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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谢妄，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退到一侧，陆昭野回到座位上坐下。
裴述甩开周砚礼的手，走进了包间。
他的目光从谢妄脸上转移到霍西辞身上，眼神复杂，声音颤抖着问：“霍西辞，你是不是跟谢妄在一起？”
“为什么是他？”裴述指向谢妄，“为什么偏偏是他？”
裴述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混合着不甘和屈辱，“他凭什么？”
谢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他刚要起身，霍西辞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另一只手夹了谢妄爱吃的菜放在谢妄碗里，“不是饿了？趁热吃。”
语气自然，仿佛站着的俩人根本不存在。
谢妄笑着扫了眼裴述，继续埋头干饭。
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霍西辞......”裴述还想再说，却被霍西辞打断。
“说完了？”霍西辞神情冷淡，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裴述和周砚礼，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威严。
周砚礼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伸手拽着裴述的手腕，“宝宝，咱们回家好吗？”
“不好，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述状若疯癫，“霍西辞，谢妄就是你那个未曾暴露的联姻对象是不是？其实你根本不爱他对不对？”
“他是我的珍宝。”霍西辞的目光温柔地包裹着谢妄，谢妄抬头，拽着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一口。
霍西辞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转向裴述时，眼神却满含冰冷的警告，“今天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谢妄开了口，要不然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谢妄心想，霍总，这下你是真的ooc了。
但他明白，这是霍西辞的表态。
哪怕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跟对面那两个木头桩子表态，但事关谢妄，他都愿意让所有人知道谢妄就是他的珍宝。
之前，霍西辞也跟谢妄商量过什么时候公开。
谢妄考虑到如果公开了，他在圈子里恐怕是可以横着走的，所有资源都会上赶着找到他。
但那不是他要的。
所以商量的结果就是，等谢妄成为了真正的天王顶流，再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到时候，依然会有人质疑谢妄走到这一步背后的助力，但谢妄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问心无愧。
至于别人的嘴，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珍宝......”裴述像是被这几个字狠狠抽了耳光，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灰败。
霍西辞扫了眼陆昭野，陆昭野认命起身。
“闹够了就滚出去。”
“要是一会把你俩横着扔出去，到时候求饶可就来不及了。”
陆昭野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周砚礼知道，他的话就是霍西辞的意思。
顾淮深看了半天热闹，实在是被对面那俩人蠢哭了。
周砚礼他是知道的，在圈子里也算是个新贵，没想到在男朋友面前却一副窝囊样子。
“喂，”顾淮深起身走到陆昭野旁边，“周砚礼，这就是你们周家的家教？”
第99章 因为我值得
周砚礼脸色一变，却无法反驳。
顾淮深还在继续输出：“自己的男朋友管不了？纵容他跑来别人的场子说些狗屁不通的话。”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质疑我哥的另一半？”
“你们听清楚了，”顾淮深一字一句道：“谢妄就是我哥的命，我哥的大宝贝，再让我听到你对他出言不逊，不用我哥动手，你们两家以后都不用在A市待了。”
“听懂了就滚。”
裴述仍然执拗地站在原地，好像他走了就彻底丢了脸面似的。
周砚礼终于再也不能忍受包间里的气氛，他看了眼自始至终怡然自得埋头吃饭的谢妄，再看了眼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裴述，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
“够了！”周砚礼双手扶着裴述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恨铁不成钢道：“裴述，你还没看清楚吗？霍西辞他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看谢妄的眼神，你真的看不懂吗？”
周砚礼心想，我看着你的眼神也是这样啊。
为什么你却看不到呢？
周砚礼说完，不再管裴述的挣扎，直接想蛮力拽着人走。
“等等。”谢妄终于吃饱喝足，擦了擦手站了起来，“裴述，你不是想知道凭什么这个人是我吗？”
裴述等着谢妄，谢妄却好整以暇，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我值得。”谢妄话说的豪迈，说完不忘挑逗一下霍西辞，“对不对？”
“对。”霍西辞轻笑，毫不掩饰眼底的情意。
“而你，”谢妄语气倏得变冷，“你只爱你自己，要不然今天怎么会罔顾你正牌男友的心情，跑来这里撒野。”
“裴述，你记住，霍西辞不是你能质问的人。”
“滚吧。”
裴述任由周砚礼拽着他，穿过公区时，他能感觉到一些看热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烈焰熔炉，将他的一切自尊和骄傲都焚烧殆尽。
自此，他再不是从前那个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爱，也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天之骄子。
直到周砚礼将他拉到一楼大厅时，裴述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
“周砚礼，”裴述挣脱开周砚礼的束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是，”周砚礼承认道：“上次在演播厅外，我看到谢妄跟着陆昭野走了，但那时候我没想到是霍西辞。”
裴述冷冷笑了声，“所以，你故意瞒着我，看我今天像个傻子一样，你开心吗？”
周砚礼喉结微动，猛地偏过头。
他不想让裴述看到他的表情。
“啊？”裴述却依然不依不饶，“你说话啊？”
“裴述，”周砚礼沉声道：“霍西辞跟谁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听这些。”裴述冷声道。
“那你想听什么？”周砚礼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崩塌，“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在乎我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周砚礼猛地吸了口气，“有没有想过，你当着我的面去质问霍西辞跟谢妄的关系，我是什么心情？”
