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妈妈。
我妻景夜意识到这点时,他深深的把头顶进前辈怀里。
也咩人说打排球会累个半死,还要面对前辈在场上时的冰冷眼神啊。
那种一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的眼神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暗色金瞳,在半空倏然一转,冷硬视线直勾勾盯着他进攻的每寸动作,天知道那时他调动全身肌肉时的心跳频率有多快。
明明是个人类,却在那瞬间让他感受到种族威压。
更何况……那个眼神已经连续三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了。
我妻景夜抱住脆弱的自己,被莫名东西盯上了呢。
认命的佐佐木揉搓着他的头发,看怀里人毫无动作,无聊的他已经开始熟练编起了麻花辫。
五分钟后,恍惚感觉脖颈一凉的景夜猝然抬眼:“前辈?”
终于抬头了啊。
佐佐木晃晃酸掉的小腿,腼腆一笑:“新发型,喜欢吗?”
及腰长发被编织成三个麻花辫,我妻景夜低头看着甩到胸前的、用粉红皮筋固定的头发……
一点感伤都没了。
好丑啊。
“哇,好好看!”
结束训练,刚把门拉开的金毛狐狸和场地内的凉猫对上视线,即刻迸发出一种狼见到小羊羔的兽性,金瞳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喂喂、这太精致了吧,简直像夕阳下的女儿节娃娃。
宫侑噔噔蹬跨步朝前,都快贴上景夜时才堪堪刹车。
又是这个视线、景夜拧着身子,想后撤一步,至少拉开成安全距离。
宫侑最近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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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激将法 激一下子!
第37章
宫侑最近、很不对劲。
“你们感觉到了吗?”同班的银岛结双手合十, 虔诚的撑在膝盖,侧脸被投落的夕阳照的一片金黄,
“已经连着一周没有在国文课上捂着脑袋睡觉,先前分明被老师叫起来罚站都能靠在后黑板呼呼大睡直到下课,现在反常得那个秃头老师都抱着保温杯多看了侑好几眼。”
此乃一怪。
“那个……”作为攻手经常挨训的早间春训弱弱举手:“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宫侑同学的脾气、是不是好了不少。”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就算是失误大到离谱,宫侑也只是叹口气,眼神都懒得甩过来一个,就自己默默调整站位了。”
变化大到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忧是不是给宫侑留下难以进步的印象。
此乃二怪。
此时正是结束训练的自由时间,佐佐木拉着球车从众人身边慢吞吞路过,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为什么你们一馆的人突然在二馆凑成一团,很冒昧的好不好。
然而温润如他只是内心小跳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如果气氛允许,他甚至还能跟着吐槽一句,
“对了, 那个金毛二传前两天跑来借走了二馆的钥匙, 说是休息日要用来打比赛。”
“什么?!”惊呼声骤然响起。
啊哦, 吐槽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佐佐木望着几双齐刷刷聚焦过来的视线,小幅度点点头:“钥匙、还没有还,方便的话可以让宫侑同学明天带回来吗?”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一直用备用钥匙的话,我们也有点麻烦。”
“会的。”宫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堪称温和的微笑,如果能忽视身侧紧握的拳头的话,一定是一副温馨的前辈场景,
“叨扰了,稍后就会让侑把钥匙还回来的。
好糟糕。
去骗二军的选手们。
休息日打比赛什么的,也亏那只蠢猪能想出这种理由,宫治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来借钥匙时的强硬态度。
——必然是居高临下,眼神眯起带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地痞感觉。
毕竟二军的队长他有所耳闻,性子软软的,就像没有攻击性的兔子一样。
得到承诺的佐佐木不明显的轻呼一口气,看起来像是对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事情得到解决终于放下,捏着球车的他放松的笑了下,像是闲谈般说起那个问题。
“景夜同学……不会有事吗?”
才刚编好麻花辫,就被不好惹的二传托着下巴眯着眼盯了好几分钟,还没待他解释,就被不由分说拽走。
怎么看都很不令人放心吧!
