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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时间:2026-01-20 09:27:23  作者:西屿安
  圣驾一走,宴席便松散了许多。几位老亲王早已醉得东倒西歪,被家仆搀扶着离去。女眷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告退。
  宋宜起身整了整衣袍,玉笛随手抛还给乐师,信步朝殿外走去。
  夜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白玉阶上,望着宫门外那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笼,忽然想起林向安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子时三刻的宫门外,不知会等到什么。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期待。
  “殿下,不走吗?”
  暮山陪宋宜站在门口,狐疑地打量着空旷的宫门,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宋宜看了看暮山,突然觉得他今日有些碍眼,“暮山,你先回去吧。”
  暮山一愣,下意识上前半步,“殿下,这深更半夜的,为何不让属下随行?”
  “这是皇宫,能出什么事?我让你回去,照做便是。”
  宋宜的话不容拒绝,暮山虽是浑身上下都不愿意,也只能照做。他深深行了一礼,转身没入夜色中,一步三回头,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等暮山走远,宋宜拢了拢狐裘,他在想林向安会给他什么。
  以那人的性子,八成是些实用却无趣的物件,或许是一对牛皮护腕,箭袖,最多不过是一把新打的良弓。
  想到那人一本正经地递来护具的模样,宋宜忍不住笑起来。
  想想,还怪好玩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宫门内的喧嚣早已散尽,连巡夜的侍卫都换过了一班。宋宜从最初的期待渐渐转为不耐,脚尖轻轻点着石板。
  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傻傻的等他。
  “约的本殿,自己倒是迟迟不来。”宋宜抱着胸,望着天边那弯清冷的月,独自念叨着,“再等一刻,若还不来,便真走了。”
  等到宋宜耐心耗尽,刚打算离开,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殿下。”林向安跑过来,他已经换下轻甲,穿上一身深蓝色常服,“我来晚了。”
  宋宜倒是没直接发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无妨。”
  林向安望了望空荡荡的长街,“夜深露重,我送殿下回府。”
  这一路走得格外安静。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宋宜等着他开口,可林向安只是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根本看不出来打算开口。
  宋宜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么无聊,一路上也不说句话,不知道的以为真是我的护卫,早知道不让暮山先回去了。
  眼看府门将近,宋宜终于忍不住侧目。月光下林向安的侧脸轮廓分明,路走得倒是认真,全然没有要取出什么物件的打算。
  莫非...他忘了?
  这个念头让宋宜莫名有些气闷。明明是林向安自己主动说有东西要给他,结果现在了,一句话不说。
  耍他呢?
  他刻意放慢脚步,轻咳一声:“林将军今夜当值可还顺利?”
  “一切如常。”林向安答得简洁。
  又一段沉默。
  宋宜几乎要开口询问,却见林向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殿下。”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臣...”
  宋宜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嗯?”
