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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咣当。
“猪治, 你刚才是在喊北桑吗?”
……
被夹住的金毛狐狸动作一顿,扒在灰毛狐狸脑袋上的手软趴趴松了下来,连带着眼神都清澈起来。
“嗯。”
宫治从兄弟身上爬了下来,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旁举着棒冰的我妻景夜。
被盯住的魅魔:“?”
棒冰是你们两个给我的,现在要收回去了吗?
“北前辈在外面!”×2
“噢。”我妻景夜点点头, 他不是聋子,听见了呢, 不光阿北, 稻荷崎其他选手也在外面。
“北前辈在外面!”×2
看着突然变成复读机的双子,景夜眨眨眼,一尾巴勾住一个人,贴近距离,一字一顿:“我知道 ! ”
不要在屋里大吼大叫,尾巴尖尖顺着主人意愿拍拍两人脸颊,我妻景夜背过身去,思索从三楼跳下去的可行性。
变成凉猫应该就能顺着那颗歪脖子树落到二楼雨棚,再勾着落地。
看好逃跑路径的我妻景夜一口吞掉剩下棒冰,举着吃空掉的木棍,嘴巴被冰的嘟嘟囔囔:“有能扔垃圾的……”地方吗?
“啊!哦!砰!”
感受着柜门落锁的声音,举着木棍的景夜骤然沉默,采取行动前可否询问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柜子里很热很闷还有很多灰啊——
春高期间,场馆附近可供住宿的地方已经被租借的差不多, 稻荷崎这次汲取上次双人间双双迟到的经验, 特此安排了八人间以供提醒。
很显然的,无论如何,住在同一间的北信介终究是要进来的,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很有耐心等在外面的北信介屈指敲门:“可以让我进来吗?”
才刚把景夜推进柜子里,正着手伪造输掉比赛伤心画面的宫双子扯着嗓子,
“北前辈,你不要进来哇——”
“北桑北桑,三分钟!我们很快!”
“啪唧。”|“噢喔治!”|“闭嘴猪。”
五分钟后,用钥匙打开门,站在屋内的北信介垂眸扫视,看着被柜门夹住的衣服一角、压在被褥下面的红色棉服,以及完全忘了被藏起来的鞋子,疑惑发问,
“阿侑阿治,你们觉得我的这里有问题吗?”北信介指了指脑袋的位置,问的比较委婉。
什么都没有藏住,那么他们的五分钟究竟都在做什么。
背手乖巧站立的宫双子同步摇头:“不不不,北前辈的聪明举世无双。”
“无懈可击!”
“绝顶聪明!”
北信介:“……”
他不该对这两人的语言有任何期待。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趁着双子各自向左向右仰头望天就是不看他的空挡,北信介往前几步,伸手拉开衣柜大门,窗外透过的光伴着飘飞的灰尘,把缩在里面,只穿了单薄毛衣的人影显露出来。
“咳咳。”被呛到的我妻景夜捂嘴轻咳几声,从指缝中看到是北信介后放下心,小声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阿北。”
这几日北信介一直在忙比赛相关的事情,就算知道景夜来了春高观赛,也没有时间腾出去一起吃顿饭。
所以这个'糟糕'场景,算是新年过后的第一面。
“嗯,好久不见。”小凉。
北信介撑在柜门,挡住了来自身后属于双子的视线。
我妻景夜读懂了他末尾没说出声的称呼,耍无赖似的坐在柜子里,带着几分依赖兄长的委屈神色,撅着嘴朝他眨眨眼。
仿佛在讲,惊喜吗阿北,我又被发现了哦。
一点笑意停在北信介嘴边,他失笑着摇头,像寻觅到的珍贵宝物终于被世人窥见一角,有些无奈,更有些作为前辈的忧虑。
“没事吗我妻君?”北信介用口型对着他说道。
我妻景夜擦过眼尾被呛出的生理性泪水,学着用口型答话:“没关系。”
确定他真的只是被灰呛到后,北信介伸手扶着景夜走了出来,两秒后,看着他卡住的动作,疑惑眼神顺着从后腰下延伸出的两条线,很自然地又扶着景夜的……尾巴从被褥中走了出来。
宫双子:“!”尾巴!
