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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爹对不住你!”江坤鹏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沙哑,甚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当年把你逐出江家,对外宣称你身故,实在是逼不得已!爹知道,这不是借口,你心里的苦,爹都懂!”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穿透人群,望向江时一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痛悔:“当年幽冥教已察觉浊灵之体在江家,若不将你送走,他们必定会不择手段掳走你,到时你面临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爹只能出此下策,对外隐瞒你的生死,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你恨,爹也认!”
“这些年,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看着你拜师修炼,看着你一步步变强,爹既欣慰,又愧疚。”江坤鹏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爹不求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只求你……不要恨江家的其他人,不要恨时末,她们都是真心对你好,从未想过伤害你。”
这番话像惊雷般在灵脉台炸响,所有修士都惊呆了。原来江家当年的“绝情”,竟是为了保护江时一?原来这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父爱与无奈?
江时末站在人群中,眼泪早已汹涌而出,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终于知道,父亲这些年的沉默与隐忍,都是为了姐姐,为了江家。那些被她误解的冷漠,原来全是深沉的守护。
之前刁难江坤鹏的柳家长老、赵家长老,此刻都面露愧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江坤鹏的背影。他们终于明白,江家当年的决定,是何等的艰难,江坤鹏这个家主,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
而刚走出没远的江时一,也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僵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原来父母不是不要她,不是江家容不下她,都是为了保护她
那些年的孤独,那些对江家的怨念,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被父亲的道歉与解释,冲得七零八落。她以为自己会恨,会怨,可此刻心里翻涌的,却全是酸涩与心疼,心疼父亲这些年的背负,心疼他为了保护自己,竟要承受如此多的压力。
顾靳溪紧紧握住她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轻声安慰:“时一,都过去了,江家主他……也是为了你好。”
江时一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强忍着哭出声的冲动。她想回头,想冲到父亲面前,想问问他这些年是不是也过得很苦,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多年的隔阂与误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立刻化解的,可心里的坚冰,却在父亲那沉重的跪拜与哽咽的话语中,悄悄融化了一角。
灵脉台上,江坤鹏依旧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背负着千钧重担的雕像。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沉重。在场的修士们,再也没有一人敢说半句闲话,看向他的目光里,只剩下敬佩与同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跪拜,不仅解开了江家多年的谜团,也让所有人明白了江坤鹏的良苦用心。而江时一站在远处,望着父亲跪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听听父亲的解释,好好看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灵脉台的风,带着灵草的清香,也带着淡淡的酸涩。一场世家大比,一场幽冥教的偷袭,一次当众的跪拜,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也让江时一与江家的羁绊,在尘封多年后,重新被拉回了阳光下。
第151章 幽冥教派人来
灵脉台的跪拜风波过后,江时一带着顾靳溪回到归云客栈,两人一路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复杂情绪。江时一靠在窗边,望着巷口的老槐树,父亲跪地道歉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涩又沉重
多年的隔阂不是一句逼不得已就能彻底消融的,但那份深藏的父爱,却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冰冷抗拒。
就在这时,客栈门被轻轻推开,江时末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切:“姐姐,顾姐姐,爹让我来接你们回江家住!” 她走到江时一面前,语气带着恳求,“现下幽冥教总坛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你是浊灵之体了,他们为了得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客栈人多眼杂,不安全,江家有结界和护卫,才能护你们周全。”
江时一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回江家?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承载了她童年的记忆,也藏着被逐出的伤痛。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江时末眼底的担忧,又想起父亲跪在灵脉台上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 江时一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们在客栈也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事。” 她心里还是有疙瘩,不想就这么轻易回去,仿佛一旦踏进江家大门,就意味着要原谅过去的一切。
顾靳溪握住她的手,轻声劝道:“时一,江家主也是为了我们好。幽冥教既然已经盯上你,肯定会不择手段,客栈确实不安全,江家的防护更周全,我们暂时先住过去,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好不好?”