  然而林向安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又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府邸到了。”
  朱漆大门近在眼前,门房早已提着灯笼候在阶前。
  宋宜望着林向安在灯影下明暗不定的面容,终究将那句“你要给本殿何物”咽了回去。
  “有劳林将军相送。”他转身踏上石阶,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拢。
  他还真是有毛病,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不过是个寻常的司卫将军,不过是个未兑现的赠礼,他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宋宜摇晃了一下脑袋,想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觉得有必要回头找太医看一看脑子。毕竟脑子总是这样胡猜乱想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正要抬手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殿下——”
  宋宜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月光下,林向安站在三步开外,仰头望着他。
  宋宜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看他要说些什么。
  林向安有些犹豫的抿抿唇,然后开口:“殿下,生辰快乐。”
  这六个字声音不大,轻轻落下,却在宋宜耳边轰然炸开。
  他怔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变成难以置信。
  是啊,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他竟然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没想到,林向安记得。
  一片冰冷的触感落在他的睫毛上。
  宋宜抬眼,才发现不知何时,细碎的雪花正从漆黑的天空中飘落。
  林向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我挑了很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不确定,“殿下什么都有,怕是会入不了殿下的眼。但既然知道殿下生辰,总该准备生辰礼的。”
  宋宜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木盒。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感受到林向安那双手在雪夜中竟比他还凉。
  他轻轻打开盒盖。
  盒中静卧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雕成如意云纹,线条流畅如水,边缘处还缀着细细的银丝流苏。
  看着倒是好看。
  宋宜的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他忽然想起去年今日,好像也下雪了,当然也可能是下完雪的第二天,他也记不清了。
  那时,他独自在寝殿对着一桌无人分享的佳肴,过得无趣。
  而此刻,有人记得,有人在这寒夜里等至深夜,只为说一句“生辰快乐”。
  这样的感觉,陌生得教他心头发涩。细细数来,竟已有十几年不曾有过了。
  又一片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他看见林向安站在雪中,肩头已落了薄薄一层白。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正望着他,而那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灯火,也映着宋宜,也只有宋宜。
  “殿下......”林向安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些许不确定。
  他不知道这份礼物如何,但他这几日将城中大大小小的店铺全都走了一遍,选来选去,挑了这件他觉得不容易出错的礼物。
  虽是这样,但心中总有忐忑。毕竟宋宜见过的奇珍异宝多了去了,说不定会看不上这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
  宋宜忽然觉得,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此刻正随着这片片雪花,无声地落在心底最柔软处,一点一点,堆积成无法忽视的形状。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
  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宋宜看见林向安发梢上的雪粒,看见他冻得微红的指尖,看见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他终于抬起头,雪花在他睫毛上融化。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又清晰,“我很开心。”
  雪,下得更紧了。
  许多年后,即使宋宜见过了太多太多稀奇的,美好的,震惊的画面,这一幕,也始终无可替代。
  他始终记得雪,是如何落下的,而他,又是如何喜欢上林向安的。
  这一年的初雪来得很晚,与他此生第一次汹涌的心动,是一同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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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们九皇子过完生日,可就是二十四岁的九皇子啦[比心]
 
 
第36章 第 36 章 真是个傻子
  宋宜刚踏进府中, 一抬眼,就看见抱着剑,在一旁院子回廊坐着睡着的暮山。
  少年身子歪斜, 脑袋一点一点。
  “干嘛呢?你房间的床飞了,跑这儿来睡觉?”
  宋宜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暮山的脑门,给他叫起来。
  暮山蹙了蹙眉,揉着眼睛,仰头看见是宋宜, 声音发哑:“殿下您回来了。我放心不下, 您又不让我跟着, 我只能在院子里等。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
  宋宜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吹进亭子里,落在他肩上的雪花。
  “这么小一个太安城, 我能有什么事啊。行了, 快睡觉去吧。”
  暮山点了点头, 抱着剑, 迷迷糊糊的往房间里走。
  都推开门了, 又抱着剑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回来。
  宋宜有点好笑的瞧着暮山来回折腾, “又怎么了?”