我妻景夜:“!”不要动他的尾巴!
轻声合上柜门,扭头看见三个肉眼可见炸毛的家伙,北信介站在原地,先看向衣着不整的两只狐狸,
“所以,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把屋里搞得一团乱?”
出发比赛前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此刻正散成一团,该说不说,就连向来对其他事情不怎么关心的北,都有些好奇双子的行动轨迹。
宫治挠挠脸:“啊哦。”
这个事情他可以解释的。
——在急急忙忙把景夜塞进柜子里后,他和宫侑又打了一架。
在藏匿衣服的过程中,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就这么你绊我一脚,我肘你一下,在能容纳八人睡觉的房间,以双双被牵制住为结局,赢来了单独收拾房间的珍贵奖励!
完全插不上话的宫侑在宫治讲完后死死盯住景夜的尾巴,不懂北信介为何如此平静,于是他试探着迈出狐狸爪,“北前辈有看到什么吗?”
宫治:“。”
他知道侑想问什么,这么问确实也很贴合侑的风格,但下次让他来问好吗?
北信介反问:“阿侑觉得我应该看到什么呢?”
“啊那个、比如说…幽灵!”
“抱歉啊,那个确实没有看到。”北信介帮忙拍拍景夜背上沾的灰尘,这次很注意地没有触碰尾巴的位置。
眼看都快甩到北前辈脸上的尾巴,宫侑也不打哑谜了,“诶,北桑不惊讶吗,小夜不是人类诶——”
无比镇定的北信介轻微摇头:“不惊讶。”
没有更多的解释,却直接把宫侑唬住了,对哦,北前辈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肯定是经常见到神明的缘故才会如此相信。
北前辈还经常去神社看书,既然如此,对于魅魔肯定也有所了解。
越想越相信的宫侑一锤手,满脸明悟,说不准北前辈祖上就和魅魔有过渊源呢!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篡改人籍,北信介偏头和景夜对视,眼神询问这件事情就这么告诉双子好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听到屋内叮啷乱响的刹那,就联想到我妻君来的传言,于是交其他人先去吃饭,自己守在屋外准备收拾烂摊子。
我妻景夜看着北信介的眼睛,两秒后才偏过头去,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消双子深究的念头,
“阿治阿侑一定可以保守秘密的,对吗?”
少年挑眉,抱臂站在北信介身前抬眼盯着两人。
如果不是身后到处甩的尾巴很有喜感,双子是一定能被我妻景夜骤然变更的表情惊在原地的。
但现在看着那两条像幼崽般到处好奇试探的尾巴,两人均下意识想到同一件事……
尾巴缠住手腕的冰凉刺痛感和逐渐紧锁、勒住皮肤血管,导致心脏跳动逐渐加重的沉闷回响。
而这边我妻景夜刚说完,冷着脸盯着面前两个逐渐红透的狐狸,脑回路对上的瞬间,颇为仗势欺狐地拽住北信介的胳臂,
“阿北,你看他们——”
触发词正确,宫治的眼睛'唰'一下睁大了,立刻走前两步,切换阵营。
“放心小夜,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边,还在为尾巴的触感找形容词的宫侑迟迟没有答复,直到屋内一片沉寂,北信介缓缓开口:
“阿侑。”
从'幻想世界'中回笼的宫侑茫然啊了一声,眼睛逐渐对焦到面前等着自己开口的三个人,很流畅地噗通一声。
“北前辈,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也完全忘记刚才话说到哪里,但土下座道歉肯定是永不出错的解决办法。
看着眼前像鱼入水般丝滑倒下的人,还有在屋内似有似无回荡的声音……
我妻景夜回答了方才问题的答案。
“阿治。”
看热闹的宫治偏头应了声,灰眸还落着笑意。
“伟大的魅魔大人更喜欢你。”
“!”
世界在答案中爆炸。
我妻景夜用两只手指堵住耳朵,试图从世界坍塌的轰鸣声中安然撤离。
很遗憾的是,这次是连北都救不了的程度。
已经褪色的宫侑仰躺在地,缓缓吐出自己的灵魂形态)
灵魂体:啊,我死了。
夜亲口说不喜欢自己,亲口说,不喜欢。
——夜喜欢阿治,不喜欢自己。
已经被这两句话控制大脑的宫侑陷入狐生最平静的状态。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就算宫治百忙之中把自己抬了起来放到床褥上又如何,他认为自己躺在地上救够了,就像……
——他认为景夜最喜欢的是自己,那这就是事实。
无可否认,无需否认!
