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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潮水(近代现代)——风月归我

时间:2026-01-17 08:11:16  作者:风月归我
  他当然痛,但痛的不止皮肉。
  一点点揭开误会真相的过程,疼痛的其实不止周潜一个人。
  知道这个地方不合适,所以周潜将所有疑问揣进胸腔,仿佛下一秒胸口就会炸裂。
  之后的一段时间,周潜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状态,他完全无法思考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呆呆地跟在余斯槐的身边,下楼梯时差点摔倒,被余斯槐紧紧攥住了手臂。
  “小心。”
  余斯槐的触碰并没有使他的情绪产生太大的波澜,只是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湖面,“咚”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周潜的语音功能终于恢复了一些,他一字一顿地问:“那天,你是出国见祖母,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悲痛又颤抖。
  可他虽然问出口,心里也很清楚。还能为什么,那段时间“出国”这两个字都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谁也不敢提起。更何况事情紧急,没顾上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只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死亡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和周潜的几近崩溃不同,余斯槐的语调平稳,语气冷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 ̗̀꒰ᐢ • ˕ • ᐢ꒱ ̖́-
 
 
第49章 用身体来补偿
  车里是一片滞重的死寂,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车窗外的风声,以及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艰涩的搏动。周潜在这样的氛围中有些呼吸困难,每吸进的一口空气,都像掺进了冰冷的玻璃渣,狠狠刮过气管,带来尖锐的疼,疼得他几乎失声。
  他目光涣散地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墓园逐渐远去,可心口那块巨石压得更沉。
  余斯槐的侧脸依旧冷静,周潜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解释,哪怕多说一句也好。
  可话滚到舌尖,又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想起,那时候的他,根本没给余斯槐开口的时间。他匆匆赶回北城,甚至没坐下休息一会儿,就被他下了一纸冰冷的判决书。
  可难道全怪他吗?周潜心里又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辩驳。周潜认为那个选择是当时的他在无能为力中所做出的最好的一个选择。既让余斯槐一辈子都记住自己,又让他一辈子放不下余斯槐。
  他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那么无力,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他们走到了那一步,就无论如何都得分开,晚一点都不可以。
  余曼莹的威胁、余斯槐的不解释、以及他的不信任,形成了一个圆满的闭环,将二人困在其中,生生世世都无法逃脱。
  察觉到周潜周身压抑的氛围,余斯槐抿了一下唇,不知是宽慰还是真的不在意,望着眼前那条笔直的路,他轻声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周潜喃喃道。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如果当时他把余曼莹说的话都告诉余斯槐,然后交给他处理这一切,结果会不一样吗?或者明明余斯槐已经说过要为他留下,他再多信任一点,结果会发生改变吗?
  他不知道,也没办法去做这种设想。路已经走到那里,视野也变得狭窄,他只能一股脑、闷头走下去。
  后来周潜也思考过,为什么面对余曼莹的威胁,他这么轻易地就妥协了,又为什么要因为他的威胁放弃余斯槐,这对余斯槐公平吗?又对自己公平吗?
