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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冷不丁被弟弟一句简单粗暴的话噎了一下，倏尔笑了。
“总结的不错。”
不远处，恰好看到秦漠那个一瞬即逝的笑的贺知谦一口酒呛在了嗓子里，脸都红了。
江驰野简直没眼看：“哥，出息。”
贺知谦这会才听不到什么出息不出息，脑子里惦记的都是秦漠。
虽然他追人的进度有条不紊，也在一步步稳中向好，但是偶尔还是忍不住觉得慢，实在是太慢了。
秦漠的视线一瞥，与贺知谦堪堪撞上，不等他有所反应，贺知谦已经先一步笑开，半点敷衍也没，全都是发自肺腑。
秦漠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五分钟后，秦决跑去找江驰野，贺知谦坐在了秦漠旁边。
“怎么样？宝贝打探到什么情报了吗？”江驰野递给他一瓶水，笑着问。
秦决斟酌片刻，颇为认真道：“有戏，我哥承认看得上他，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擦出点爱情的火花了。”
江驰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看我干嘛？”
“要是哥哥知道你一早就知情，会不会揍你？”
秦决嘁了声，“我哥从小就没揍过我。”
“那我可不一样，我哥会揍我。”江驰野撑着下巴，“如果以后他揍我，宝贝可要保护我。”
“嗯。”秦决郑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闹到凌晨结束，贺知谦和秦漠的酒店跟秦决他们不在一起，凌烨要回趟家，几人在会所门口分别。
第二天上午，他们踏上了返程的路。
到学校时，江驰野自然跟着秦决回了他的宿舍。
一进门，就把人压在门后一通亲。自从S市的第一天晚后，他们还没有亲密过。
此时，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气息，彼此都有些失控。
直到唇上传来细密的痛感，江驰野才松开秦决。
两人互相抵着额头，不由笑了。
江驰野垂眸，望进秦决好看的眼眸里，“宝贝，下个周末我们去医院找李医生做个检测，好吗？”
他不说，秦决压根忘了这件事，这几天腺-体也没有再出现过异常，于是点了点头。
“去洗澡吧。”江驰野又在秦决唇角处吻了吻，“我收拾一下行李。”
“嗯。”秦决狐疑地看了眼江驰野，这人今天竟然这么老实？
江驰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宝贝想跟我一起洗吗？”
“不想。”秦决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江驰野将两人带回来的礼物分类归置好，又将需要清洗的衣服放在一边。
做好这一切，他环顾了下秦决这间小小的卧室，有种他们已经真的在一起过上婚后生活的感觉。
等秦决一毕业，他们就可以结婚，到时候房子就买在他家附近，秦决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两位父亲。
他们可以养一只猫或者狗，就是不知道秦决喜不喜欢？
什么不养也挺好，有秦决在，他的世界就已经圆满。
周六一大早，江驰野就将秦决从床上拽了起来，赶往医院。
在这件事情上，他远比秦决更在意。
由于前一天晚上，江驰野已经提前联系了李医生，两人一到医院就被拉进了检测室。
李医生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来：“你们来了，我可是等了好久。”
作为医学人，碰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案例，简直跟中了百万大奖一一样，让人兴奋。
“小江，既然来了，你也顺便做个检测吧，看看你的SS级信息素在体内的适应和稳定情况。”
“好。”
江驰野的情况较为简单，检测很快完成，数据显示他体内的SS级信息素水平异常活跃，不像是没有omega伴侣的情况。
李医生啧啧称奇，“真是神奇，你们两简直就是奇迹。”
“要知道，alpha和alpha在一起，他们的信息素是会互相产生排斥的，这是无法逆转的生理现象，哪怕他们意志坚定地相爱，生理上的影响却并不会因此消失。”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SS级的顶级alpha，排斥情况会更严重，如果另一半的等级比你低，你们可能连日常生活都有困难。”
“但是......”李医生顿了顿，“虽说你现在的信息素活跃度很高，但却趋于一个完美的稳定曲线，说明你们之间是可以彼此融合的，这是件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
江驰野早就对他和秦决之间的匹配度有了模糊的概念，此刻听李医生这样说也不觉得意外。
倒是李医生又仔细打量了番他和秦决，心里冷不丁冒出来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
假如秦决是omega呢？
那么，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但是这真的有可能吗?