江时末也连忙补充:“姐姐,爹已经让人把你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好了,跟当年一模一样,你要是不想见其他人,我们就待在院子里,没人会打扰你。”
江时一沉默了,她知道顾靳溪和时末说得对,可心里的那道坎,终究没那么容易迈过去。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还没准备好。”
江时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任何情况,立刻放莲纹烟花,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说完,她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客栈。
夜幕渐渐降临,龙岳山方向的灵雾飘了过来,笼罩着整个城镇,让夜色多了几分诡异。江时一和顾靳溪洗漱过后,正准备修炼,突然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 江时一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几名黑袍人正围攻一对普通的修士夫妇,那对夫妇显然不是对手,身上已经布满伤痕,而黑袍人的目标,似乎只是想逼问什么。
“他们在问你的下落!” 顾靳溪也凑过来,脸色发白,她听到一名黑袍人嘶吼着:“说!江时一在哪?不说就杀了你们!”
那对修士夫妇瑟瑟发抖,连连摇头:“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路过的修士!”
可黑袍人根本不信,抬手就是一道邪气,击中了那名修士的妻子,妇人瞬间倒地,气息奄奄。修士悲愤交加,却被黑袍人一脚踹倒,继续逼问。
江时一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幽冥教为了找她,竟然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他们的残忍与不择手段,彻底击穿了她最后的犹豫。“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别人!” 她低喝一声,抓起身边的COS剑,转身就往外冲。
“时一!” 顾靳溪连忙跟上,指尖捏紧预警符,银戒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霄漓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小心,那边有四名融元中阶修士,我帮你牵制两人。”
江时一冲出客栈的瞬间,破元阶的灵力骤然爆发,淡青色的灵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住手!” 她怒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掠到巷口,佩剑出鞘,灵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向最靠近妇人的黑袍人。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灵刃劈中肩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身上的黑袍瞬间被鲜血染红。其余三名黑袍人见状,立刻转头看向江时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狠戾:“江时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找死!” 江时一眼底寒光凛冽,敛息步施展开来,在黑袍人间灵活穿梭,佩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净化邪气的灵力。一名黑袍人试图用邪术偷袭她,却被霄漓从戒指中释放的白光缠住,动弹不得。江时一趁机挥剑,斩断了对方的灵脉。
顾靳溪站在巷口,指尖凝出风刃,帮江时一挡下侧面袭来的攻击,同时喊道:“时一,小心身后!”
江时一闻言,侧身避开身后的邪气,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黑袍人的胸膛。剩下的两名黑袍人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江时一甩出的灵绳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她快步上前,剑尖抵在为首黑袍人的咽喉处,语气冰冷刺骨:“幽冥教派你们来,还有什么阴谋?”
黑袍人狞笑一声,突然猛地催动体内邪气,竟想自爆伤人。江时一眼神一凛,佩剑猛地刺入,瞬间打散了他体内的邪气,黑袍人闷哼一声,彻底没了气息。另一名黑袍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求饶,就被江时一挥手一道灵刃,结果了性命。
巷子里的邪气渐渐散去,江时一走到那对修士夫妇身边,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丹药,递给他们:“快服下,能保住性命。”
修士夫妇连忙道谢,服下丹药后,对着江时一连连磕头:“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多谢女侠!”
江时一扶起他们,心里却沉甸甸的,若不是她留在客栈,这对夫妇也不会遭此横祸。她看着巷子里的尸体,看着夫妇俩惊魂未定的模样,终于明白,她的犹豫只会让更多无辜者卷入危险。
顾靳溪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时一......我们去江家吧”
江时一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抬头看向江家府邸的方向,语气郑重:“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回到客栈收拾行李,掌柜的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们,脸上满是欣慰:“大小姐,现在江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递给江时一一个包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灵枣糕,路上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江时一接过包裹,心里一暖,对着掌柜的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掌柜的,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你。”
说完,她拉着顾靳溪的手,朝着江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第152章 鸿雁老祖还活着!
