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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顾靳溪半小时前发来消息:“临时加了个会,可能要晚点才能走,你不用等我去栖霞山,先自己修炼。” 屏幕里还能看到顾靳溪办公室的背景,文件堆得像小山,台灯亮着冷白的光。
“加班还不吃饭,肯定又对付两口。” 江时一小声嘀咕,把保温袋挎在肩上,锁好别墅门就往小区外走 ,本来想做好饭等顾靳溪一起去修炼,现在干脆直接送去顾氏,让她趁热吃。
可刚推开别墅院门,她的脚步就顿住了:院门外的石凳上,龙华正低头看着一张泛黄的阵法图,邱慧敏站在一旁,指尖捏着三枚泛着灵光的阵眼石,两人低声交谈着,神色都很凝重。
江时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保温袋的带子,往后退了半步。当年江家驱逐她时,邱慧敏虽没亲自出面,却也是家族决议的默认者,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是她这些年不敢触碰的阴影。如今突然撞见,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时一?” 龙华先抬头看到她,语气温和,打破了瞬间的沉默。
邱慧敏也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时一肩上的保温袋上 —— 布袋边角露出的饭盒轮廓,显然是给人送饭的模样。她的指尖骤然收紧,阵眼石在掌心硌出红痕,心口像被细针戳着疼:若是时一没有浊灵之体,不必为了避祸被家族 “驱逐”,此刻该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小姐,哪里用得着亲自下厨,给旁人送加班餐?
“龙、龙华师父…… 邱家主。” 江时一的声音发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邱慧敏,“你们怎么在这里?”
“过来跟江夫人商量加固魔尊封印的事。” 龙华把阵法图折好,递到江时一面前,图上用朱砂标着几处薄弱点,“修真界各大家族在结界边境协调阵法材料,咱们得在魔尊集齐更多本源前,把封印再加固三层。”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江时一觉得自己插不上话,借口准备离开
邱慧敏看出她的疏离,主动搭话:“时一,我和你父亲一直记挂你,只是当时的左派,也就是幽冥教的人。因为你出生时的异象,一直盯着你,盯着江家,江家内部有的人也被幽冥教收买打算毒害你,虽然当时的你毫无修为,但是为了不暴露你的特殊,我和你父亲才决定把你逐出家族并且对外宣布你已经死亡,幽冥教这才把眼光放在了其他地方,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们的选择依旧是一样的” 说完后邱慧明的目光又落回保温袋上,“这是给顾靳溪送的?”
江时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袋,她很迷茫,在想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江家,到头来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
“时一,你有事的话先去吧” 龙华见江时一迟迟不肯说话适时开口
江时一声音沙哑,听不清是什么情绪:“好,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开着车往顾氏大厦的方向去,后视镜里,邱慧敏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总要给孩子逐渐适应的时间,慢慢来” 龙华叹了口气。
邱慧敏攥紧阵眼石,声音发沉:“当年是我们做父母的没能力护住她”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人重新低头看向阵法图,只是这一次,邱慧敏的指尖,比刚才更轻了些。她欠这孩子的,总得一点点补回来。
第124章 护犊子的江时一
江时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眼里。邱慧敏的话像在她心里投了颗巨石,溅起的水花搅得她五脏六腑都乱了
恨了这么多年的家族抛弃,竟然是一场用死亡伪装的保护;那些以为的冷漠与决绝,背后藏着的是父母怕她被幽冥教盯上的惶恐。
“吱 ——”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江时一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差点闯过红灯,车头已经越过停止线半米,对面的公交车正鸣着喇叭急刹。她慌忙把车倒回线内,手心全是冷汗,副驾上的保温袋晃了晃,袋口露出的棉纸筷子轻轻蹭过座椅。
“你这丫头,再这么魂不守舍的,不等魔尊来找麻烦,先把自己送进交警队了!” 识海里突然传来青冥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意,“方向盘都快捏碎了,想什么呢?命重要还是那些陈年旧事重要?”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我…… 我就是想不通。江家不是千年修真家族吗?怎么连个幽冥教左派都搞不定,还要靠把我赶走、谎称我死了来躲?” 语气里带着委屈,还有点不甘
她以为的家族,该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能护着族人不受欺负,可没想到,父母竟要靠这种 “退让” 来保护她。
“你当修真家族是铁打的?” 青冥道人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幽冥教左派虽不是主峰势力,却最擅长阴私手段,当年都能收买江家内部的人,可见渗透得多深。你出生时的异象,本就扎眼,要是江家硬拼,万一幽冥教狗急跳墙,对你下死手怎么办?你那时候连灵力都不会用,就是个没还手之力的孩子。”
江时一咬着下唇,没说话。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心里那道坎还是难迈,这些年在龙岳山,然后又下来凡界孤孤单单,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每次看到别人有家人护着,都忍不住想,自己被家族嫌弃的哪天。现在知道真相,委屈没少,又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再说了,你父母也不是没做事。” 青冥道人继续道,“当年谎称你死后,江家暗地里清了好几波幽冥教的卧底,还加固了族地的结界,不然你以为幽冥教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再找你?他们只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没告诉你罢了。”
车缓缓驶过绿灯,江时一看着前方亮起的 “顾氏大厦” 指示牌,心里的混乱稍稍平复了些。副驾的保温袋散发着淡淡的饭菜香,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了。” 她低声说,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刚才稳了些,“就是…… 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就慢慢来,又没人逼你立刻原谅。” 青冥道人语气放得更柔,“你这丫头,心里藏了太多事,别都自己扛着。等顾丫头吃完你做的饭,要是愿意,跟她说说也成”
江时一点点头,慢慢放慢车速,准备驶入顾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后视镜里,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沉下去,像她那些年藏在心里的委屈,正被一点点照亮。虽然心里的结还没完全解开,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停好车,她拎起保温袋,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让顾靳溪吃口热饭再说。走到电梯口,按下工作楼层的按钮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 刚才慌乱中,还没给邱慧敏回消息。或许,等忙完顾靳溪的事,她可以试着…… 跟母亲谈谈?电梯门缓缓打开,江时一攥紧保温袋,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江时一刚迈出脚步,指尖还攥着保温袋的棉绳,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争执声,顾靳溪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的灯光里,一道陌生的男性身影正拦在顾靳溪身前,姿态倨傲。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刚走近些,就听清了男人的话:“顾靳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林家在商界的人脉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点头跟我联姻,顾氏的股价我三天就能拉回来,那些合作商也不敢再刁难你。” 男人说着,伸手就要去碰顾靳溪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你要是不同意,顾氏这次能不能撑过去,可就难说了。”