  问题太多也太复杂,哪怕是现在的周潜也说不清理不明。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下意识地抗拒回忆那段过去。
  无意间触碰到周潜冰凉的手背,余斯槐将车停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前,买了些关东煮,车子里瞬间飘散着扑鼻的香气:
  “先吃点,垫一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墓园离他们家有三十多公里,来的时候周潜不觉得远,可回去的时候他却觉得这条路好漫长。
  周潜咬了一口浸泡得很入味的丸子,有点烫。他吃不出来什么味道,只是一味地机械进食。
  余斯槐双臂抱胸,靠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着他像只存储过冬粮食的小动物一样,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帅气侧颜上带着一丝只有余斯槐才能察觉的、褪去所有伪装后的懵懂与脆弱。余斯槐的掌心不自觉地在身侧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里。
  “好吃吗。”他问。
  周潜迟疑两秒,把纸杯递到他面前:“你吃吧,我饱了。”
  和他以前的食量形成明显的对比,余斯槐已经考虑到他可能没心情吃很多,所以拿的都是上学时他爱吃必点的几样,可现在杯子里还剩了许多。
  默不作声地把他没吃完的解决掉,还喝完了汤,余斯槐舌尖被烫得有些疼,“睡会吧,到了叫你。”
  周潜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一转,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睫毛低垂,不知又在凝望什么。
  周潜是快到家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的。余斯槐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再加上他心神俱疲,意识很快模糊。但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梦魇像黑色的潮水时涨时落。
  到车库后余斯槐没第一时间叫醒他,他并没有直接熄火,车内顶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静静笼罩在周潜不安的睡颜上。余斯槐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冷静而贪婪的视线细细描摹着那张俊帅的脸。他伸出手指,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周潜紧蹙的眉心时顿了顿后,才将他紧皱的眉心抚平,随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周潜从纷乱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视线先是模糊,然后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余斯槐沉静的侧脸。他怔忡片刻,揉了揉眼睛,再回神时余斯槐已经收回了目光,让他有些分不清刚才的对视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大概只有在梦中,他才会用那样温柔、缱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吧。
  周潜勾出一抹苦笑,嗓音带着些沙哑:“怎么不叫醒我。”
  余斯槐面不改色:“刚到没多久。”
  他点了下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余斯槐在前,周潜在后,这次轮到他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余斯槐了。
  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失重的刹那周潜有些眩晕,他忽然说:“对不起。”
  余斯槐的手无声地蜷缩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周潜垂下眼,“就是觉得我欠你一句道歉。”
  余斯槐却轻嗤一声,转头看向他,目光深沉,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穿透,他缓缓说道:“你欠我的不是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是什么?”周潜有些急促地追问。
  他们之间,除了“对不起”又还剩下什么呢?
  心里某个答案呼之欲出,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余斯槐摇了摇头,没把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的答案说出来,而是顿了顿,改口:“对不起。”
  周潜错愕地看着他。
  “是我欠你一句道歉。”
  “不……”
  门外站着同栋楼的邻居,谈笑声随着光线一起涌了进来。外人踏进这个私密空间的刹那,周潜就知道,他们之间这场短暂而危险的对话,被强制画上了句号。至于还有没有机会续上、何时才能续上,都成了未知数。
  晚上是余斯槐下厨做饭,味道很不错,还都是周潜爱吃的菜,但他却没什么胃口,恹恹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余斯槐想说什么,但意识到现在的身份说这些并不合适,便绷着下巴忍住了。
  “我去洗碗。”周潜说。
  他抱着碗闷头进入厨房,放任洗碗池的水哗哗地流着,一不小心挤了过量的洗洁精,透明炫彩的泡沫瞬间膨胀,差点要溢出来。周潜机械地拿起盘子和碗,用力地擦拭着,仿佛要将上面的污渍连同自己纷乱的思绪一同清洗干净。
  指尖被水凉得发白、几近透明,他却浑然不觉。
  客厅里,余斯槐坐在沙发上看书,目光久久没有移动。
  洗碗机是昨天刚到的,周潜还兴冲冲地拿了两个碗碟试用了一下,今天却选择了手洗。余斯槐认为这个举动不对劲,仿佛带着补偿意味的额外付出。
  这个结论让余斯槐更加烦躁不已,他合上手里的书,连书签都忘了插,随手仍在沙发上。他倚在厨房的门边,看着里面那个略显紧张的背影。
  周潜察觉到他的存在,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变得更加用力和谨慎,恨不得一个碗冲刷好几遍,沥水时也有些局促。
  “其实可以放进洗碗机里。”余斯槐开口,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就这几个碗,没必要。”周潜讪讪道,“顺手就洗了,你做饭辛苦了。”
  这句“你辛苦了”和主动承担洗碗,放在以前都再正常不过,但在今天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却莫名镀上了一层赎罪的色彩。
  这是余斯槐完全不想看到的。
  “你来厨房有事吗?”周潜继续说。
  余斯槐强压下心里的不悦,“倒水喝。”
  周潜抢先一步到饮水机旁,拿起他的水杯接了一些温水,确认过水温合适,才递给他:“给你,水温正好。”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余斯槐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他即心疼又失望,更多的是无奈。周潜那种掺杂着愧疚、补偿的眼神,让他意识到此刻周潜对他的好只不过是出于弥补,而不是对他的感情。
  这让余斯槐如何能接受。
  眸光一沉,余斯槐接过杯子,和他没有一丁点儿的肢体触碰。
  掌心瞬间空了,周潜感觉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跟上前,坐在余斯槐身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书,“你还不睡觉吗。”
  余斯槐翻过一页,指尖摩挲着纸张,冷冷地说:“还不困。”
  周潜“哦”了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玩游戏,玩的是之前他的工作室研发的一个休闲类的小游戏。
  成功通过一个关卡,周潜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他似乎在看自己,便主动把手机转向他的方向,并解释:“是我做的小游戏,你要玩吗?”