晨曦刚漫过江家府邸的飞檐,朱红大门外已站满了人。江坤鹏身着深青色宗主常服,腰间系着嵌灵玉的玉带,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满是柔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给江时一准备的平安符
从昨夜江时一解决幽冥教修士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女儿这一次定会回来,于是天不亮就带着亲卫和几位信任的族老候在门口,连结界都特意调弱了灵力,怕惊到她。
青石板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坤鹏猛地抬头,就见两道身影从灵雾中走出:江时一穿着那身浅青劲装,发间只束了根简单的木簪,顾靳溪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不大的行李,两人并肩而行,晨光落在她们身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稳妥。
“大小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江家亲卫和仆从们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又带着真切的激动。当年江时一在江家时,待下宽厚,不少仆从都受过她的恩惠,如今见她归来,比见了江坤鹏还要热络。
江时一脚步微顿,看着眼前躬身的众人,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江家早已没人记得她,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认得出她。江坤鹏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靳溪悄悄拉了拉江时一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放松,江时一轻轻点头,对着江坤鹏低声道:“麻烦爹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江家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江鹤年。他拄着嵌着灵晶的拐杖,走到江时一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却也藏着几分欣慰:“大小姐既已归府,那江家下一任家主之位,自然还是你的。当年宗主虽立了二小姐为继承人,可那本就是权宜之计,浊灵之体重现,只有你才能带领江家走得更远,也才能护修真界周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江时一瞳孔微缩,她没记错的话,当年被逐出江家的时候,江坤鹏可是亲自对外宣称时末为下一任家主。此刻长老旧事重提,显然是想让她接过江家的权柄。
“长老,我没有继承家主的打算。” 江时一语气平静却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族老,“当年我离开江家时,江家已立了时末为继承人,她这些年做得很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我此次回来,只是为了暂避幽冥教的威胁,待风头过后,便会离开。”
她的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江鹤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敲,发出 “咚” 的闷响:“放肆!家主之位岂容你说让就让?江家是修真界顶尖世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身为江家长女,又身负浊灵之体,继承家业本就是你的责任,怎能如此任性?”
族老的威严扑面而来,江时一还想开口,顾靳溪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顾靳溪虽只是聚元期,面对沉仙阶的族老却毫无惧色,眼神亮得像淬了光:“长老,时一不想做家主,就没人能逼她。若是江家非要用责任绑着她,那我现在就带她回凡界,凡界有龙华师父和其他朋友,还有安稳的日子,凭时一的实力,在哪都能活下去,未必非要待在江家看别人的脸色。”
“你一个凡界来的丫头,也敢在江家放肆?” 江鹤年被彻底激怒,周身瞬间爆发出沉仙阶的威压,淡金色的灵力像无形的巨石,朝着顾靳溪压去。顾靳溪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她不能让时一被欺负。
“你一个凡界来的丫头,也敢插手江家的事?” 江鹤被彻底激怒,周身的威压骤然爆发,沉仙阶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顾靳溪,顾靳溪现在不过聚元期,根本抵挡不住,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着后退。
“靳溪!” 江时一急忙想护住她,却见指尖的银戒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白光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女子身着月白古袍,发间簪着一支刻有 “鸿雁” 纹的玉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虽看似温和,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一直待在江时一戒指里的江苏冉。
江鹤和周围的族老们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女子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那支鸿雁玉簪,更是只在江家古籍中见过记载。
“那是…… 鸿雁老祖的玉簪?” 一名年长的族老突然失声惊呼,眼神里满是震惊,“古籍上说,鸿雁老祖是为了设下结界让凡界不再饱受灾祸已经身死道消,怎么会……”
江苏冉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江家族老,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前我确实重伤濒死,却侥幸留得一缕残魂,寄存在这枚戒指里,幸好戒指被时一找到,索性就陪着时一。”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煞白的江鹤,“江鹤年,你身为族老,不为江家安稳着想,反而逼迫小辈,就是这么当长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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