一个各方面数据都显示是alpha的人真的能再分化为omega吗？
李医生没有贸然将这个猜测告诉他们，又去查看秦决的数据。
江驰野无端端有些紧张起来，如果秦决的信息素浓度和活跃度始终保持着高速的增长，但他的腺体又无法释放，最终会有什么后果呢？
这个想法，从他们第一次结束后，秦决的腺-体异常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脑中。
之前，他总觉得活跃度增长是件好事，代表秦决的腺体可能重新焕发生机，他也因此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帮助他更快的突破。
但现在，他却开始担忧，他不能接受秦决的任何风险。
第78章 不要替我做决定
“别担心，”李医生看出他的紧张，温和开口：“信息素的任何变化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们需要的是耐心观察和记录，找出他们变化的规律，尤其是小秦这种情况，更需要耐心。”
显示屏上，代表着信息素活跃的曲线相较于上一次，又出现了更大的波动。
李医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检测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秦决的信息素浓度会有一个更快的变化，但这个峰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反复调整了几个参数，差值依然存在。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李医生喃喃自语，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将这段数据重点标记。
“从数据上看，”李医生缓缓开口：“秦决的信息素活跃度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峰值。”
他转向秦决，“你自己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比如对气味更敏感，或者情绪体力方面有异常波动？”
秦决沉思片刻，“偶尔腺-体会发热，平时没有异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体力和恢复能力有所提升。”
李医生点了点头，“alpha的体力值也是反映信息素等级的一个外在表现，而恢复能力增强，也是信息素开始作用的常见表现之一。”
江驰野：“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这种情况，还是要特别注意，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假如他有一天实现了腺体的突破，到时候是种什么情况，谁也没办法预料。”
江驰野蹙眉，斟酌片刻，还是当着秦决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假如，他的信息素浓度和活跃度一直增加，但是腺体又迟迟不能突破，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闻言，李医生沉声道，“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我也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我还是更倾向于乐观。”
“可我必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江驰野态度有些强硬。
李医生也不觉得冒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信息素其实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释放，如果秦决体内的信息素浓度达到顶点，但他还是没有突破，我们可以实现人为干预，降低他体内信息素的浓度。”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他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增速过快，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改变一下相处模式。”
闻言，江驰野不由沉默下去。
秦决：“什么意思？”
李医生：“小江同学的SS级信息素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引导性，在你的腺体尚未出现转机前，你们需要避免过于密切的信息素接触，这样也可以减低你体内信息素的增长速度。”
秦决瞥了眼江驰野，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便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平静：“怎样的程度算是过于密切？”
他这话问的一本正经，李医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冷冰冰的少年，有着难得纯粹的坦荡，他笑了笑：“比如深度接触，或者长时间的唇舌接触。”
“不过，”李医生也不想打击这对情侣，“日常的肢体接触无妨，但小江最好还是不要释放你的信息素，尤其是在易感期或者情绪激动时。”
江驰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两个礼拜后，再来检测一次，切记。”李医生又嘱咐了一句。
“嗯。”
从检测室出来，江驰野还有些沉默。
秦决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问：“在想什么？”
江驰野转过头，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的害怕来的如此迅速又汹涌，光是想一想都让人难以接受。
没来医院他还可以抱着一丝侥幸，但亲眼看到那些过山车般的曲线，他没办法保持乐观。
“我害怕。”江驰野诚实道：“我不知道这样快的增速会给你带来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离你太近，反而会伤害你。”
秦决蹙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怪不得这家伙最近哪里怪怪的，从不释放信息素，也不缠着他一起洗澡了，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江驰野，别替我做决定。”
“嗯？”
“李医生说的很清楚，可以用别的手段降低我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就算是最坏的情况，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驰野目光沉沉地盯着秦决，没有说话。
秦决耐心道：“所以，你不用胡思乱想，更不许擅自跟我保持距离。”
“嗯。”江驰野突然低头笑了笑：“听宝贝的。”
他压下心里纷乱的情绪，反手牵住了秦决的手。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却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大喊了一声：“有人要跳楼。”
秦决和江驰野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住院部大楼的天台边缘，坐着一个人，双腿悬空在外，在十几层的高楼上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坠落的风险。
楼下陆陆续续有人聚集，并发出惊呼。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拔腿往那栋楼跑去。
江驰野一边跑一边拨了消防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和精确位置后，又报了警。
秦决则迅速联系了医院前台，让他们通知保安。
等到了楼顶，他们并没有冒失地直接过去接触，万一惊扰到人，会加速他的动作。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坐着的是一个omega少年，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微微发抖。
“怎么办？”秦决问。
“消防应该就快到了，等下面铺好安全垫，我们可以试图去跟他交流一下。”
“嗯。”
两人安静地等待，几分钟后，终于听到楼下呼啸而来的消防警笛声。
那个少年似乎并没有因为消防车的到来而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仿佛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跟外界的联系。
江驰野给秦决使了个眼色，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少年听到响动，头也没回，却禁止了他们的动作，“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直接跳下去。”
说着，身体还往外挪了下。
“好，我们不过去。”江驰野立刻停下脚步，“你往里坐一点。”
秦决目光快速扫过天台环境，思考怎么才能在不惊扰人的情况下，迅速靠近天台边缘。
少爷闻言，回头看了眼，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很空洞，就好像他整个人的生命力已经流失掉了。
他看着江驰野和秦决，幽幽道：“你们也是alpha吧？”
第79章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我男朋友也跟你们一样，长得很高，也很帅，喜欢他的人很多。”
少年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他的信息素是橙子味的，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
少年又怔怔流下两行眼泪，“可为什么我买了所有的橙子，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味道呢。”
“我只是......太想他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绝望而破碎，“没有他的信息素，我每一天都像在被凌迟......你们不会懂的。”
江驰野和秦决一时都在猜测，那位alpha到底怎么了？是出了事故还是始乱终弃，因此他们也没敢贸然出声。
就在此时，消防员终于赶了过来。
少爷看到他们，却突然尖叫一声，“别过来，我只想跟这两位alpha说说话，你们走。”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体的动作也随之变大，越发危险，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消防员见状，赶忙安抚道：“好好好，我们出去，你先冷静一点。”
江驰野与秦决跟消防员交换了个眼神，消防员们退到了门后。
“他们走了，你还想跟我们说什么，我们听着呢。”江驰野冷静道。
少年渐渐平息下来，“你们是不是在想，他去哪了？”
不等两人回答，他又自顾自道：“他死了......我们在路上出了车祸，他护住了我，自己却死了。”
秦决的心狠狠跳了下，眉头紧蹙。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也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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