  游戏画风比较简单,难度也不算高,所以他们在ui的设计上花费了一些心思,每通过一关,屏幕上会炸开不同颜色和图案的烟花,并且最中间会出现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鸟,带着一行可爱的字体飘过:“恭喜通关,请再接再厉~”末尾还有一颗粉粉的爱心。
  余斯槐拿起他的手机,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通过了下一关,动作熟练,甚至有点令人眼花缭乱,还顺手解锁了一个初玩者很少拿到的隐藏成就。
  “你……”周潜想问他是不是玩过这个游戏,却见余斯槐冷艳地睨了他一眼,转头不再理他,专注地看书。
  话到嘴边停了下来,以余斯槐的性格,让他玩游戏,他最多只会玩数独和扫雷吧?
  “你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吗。”周潜改口道。
  余斯槐点了点头,“还行,挺简单。”
  “……”
  “有难度高一点的关卡吗。”
  “后面一关比一关难。”周潜说。
  “是吗。”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下载一个玩,卡关可以来找我。”
  余斯槐“嗯”了一声,表情却很平淡,让周潜有些失望,感觉他大概只是兴起随口一问,并不会真的去玩。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余斯槐却还没有回房间休息的打算,周潜坐不住了。
  “今天……不做了吗?”他硬着头皮问。其实他现在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很颓靡,需要做些什么让自己亢奋起来。每个周末的夜晚他们都是在床上厮混度过的,有这么一天例外,反而让他不太适应。
  “你很想做吗?”
  余斯槐表情冷了下去,他没想到,得知真相的周潜竟然选择用身体来补偿他。
 
 
第50章 几分愧疚几分真情
  周潜抓住他的手腕,凭借着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余斯槐也是想要的,只是他的自制力更强,很多时候不会主动说出来,但只要自己开了个头,他就不会拒绝。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些慌乱,迫切地想和他做些亲密的事情维持他们现在的肉体关系。
  都是成年人,周潜很坦然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并不会觉得羞耻难堪。
  但余斯槐显然对此产生了误会,他倏地抬手捏住周潜的下巴,四目相对,没人看透此刻彼此的想法。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周潜轻佻地笑了一声,以为他害羞了,便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在以前,余斯槐就对他主动的亲吻毫无抵抗力。
  亲吻曾是两人觉得最幸福的事,他们会紧紧拥着彼此吻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沙发上做了一次,虽然有些拥挤,但对他们来说却刚刚好,给了他们足够的理由拥抱对方。
  周潜太累了,只进行地做了一次就睡了过去。再醒来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浑身清爽干净,身边空空如也。
  他揉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出门正好看到余斯槐在玄关换鞋。
  “你要出去啊。”
  余斯槐的大手张开撑在玄关一侧的鞋柜上,以前那里什么都没放,自从周潜搬进来后,总是会找不到钥匙和手表,便买了两个小摆件放在上面专门盛放小件的东西。
  他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用力显得有些泛白。
  “嗯,今天有课。”
  偶尔他周末会去学校给二学位的学生上课。
  周潜“哦”了一声,“中午回来吃饭吧。”
  余斯槐漆黑的眼眸落在他的眉心,随后速度很慢地垂下眼睫:“好。”
  门轻声合上,清晨舒适的日光遍布客厅,周潜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阳台,他这才发现昨天自己穿的衣服和内裤正挂在阳台上。
  还记得大学时他们同居,余斯槐偶尔也会主动帮他洗贴身衣物,挂在卫生间或者阳台,周潜看到总是会打趣两句,那时候余斯槐会红着耳根,表情平静地说:“顺手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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