宫治瞥了眼二馆外依稀能看到谈话背景的两人,又看着面露担心的前辈,实在是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手段。
毕竟他比谁都更不懂宫侑猛地闹这出算什么样子。
“小夜肯定不会有事,阿侑的话就等北桑来骂吧。”宫治抓了把头发,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并且还默默在心底加上一句,自从那日跟踪小夜和角名无果后,宫侑对两人的关注程度直线飙升,细数做出的怪事,两只手根本讲不完整。
像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可以属于10086怪了。
接收到宫治投来的宽慰眼神,佐佐木恍若懂了。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雄性荷尔蒙失调综合症吧。
“怎么都在这里,二军的部活时间应该也结束了。”北信介的声音兀得响起。
宫治闻声抬头,只见北信介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挤成一团的可疑分子。
原本还在小声商讨的几人瞬间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站直,彼此交换了一个'你上'的眼神,,默契地选择把辈分最大的前辈推出去解释。
感受到一股推力的尾白阿兰:“?”
“阿北,你怎么来了。”阿兰硬着头皮开口。
北信介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角名身上:“角名,你的东西落在一馆了。”
“那边马上要锁门。”北言简意赅。
角名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原本拴在上面的护身符在训练前被他摘下来放在看台,结束时被双胞胎一窝蜂拽来了这边,忘了取回。
角名走了出来,对着北信介点点头:“我先回去拿。”
“所以,”北信介的目光重新落回:“你们聚在这里,是做什么?”
像鸡崽子的一群人:“!”
不是应该只有一个质询回合吗?
被提问打得措手不及的阿兰看了眼一人抵万军的北,迅速倒戈:“侑想来找景夜,我们就兜跟来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原因。
鸡崽子们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他们一开始是本着这个原因才来的,刚才关于'宫侑同学'的研讨学习会,只不过是突然举办附加的。
接腔的众人点点头:“北桑,景夜同学还在外面吗?”
北信介表情不变:“外面没有人了。”
宫治猛地转头,直视大敞着的门,原本还在那里的两人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注意力当即调转,此刻也称不上什么队内森严的等级制度,满头都是被偷家的急躁感,
“北前辈来的时候,门外就没有人了吗?”
“对的。”
此刻,什么身为兄弟的大度啊,作为更有双商的处事原则啊,都可以在宫侑二话不说把人带走前消散成烟。
北看了眼腕表,只稍微叮嘱他们两声便率先离开,毕竟二馆不属于他们造次的地盘。
其他几人本就是训练结束过来凑个热闹,结果主人公都不见,他们也就没有多留的必要,陪着佐佐木锁上二馆的门,几人就拎着背包离开稻荷崎。
“阿治呢?”
众人:“……”
是啊,怎么就连治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二馆对面被草丛扎成刺猬的宫侑正呲牙咧嘴,也没人告诉过他校园内还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植物,怪不得涨势好到能被他看中用来当藏身之地。
旁边穿长袖长裤逃出一劫的我妻景夜正蹲在原地,认命的摘头上剐蹭的小松球。
“所以说,阿侑刚才究竟为什么要跳进来。”景夜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和控诉。
提及这个问题,宫侑45°仰头望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尴尬,犹豫了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虚:“这是看到北桑的条件反射。”
分明没干什么坏事,但看到北满脸正气的朝这边走来,第一反应还是拉着人躲起来。
景夜被这理直气壮的'怂'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低下头,继续跟满头战利品作斗争,末了还幽幽叹了口气。
幸好头发被编成麻花辫了,不然光是以他现在的头发长度,想想就难搞。
这副垂头失落的表情,在宫侑眼里,自动解读成孩子生气难过了。
什么啊,他根本也没做什么,现在生气的话他能说什么,方才夸他长得像女儿节娃娃好像也没有特别多的惊喜反应。
宫侑挠了挠胳膊,怎么会有比推理进攻方向还要难的事情。
说这个也不高兴,说那个也没反应。
宫侑眯起眼,看着本就比他矮上不少,还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少年,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懊恼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认命般伸出手,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轻轻搭在景夜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被蝉鸣淹没:“……对不起。”
“嗯?”景夜被头顶突如起来的触感惊动,下意识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疑惑,望向视线转过去,不知道在看哪的宫侑,
“阿侑你说什么?”
