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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建筑一角,安静的盯着那些往来的陌生面孔。
排球的开赛时间早,篮球足球棒球等其他项目这两天才陆续开赛,选手们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未被结果打败的张扬。
“啊咧咧,你怎么坐在这里。”
来了,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他打扰他独处的无聊人类。
总会有人想成为救世主,阳光乐观,连带着路边垂头丧气的小狗都想帮上一把,恰巧低谷期的魅魔最想捏碎的就是这种人类。
所以他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可以离我远点吗?”
“……鸡冠头。”
被称作鸡冠头的哥们显然一愣,没想到路边捡的野犬性子还很差,但也不妨碍他亲亲热热靠着我妻景夜坐下去,笑得更为灿烂,
“来,跟鸡冠头好好讲讲你在不爽什么。”
这次轮到我妻景夜想走了。
如此自来熟的救世主,是慈悲为怀的升级版,光凭语言攻击打出的伤害几乎无效。
我妻景夜站起来了,我妻景夜拍拍裤脚,我妻景夜向前迈步。
“啪唧——”
我妻景夜被绊了一脚,脸朝地即将向前倒去。
“诶,要注意安全啊。”鸡冠头长臂一捞,轻轻松松把他圈在怀里,左看右看,挑了个顺眼长椅把人按在上面:“好了,现在讲讲吧。”
我妻景夜抿着嘴,暗自评估攻击下三路不被反击的可能性。
这副表情在鸡冠头看来,就是另一幅场景。
他诶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掏出个吃了一半的蛋白棒:“别哭别哭,我是好人。”
被塞了吃剩蛋白棒的景夜实在受不住了,左手捏着蛋白棒,右手握拳直冲鸡冠头腹部:“哭他魅魔的毛线球!”
“谁告诉你我要哭了,吾现在要将你揍倒。”
距离上次动手稍有生疏,或者说是因为被棉服限制,总之没打几个来回,我妻景夜看着拴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自认倒霉。
“……你想干什么?”
“帮你解决烦恼。”鸡冠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过现在没时间了,下次吧。”
被迫坐在凳子上的我妻景夜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跑走了。
……
嘿,不应该先给自己松下绑吗?
两秒后,看着完全忘记自己的鸡冠头,没办法的我妻景夜探出一条尾巴,借着头发遮挡,勤劳的在身后磨磨磨。
尖锐的尾巴尖尖终于找到了自己毕生所爱的工作。
鸡冠头绕的不紧,其实只需要把绳结处磨开一点,他就能用手把绳子解开,但我妻景夜的魅魔生涯就是以问题众多而闻名论坛。
【救!魅魔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
1p :诶,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未成年的小魅魔吗?无法善用能量的话确实会短暂出现这种问题,不过几分钟之后应该就能收回去了吧。
楼主:是……成年且在人类世界的魅魔。
2p:那不应该啊,是摄入能量太多了吗?都说在人类世界也要控制欲望啊!
楼主:不、不是的,一点那种东西都没有摄入。
3p:?这个描述好熟悉,lz不会姓我妻吧。
楼主:诶,你怎么知道。
……
7p:哈哈哈哈没招了,有没有附近的能去帮帮忙,我开始怜爱他了。
16p :去的时候能否拍张照,在下着实好奇这位我妻君是何种面貌。
17p:呦,还有古风魅魔,没见过,嘴一个。
看着越来越偏题的一串回复,我妻景夜点开私信,思索不过两秒还是选择拒绝'帮一帮'的提议。
和其他同僚在这种情景见面什么的,容他甩着尾巴拒绝。
好在是冬天,他只需要把棉服拴在腰上,就能完美遮挡身后甩出来,对什么都想磨一磨,试试触感的尾巴。
魅魔的一生,如履薄冰。 ——安基尼尔·凉
这么一打岔,我妻景夜是找不回刚才的低落情绪,只想迅速找个垃圾桶把该死的蛋白棒和绳子扔掉,之后不管怎样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尝试收回尾巴。
还好、天使圈没有出来凑热闹。
撑在男卫生间镜子前,和自己竖起来的尾巴沉默对望的景夜乐观想着。
下一秒,繁复金光的天使圈凭空冒了出来。
发现收也收不回去,掰也掰不掉的我妻景夜:“?。”想死。
怎么都在跟他作对,这世界还有救吗,没有救直接炸了吧。
谁支持谁反对!