我妻景夜探了探宫侑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后耸耸肩,他刚才说的还有后半句呢,怎么一下就晕倒了。
没办法的景夜把眼神投给这里最可靠的北信介,怎么办,要叫医生来吗?
已经习惯这副状况,北信介选择给侑冷静的时间,毕竟在侑晕倒前我妻君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嗯,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啦。”
没有了刚才那种氛围,喜欢什么的说起来还是有些肉麻,我妻景夜拽着尾巴犹豫了两秒,极轻极快的讲了出来,
“如果算上…前辈,我……前辈。”
北信介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嗯,我知道了。”
宫治看着两人思索两秒,偏过头看着依旧伪装尸体的兄弟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有不远。
宫侑半死不活地睁了下眼,对上治的视线后又缓缓闭上。
——闭嘴,景夜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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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唯心主义名言)
本章节又名要素过多
第54章
“诶对,阿侑这次知道失败的滋味了吗?”
好不容易忘记春高失利的宫侑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前,闻言淡淡瞥了眼我妻景夜的位置。
本应一副美男子的模样,谁料他开口就是句:“蠢夜,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有第一二传手给你托球,你这个攻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舒舒服服仰面躺在沙发上的我妻景夜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摆在桌面的年糕丸子, 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就这么在凹动作的宫侑眼底足足嚼了三分钟,才搭配着宫治无奈递来的热茶送了下去。
“哈, 活过来了。”
没人告诉他这个年糕团子有韧性到完全嚼不断的地步啊。
“没有不满意的。”揉揉肚子的景夜抬眼,看向茶杯已经快要倾洒的侑提醒道, “顺带一提,你的裤子看样子也想尝尝茶的味道。”
随着话音落下,宫侑随着景夜的目光盯向自己的家居裤。
……
“我的裤子。”
“啊好烫!”
宫治:没有人会在洒水的时候尝试用嘴接住的吧。
“当然,如果某个笨蛋二传愿意托球时能够闭嘴,那伟大的魅魔大人将会更加满意。”
我妻景夜续上后半句,从沙发起身。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们回兵库县的第三天了。
前端时间大雪封路,连带着融雪日的阳光都暗淡不少,偏僻的乡下要比东京更加寒冷些,社团活动出于安全考虑暂时休息,而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坦白一切的景夜顺势在双子家继续住下。
只不过当时的情境, 对某些惯常善于自欺欺人的?侑来说,至今仍然无法接受。
——他捡回来的猫,为什么是魅魔!
并且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还无法号令景夜变回凉猫的样子, 这不对吧。
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在这种理想的丰满与现实的骨感交织成二律背反の崩溃中,宫侑……进化了。
——我妻景夜喜欢他,是凌驾一切的一等要义。
当事人否认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在意当事人的想法。
至于自己对这只蠢猫、猪夜、漂亮的他有什么想法……笨蛋,他显然只是把我妻景夜当成随手捡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稍微俯身施舍几分就够了,哪能有什么喜欢的感情,哈哈,不存在的。
再者说来,我妻景夜还是个天赋不错的后辈,几次训练赛搭档还都算可以,大力炮台的操作指南也相对简单,目前他只要把球托到合适扣下的位置,距离得分也就八九不离十。
当然这种策略现如今已经被宫侑当作诱饵战术。
假借给被对面紧密盯防的强力炮台托球,实则一个勾手、一个轻推、一个背传假动作,都能改变球路,给更适合得分的队友。
留一个奋力起跳的我妻景夜和对面三人协防面面相觑。
嗯。
宫侑点点头,对的没错,我妻景夜勉强还算是个用得顺手的武器。
以上就是他对他的全部评价,之前说的喜欢什么,全都是虚假宣传,他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家伙。
逻辑链条又一次走通的宫侑喝了口空掉的茶,颇为悠然的盯着景夜的动作,既然自己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日常相处就该更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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