“裴述，你真的爱我吗？”
裴述无话可说。
他爱周砚礼吗？
也许是爱的，但这爱又太轻，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那点执念和不甘。
也许没有谢妄，他和周砚礼可以一直一直走到最后。
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的裴述，而周砚礼也会始终陪着他一起走向属于他的巅峰。
但没有如果。
一切都是因为谢妄。
因为他的改变，因为他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光环。
所以，裴述什么都没有了。
“周砚礼，”裴述心灰意冷，“你没有资格批判我，你明明知道谢妄在我心里扎了一根多长的刺。”
“为什么你还要在这个时候来质问我爱不爱你呢？”
“那你呢？”裴述嗤笑道：“你又有多少真心？”
“今天这个场合，你到底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和面子而难过，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并不爱你而伤心？”
周砚礼低低笑了声，“原来你不是不在意，你是从来没有相信过，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周砚礼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裴述后，转身走了。
裴述怔怔地看着周砚礼的背影，却始终没有追上去。
包间里，谢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他看向霍西辞，霍西辞也正看着他。
“霍西辞，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霍西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你好看。”
谢妄夸张地捂着胸口，“霍总，你今天occ的有点厉害。”
一句话逗得褚景澜哈哈大笑，“谢妄，你真是我的嘴替，我也想说但是我不敢。”
谢妄也笑了，刚才那点意外引起的不快彻底消散，没留下任何印记。
谢妄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霍西辞：“庆祝我这个珍宝比赛结束，也庆祝我们是合情法合法合规的一对。”
霍西辞配合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与谢妄的轻轻一碰。
“啧啧啧......”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啧声，“你们两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谢妄狡黠一笑：“怎么？还是不是兄弟了，举杯啊。”
“行行行，”褚景澜率先举杯，“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顾淮深：“白头偕老。”
程砚秋：“恩爱两不疑。”
三人说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昭野。
陆昭野举杯，一句话杀死比赛：“早生贵子。”
顾淮深笑着指了下陆昭野，“你这家伙......”
陆昭野心想，这话现在不说，哪还有机会说。
主打一个揣摩人心。
审时度势。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玩到凌晨，各自散了。
谢妄这次倒是没喝多，清醒着拉着霍西辞去洗了个澡。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昏睡过去的，那不重要。
总之，今天依然没能完成他的目标。
清醒不了一点。
第二天，霍西辞就带着谢妄出发回了老宅，陆昭野跟孙姨也跟着一起。
谢妄看着这阵仗笑道：“这算不算拖家带口？”
第100章 他很好，特别好
霍西辞笑了笑，确实是拖家带口。
“公司怎么办？”谢妄问，“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吗？”
谢妄心想，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家长，两手空空真的可以吗？
本来他以为霍西辞说的节目结束好歹会缓冲个两三天，他可以提前准备，没想到霍西辞这么雷厉风行。
“公司有季沉在，”霍西辞柔声道：“你负责嘴甜就行。”
谢妄：“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副驾的陆昭野一言不发地升起了挡板。
谢妄直接笑得不行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绿荫掩映的区域，最终停在一座古朴雅致的中式宅院前。
霍西辞牵着谢妄的手下车。
谢妄好奇地四下环顾，感慨道：“这里的环境也太美了吧，怪不得爷爷不愿意跟你待一起呢。”
“嗯，”霍西辞笑了笑，“爷爷喜欢这里，有他跟奶奶的记忆。”
谢妄点了点头，不禁想起孙姨曾经说过的霍西辞爸妈的爱情故事。
看来，深情专一是霍家男人的祖传美德。
“爷爷近来有点老顽童性子，不用紧张。”霍西辞低声补充，眼底带着笑意。
“不紧张。”
刚进大门，迎面就撞到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神态气质都跟陆昭野很相似。
很有型的一款帅大叔。
看到谢妄，爽朗一笑，“早就听少爷说要带你回来，老爷子这会正在后院花园里摆弄他的花草呢。”
谢妄规规矩矩叫了声：“陆叔叔好。”
“陆叔，直接去找爷爷。”霍西辞说，语气很熟稔。
陆昭野帮孙姨搬了葡萄酒进来，男人一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却故意板着脸，“臭小子，最近有没有好好听少爷的话？”
陆昭野撇了撇嘴，“我敢不听吗？”
男人这才欣慰地笑了笑，带着几人往后花园走。
刚走近，就听到一个儒雅又透着点顽皮的声音传来：“回来了？快让我看看谢家小孙子，我的孙儿婿。”
谢妄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唐装的老头正在侍弄一盆造型奇特的松树盆景。
老爷子身形挺拔，一头半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霍西辞的影子，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年轻时一定也是个英俊人物。
只是此刻，那双和霍西辞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爷爷。”霍西辞唤了一声，语气放松亲昵，甚至带着点无奈。
“爷爷。”谢妄也跟着乖乖地叫了声。
“哎。”霍老爷子应了声，几步走过来，直接忽略了霍西辞，笑眯眯地看着谢妄，“可算把我们小妄宝盼来了，当初履行承诺让你们成婚时，西辞这小子冷冰冰的，把你吓跑了吧。”
说到这里，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现在也不算晚。”
谢妄看着老爷子眼里满满的慈爱，顿觉亲切，“爷爷，我可不跑，这辈子都赖定霍西辞了。”
“好，有人要这冷冰冰的小子，爷爷就放心了。”
“爷爷，霍西辞他很好，特别好。”
“哈哈......”霍老爷子哈哈一笑，“好，你说好他就好。”
谢妄顺势揽着老爷子的胳膊，嘴甜道：“爷爷，外面晒，我们进去吧。”
“好好好，”老爷子哈哈笑着，拍了拍谢妄的手背，转头向刚才那个男人嘱咐道：“陆骁，准备开饭吧，妄宝肯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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