春高末日,馆外洋洋洒洒在结束时落了场大雪,观众被堵在各个通道,连带着排球那边的颁奖典礼也被延迟开始。
休息室内开足了暖气,宫侑坐在柜子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年级即将毕业的前辈们不在这里,在致谢结束后他们就揽着彼此不知道起了那里,宫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后背被闷了层薄汗。
“……我去个洗手间。”
捏着手机的宫治一并跟了上去,已经说不清眼尾是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冻红的,还是因为输掉比赛被滚烫泪水灼伤的。
宫侑走在前面吸了吸鼻子,不用猜都知道跟在身后的是谁:“你出来干什么。”
“怕你找个地方掉眼泪。”宫治上前用肩膀撞了下自家兄弟:“想哭就哭。”
“……”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答应蠢治的提议,宫侑一直都想不明白。
但幸好,这次发现秘密时没有把他落下。
“小夜丨夜?”
“你这身装扮是……cosplay?”
正一手拽着天使圈,一手把尾巴塞进裤子里的我妻景夜:“……”
欧哈呦米娜桑,你们觉得我今天能蒙混过关吗?
如果要选择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见证这见鬼的一幕,我妻景夜宁愿选择看透大部分真相的北信介,或者那只跟他莫名处成友人关系的藏狐。
绝不会是刚输掉比赛,情绪还没平复好,又要接受下一次重击,怎么看都像是要昏过去的宫双子。
我妻景夜勉强笑着:“哈哈,好看吗前辈们。”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应援装扮。”
宫侑撑着洗手池台面:“很好看,怪不得比赛结束后都没看见你。”
“嗯,我想让阿侑和阿治开心点。”我妻景夜单手拽着尾巴,朝门的方向蹭了两步。
虽然完全想不到跑走的理由,但离门近点的话,他能感觉稍微安心些。
“砰!”
别怕,只是宫治把门关严的声音。
“小夜……我能摸摸吗?”
“啊、啊!”我妻景夜手上一紧,连带着尾巴都被拽了一下,尾巴跟的痛感完全带不来清醒,只能含糊拒绝,
“不、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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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年的春高应该不在东京,好像是在富山县的冰见市,但为了方便(剧情需要)还是默认在东体了)
顺便猜猜鸡冠头吧,应该很好猜(?
第51章
“不、不好吧。”
宫治俯身凑近,声音近乎打在景夜耳侧:“有什么不好,小夜摘下来给我摸摸不可以吗?”
“还是说……这个还在发光的天使环,是摘不下来的那种。”
“哈——怎么会有摘不下来的道具。”开团秒跟,但不保证究竟在跟什么的宫侑转身,猪侑猛进插在两人中央,双手压在景夜肩膀,
“夜别听治的, 我知道你戴上的很不容易。”
猛猛点头刚得到两秒解脱,捂着胸口松口气的景夜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见宫侑迅速绕了过去,盯着他手里的尾巴发出惊人疑惑:
“ oi,这个尾巴能动诶,好逼真!”
注意到死鱼眼景夜的宫治无奈耸耸肩, 如果小夜能把这个蠢蛋糊弄过去,那他也不会在这里继续深究。
毕竟,'你也不想……被……知道吧',这种事情,他倒是不介意试着参与一下。
不过, 看样子侑的天然傻正走在逼疯景夜的路上一去不回。
“是吧, 我也觉得呢。”我妻景夜轻笑一声, 松开一直固定尾巴的手侧身绕开宫侑,背身跨坐在洗手台。
“阿侑觉得,是为什么呐?”
宫侑眨巴眨巴眼:“?什么为什么。”
气氛骤然变得不太对, 是他的错觉吗?