江时一的心跳瞬间沉了下去,握着保温袋的手不自觉收紧。而办公室里的顾靳溪,脸色冷得像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男人的触碰,声音清晰又决绝:“滚。顾氏就算破产,也绝不会用我的婚姻做交易。你想联姻,找别人去,痴心妄想。”
“你!” 男人被噎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之下,猛地抓住顾靳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靳溪蹙起眉头,“顾靳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肯帮你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放手!” 顾靳溪用力挣扎,可男人的力气比她大,手腕被攥得生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 “砰” 地一声推开。江时一没顾上放下手里的保温袋,快步冲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怒意。她虽没听完前因后果,却清清楚楚看到顾靳溪被人欺负,那只攥着顾靳溪手腕的手,在她眼里格外刺眼。
“松开她!” 江时一声音发沉,不等男人反应,伸手就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虽未完全显露,却比常人力气大上数倍,猛地往外一掰。
“啊 ——!” 男人痛得惨叫出声,手腕像是要被折断般的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顾靳溪,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手腕怒视江时一:“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江时一没理他,转身扶住顾靳溪,急忙查看她的手腕:“靳溪,你没事吧?有没有弄疼你?” 顾靳溪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她看着江时一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吃的。” 江时一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随即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又气又疼,看着江时一护在顾靳溪身前的模样,脸色铁青:“好,好得很!顾靳溪,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家不会就这么算了,顾氏也别想好过!” 他放下一句狠话,捂着手腕狼狈地转身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江时一这才松了口气,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快趁热吃吧,我做了糖醋排骨和菌菇汤,刚才路上怕凉了,一直用灵力温着。”
顾靳溪看着饭盒里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了看江时一额角的薄汗,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谢谢你,时一。感觉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诶”
“我…… 我就是怕你饿了。” 江时一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
识海里的青冥道人忍不住调侃:“哟,刚才那股子凶劲儿呢?现在怎么又害羞了?不过你刚才掰那小子手腕的时候,够解气,没白疼你!”
江时一没理会青冥道人的调侃,只是看着顾靳溪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排骨,心里的迷茫和烦躁似乎都被这暖意驱散了些。不管江家的事有多复杂,至少现在,她想好好守护眼前这个人,守护这份简单的温暖。
而顾靳溪吃着饭菜,目光落在江时一身上,心里却在盘算,那个男的是林家的独子,向来睚眦必报,这次得罪了他,恐怕顾氏又要多一桩麻烦。
第125章 撩拨
保温盒里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顾靳溪刚夹起一块咬了小口,就见江时一盯着她的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餐勺,眼神里藏着明显的犹豫。办公室的台灯暖光落在两人之间,窗外的夜色已经漫过写字楼的玻璃,把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靳溪,” 江时一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轻得像怕打扰到什么,“刚才那个男的…… 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顾靳溪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语气很平淡:“苏氏集团的少东家,来跟我提联姻的。说只要我点头,他们就帮顾氏牵线银行贷款,还能稳住几个流失的合作方。”
“联、联姻?” 江时一手里的餐勺 “当啷” 一声磕在保温盒边缘,眼睛瞬间睁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盯着顾靳溪平静的侧脸,脑子里嗡嗡响
联姻?顾靳溪要跟别人结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顾靳溪本来还想继续吃饭,可瞥见江时一这副 “天要塌了” 的模样,突然没了食欲。她把保温盒推到一边,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江时一的方向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江时一的心尖上,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
“时一,” 顾靳溪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你为什么对‘联姻’这么大反应?”
江时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就是觉得…… 这样不好啊!顾氏再难,也不能用联姻解决……”
“只是这样?” 顾靳溪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还是说…… 你其实是不想我跟别人联姻?”
江时一的心跳 “咚咚” 响得快要冲出胸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没有…… 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顾靳溪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喜欢我,所以不想我跟别人走?”
“我……” 江时一刚想反驳,抬头就撞进顾靳溪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暖光下,顾靳溪的睫毛很长,眼神里的温柔像水一样裹住她,让她连反驳的话都忘了。眼看着顾靳溪还在往前凑,鼻尖都快要碰到她的,江时一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眼睛都闭紧了。
这个反应让顾靳溪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都传到了江时一耳边。她直起身,后退两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江时一还维持着捂嘴的姿势,笑得肩膀都在抖:“江时一,你这么紧张干嘛?”
江时一慢慢松开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眼神飘到一边,不敢看她:“我、我没有紧张……”
“哦?” 顾靳溪拖长了语调,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菌菇汤,故意逗她,“那你捂嘴干嘛?怕我亲你啊?”
“我没有!” 江时一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办公室门,然后低头抠着自己的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别胡说……”
顾靳溪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把保温盒推回江时一面前,语气软了些:“快吃吧,汤要凉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随便跟人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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