯槐客套,“那我下楼一趟。”说完,他匆匆披上外衣离开了。
  窗外大雨倾盆,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水坑,周潜不小心踩了上去,雨水打湿他的裤脚,他躲在便利店檐下抽烟。
  已经五月初了,但天气还是微凉,再加上下雨,抽一根烟的功夫他打了三四个喷嚏。
  便利店时不时响起“欢迎光临”的自动播报声,他看着雨幕吐烟圈,想着正好趁和余斯槐同居的这段时间把烟戒了。
  在北城的时候他无数次想戒烟,就像他无数次想放下余斯槐,但都很难很难,尤其是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望着这座繁华城市的夜景,那种仿佛有虫子钻心一般的痒直达心底。于是戒烟成了一件和忘记余斯槐一样困难的事。
  但是现在他们所处同一座城市,甚至每夜睡在不超过十五米的两间房内。这对于过去来说,简直就是咫尺的距离。
  到便利店一口气买了一串阿尔卑斯棒棒糖,周潜这才匆匆回去。
  比起户外,家里暖和太多,周潜又打了个喷嚏,引起余斯槐的侧目。
  “去哪了?”他问。
  周潜边脱鞋边晃了晃棒棒糖,“吃吗?草莓味的。”
  余斯槐摇了摇头,注意到他衣服湿漉漉的,默不作声地去到卫生间拿出新毛巾,走到他面前时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很淡的烟草味:
  “下去抽烟了?”
  “味道很重吗?”周潜慌了一瞬,揪着胸口的衣服闻了闻,嘀咕了一句:“上来之前闻了没什么味道了来着……”
  余斯槐瞥了一眼他胸口小麦色的皮肤,眸色微微一暗:“……擦擦吧。”
  这些年他从来没疏忽过锻炼,哪怕是工作室最忙的一段时间每周也要去健身,所以周潜的肌肉虽然可以称得上漂亮结实。
  周潜扬唇道谢,接毛巾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像触电似的,周潜迅速收回手,表情不太自然地擦头发和衣服。
  周潜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第二天昏沉沉地醒来,他感到浑身恶寒,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开始后悔昨天就不该冒雨下楼抽烟。
  工作室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每一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耽误进度的。
  只是今天上午他约了特聘的文史顾问来工作室聊剧情,他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去了。周潜捏了捏眉心,给梁冶打电话说了这事。
  梁冶一直都是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其他的都是周潜和别的员工负责。
  得知周潜病了,梁冶还劝他休息,但周潜却固执地拒绝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余斯槐,他一眼就看出周潜的脸色不对劲,蹙眉问:“你生病了?”
  周潜虚弱地“嗯”了一声,“估计是昨天下楼冻着了,没事。”
  余斯槐转身去药箱里拿出两盒药和体温计,“先量体温。”
  “不用,我得去工作室了,不然来不及了。”周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一抬头对上余斯槐深沉的目光,手掌不自觉攥紧,悻悻地改口,“那我量一下吧。”
  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时,周潜有些惊愕,“你是怎么知道我发烧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
  余斯槐微抬下巴,把水杯塞进他手里:“你在发抖,额头还有冷汗——”这是你以前发烧的症状。
  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周潜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水杯不是他的吧?
  他悄悄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余斯槐的脸,然后把水杯抱得更紧,像是生怕余斯槐把它拿走一样。
  “吃过早饭之后记得吃药。”
  周潜猛猛点头。
  没等到他劝自己在家里休息的那一刻,周潜承认自己其实有点失落,但很快他打起精神,坐在桌前吃了一片面包和荷包蛋,又喝了好几杯水才吃药。
  余斯槐早上一般去学校食堂吃,所以他盯着周潜把药吃了之后就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周潜就换了一身更厚的衣服,开车去工作室。路上出了点汗,他能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本以为是好转的开始,却没想到在忙完一上午从会议室抱着资料回办公室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怕病情更严重,他交代完其他工作赶紧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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