残存的夕阳落在他脸上,连带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轰——!
宫侑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心头,耳垂烫得惊人。 、
混蛋、这种道歉的话怎么可能再大声重复一遍啊!太羞耻了!
他眼神飘忽,话到嘴边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眼神却猛地对上不知何时,站在灌木丛外的'幽灵',语调陡然拔高:“啊——!”
被近距离嗓门惊到的我妻景夜僵在原地,感觉、耳膜都碎了呢。
“哗啦——”一只手冷静地扒拉开树枝,宫治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再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啊,是治啊。”看清来人,松了口气的宫侑下意识想拍拍胸口压惊,却忘了他前一秒还把手压在景夜脑袋上方。
“侑,阿侑!”被捏痛的景夜出声猛地撤步:“不要随便揉我的脑袋,这个发型很疼的。”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的道歉说得顺畅很多,看着景夜的表情,宫侑上手的动作也温和许多,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只是旁边插兜的宫治不这么觉得。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还在这里。”
又重复问了一遍呢。
宫侑几乎是瞬间懂了兄弟话语里那股弄弄的不爽。
当然仅限于懂,至于不爽的源头是什么?
抱歉,侑脑过载,无法分析!
他老老实实指着景夜身上挂着的'装饰品'答道:“在摘刺啊。”
“治你帮我看看身后还有没有,我觉得屁股那里刺刺的。”
宫治被他无比坦然的回答气笑了,也不知道是有脑子的答非所问,还是真的是蠢猪,总归连带着原本兴师问罪的怒气都被冲淡不少。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宫治却只能抓了把头发,认命弯腰检查。
“……好了,这边都没有了。”
宫侑松了口气,单手揽着治,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凑到面前:“好兄弟一辈子,我还以为阿治肯定会自己回家呢。”
宫治:“……”
来把盐他现在洒在这只单细胞生物身上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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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久等了各位!这期是专属定制的暴露马甲前篇!
第38章
可能当傻子就是好,面对人际关系丝毫不会内耗,只留宫治冷冷扔下一句:“给我买豪华鳗鱼饭团。”
“啊——”宫侑哀嚎一声,想着钱包里寥寥无几的硬币,语气难得卑微:“醋饭怎么样,我现在只买得起那个。”
“也行吧。”宫治勉为其难接受这种赔偿,算是给蠢猪留了点最后体面,随后他目光转向旁边跟出来的我妻景夜:“小夜呢,金枪鱼饭团可以吗?”
宫侑瞬间瞪圆了眼睛:“猪治, 我真的没有钱了!”
宫治瞥了他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谁说让你请小夜,我给他买。”
“哈——?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宫侑头顶瞬间冒出三个具象化的问号,连带着揽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不少:“我不是你最爱的兄弟了吗?”
宫治被勒的没辙:“你给我买,我给小夜买, 这很合理。”
“好像是哦。”
宫侑被这简单的逻辑链饶了进去,梗着脖子想了想,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混沌成一碗粥的大脑一时抓不住那丝违和感。
直到走到饭团店,肉痛地结完醋饭的钱,看着宫治将金枪鱼饭团递给景夜时,一声惊雷终于劈开混沌的猪脑。
“不对, 那不应该景夜给我买组成一个循环吗?!”
嚼着自费购买的鳗鱼饭团,宫治偏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家兄弟。
半晌,确认宫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没有在开玩笑后缓缓开口:“是谁被侑牵扯到延迟放学在草丛里摘刺。”
光是这点,宫侑就该对景夜道歉。
也是这时,方才被抛下产生情绪的宫治释怀了,他不该对宫侑的智商产生什么高能力预判,就真的是野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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