刚才还腼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乖乖后辈,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大马金刀的坐姿,双臂交叠,抬着下巴,连眼神都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属于上位者的不屑、懒散与漫不经心。
那条才被他夸过逼真的尾巴此刻却是乖乖缠绕在少年腰际,丝毫不复方才好奇个不停的灵动。
我妻景夜感受着尾巴尖尖传来的触感,没来由得笑出了声。
这该死的尾巴,果然就是在跟他作对。
现在看情况不妙想缩回去,晚了。
景夜勾着手指把尾巴挑了起来,眼神都没分给面前立成雕塑的宫侑,自顾自地把尾巴甩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流水声盖住了宫侑咽口水的声音。
——用水冲,会漏电的吧。
莫名读到心电感应的宫治挑了下眉,着实对自家兄弟这种填补漏洞的逻辑能力感到敬佩。
看着小夜头顶暗下去的天使环,有所明悟的宫治敲敲腿侧。
——天使也会长尾巴吗?怪好看的。
眼看尾巴已经立不起来,景夜关掉水龙头,把蔫哒哒的尾巴甩在一侧,还没来得及掏出手帕,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擦擦吧。”
我妻景夜低头,看向递到他面前、折叠整齐的手帕。
思索不过两秒,景夜稍微眯起眼睛,抬头盯着站在他面前看不清神色的宫治勾起嘴角,语气轻浮,
“阿治现在还想摸摸吗?”
宫治垂眸盯着他的眼神,对视良久却迟迟没有开口。
宫侑看着两人对峙的场面大脑放空,没什么想法地站在原地。
啊、有点想小凉了。
宫治继续沉默下去。
挡在面前的手臂上青红一片,细看之下,颤抖险些控制不住,我妻景夜撇过眼去,轻嘁一声,觉得害怕就拉开门冲出去,现在这种僵持不停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他被盯的实在受不住继续说着:“刚才不是还说想摸吗。”
宫治倔强着伸着手帕,另一只手拽着裤脚强撑动作。
他确实在抖,才刚比完赛,现在这种托着东西一动不动的动作,简直快要掉他的命。
“如果小夜觉得勉强的话,我为刚才的话表示抱歉。”
我妻景夜瞳孔大睁。
也、也没人说当反派时遇到软话该怎么硬下去啊。
原本垂头的宫治恍惚间觉得一股热风袭来,茫然抬眼,对着那亮地惊人的天使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心触电,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掰断宫侑赶忙把亮的发热的天使环扔进方才蓄满水的水池,确定温度降下来后,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转身;
“呼,太危险了,我刚才就想说,不要把带电的东西放的离水池那么近呀。”
沉浸在刚才表现中宫侑,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呆傻的眼神。
以为抓住真相的宫治:“……”
是他想错了吗,真的都只是小夜在cosplay逗他们开心?
头上一空,恍惚抬手摸到一片空气的我妻景夜:“?”
他那么大的天使环,就被人类掰断了吗?
这不合理吧,虽然他先前经常掰下来当磨牙棒嚼,但被区区一个人类嘎嘣一声就掰下来的话,他很没面子的。
宫侑站在水池边,足足一分钟过去,才戳了戳景夜后腰。
“尾巴、不然也摘下来吧。”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宫侑下意识挠挠脸,盯着虚空小声说着:“我看过介绍视频,戴上去很难受的。”
我妻景夜&宫治:……
可以给他们几分钟安静吗?事情变得太快,需要时间缓缓。
“小夜,手帕。”
“哦好,谢谢前辈。”
两个人机对话自顾自展开,完全没有理会宫侑摘尾巴的提议。
接过手帕擦干手的景夜顺势把尾巴从根部攥着擦了干净,看着宫侑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提议。
“阿侑阿治,我去隔间里摘下尾巴。”
“哦,好。”
我妻景夜把手帕叠好,同手同脚地迈进隔间,落锁瞬间,他靠在墙面缓缓滑落,没有力气了。
感觉快要死掉了呢。
记吃不记打的尾巴比了个问号的形状,我妻景夜这阵子都不想看到这条尾巴,扯下系在腰间的衣服套在身上,让尾巴自行消散。
头出去前,他摸到兜里的手机,顺势滑开看了眼刚才发的论坛,已经被水到三百条回复,我妻景夜点了下刷新,最新回帖蹦了出来。
317p:如果能量摄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且在长时间人类世界的话,八成是世界限制开始松动的体现。
限制、松动了?
对欸,大哥当时说需要半年左右,但他体质特殊,不确定具体时间,再加上这段日子双子家、排球部、食堂三点一线,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件事情。
骤然得到好消息的我妻景夜面前可以原谅收不回去的尾巴与天使环,连带着推开厕所门时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
……
如果宫双子的表情能不那么像是见鬼,他的笑容肯定还能再多维持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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