  “殿下, ”他揉了揉眼睛, 努力让自己清醒些,“二十八号了,您生辰到了。厨房做了碗长寿面放在您房里,应该还热乎着。”
  说完,他迷迷糊糊的, 步伐有点虚浮的回房间去了。
  宋宜摇摇头,回了房间。
  桌子上,果然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铺着几片嫩绿的青菜,旁边还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他杵着头,思考着怎么去年没有这样一碗长寿面。
  思来想去,想起去年是被宋存举荐,被父皇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那地方偏得很,流民又多,贫瘠荒凉,暴乱频发,他那次差点死在那。
  虽然回太安的时候,还真赶上了生辰。
  但等待他的却不是家人的问候,而是一场虚伪的庆功宴。那些假模假样的恭维和试探,让他烦得不行。
  待到宴席散去,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独自去了醉仙楼,订了满满一桌佳肴。
  可最终,陪着他的,只有醉仙楼那一盏盏摇曳的灯。
  宋宜低头吃了一口长寿面。
  确实,还是热的。
  第二天醒来,已是正午。
  宋宜推门而出,雪已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积雪覆檐,笼住远阁,像是把所有的喧嚣与虚伪都埋了个干净。
  他立在阶前,望着这片纯粹的洁白,想起自己曾特意嘱咐过:下过雪的院子,不急着清扫。
  因为,宋宜总是起得很晚,因而错过了许多次雪落,也错过了无数次大雪初霁时,那个被掩盖得最完美的世界。
  他素来是爱雪的,爱它那不掺一丝杂质的洁白,爱它笼罩万物后那宏大、温柔的安静。
  好像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才会有片刻的平和。
  此刻,他静静地望着。
  被厚雪覆盖的庭院、石阶、远山,一切的一切,褪去了所有熟悉的轮廓,成了一个陌生又崭新的世界。
  没有过往,没有纷扰,好像一切都可以在此刻被遗忘,或被重新开始。
  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终于抬步,踏入了那片无瑕的雪地中。
  雪后的长街,热闹得不行。
  孩子们在街角追逐嬉闹,雪球嗖嗖地飞过,溅起细碎的雪沫。
  他们跑着、跳着、笑着,脸蛋冻得通红也不在意。不远处,几个孩子正专心致志地堆着雪人,小心翼翼地为它装上鼻子、戴上帽子。
  就在雪人即将完工时,一群打雪仗的孩子追逐着跑过。不知是谁的雪球偏离了方向,不偏不倚地砸在雪人身上。刚刚还神气活现的雪人,顷刻间塌了半边。
  堆雪人的孩子们愤怒的盯着他们,随后也举起雪球,砸了过去。
  宋宜透过马车小窗望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人与孩子的区别,或许就在于这份无所顾忌的勇气。
  孩子们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管尽情地在雪地里打滚撒欢;而大人却总要思前想后,顾虑着身份体面,计较着他人看法,就连想躺在雪地里打个滚,都要犹豫再三。
  说到底,是长大了,行事总要在个规矩方圆里。偶尔想任性一下,也觉得不合时宜了。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外,今日他为自己备下的生辰礼,便是一柄定制的匕首。
  店内暖融融的,老师傅见九殿下来了,从内间取出一个紫檀木长盒,在宋宜面前打开。
  宋宜拿起,缓缓抽出刃身,一柄精钢打制的匕首,透着寒光。黑色的刀柄上刻着繁杂的花纹。
  看起来简约,又华丽。
  和他想要的一样。
  “殿下,这把匕首是按照您当时的意思,锻造的......”
  老师傅的话语忽然顿住,他的目光越过柜台,落在了宋宜的腰间,那枚玉佩正静静悬在那里,温润生光。
  “殿下恕老夫唐突,”老师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眯着眼好奇的盯着宋宜腰间的玉佩,“您腰间这枚玉佩看着倒有几分眼熟。”
  宋宜低头看着那玉佩,指尖微顿,将匕首轻轻归入鞘中,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哦?”
  老师傅凝神思索了片刻,恍然道:“想起来了!前些时候,有位年轻的小将军,可是小店里的常客了。那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来,把我这铺子连同隔壁的玉器行翻了个底朝天,说是要寻一件...嗯,既不能太张扬,又不能太俗气,既要寓意好,又要合身份的礼物。您是不知道,可把老汉我给难住了。”
  宋宜握着匕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店内炭火盆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
  “挑来选去总不合他心意,后来也不知那孩子是怎么想的,忽然就说,要自己亲手雕一块。”
  老师傅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老汉我当时还想,这玉雕手艺,岂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可那位小将军竟是认真的。他也不要多好的料子,只讨了块寻常的青玉去练手,就坐在您如今站着的这个位置,空闲的时候,借着窗外的光,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那手法,看着是有些生疏的,握刻刀的姿态,倒是看起来又那么几分意思。不过奇怪的是,一些基础的勾勒打磨,他竟也像模像样,像是原本就有几分功底似的。如今看来,他最后送出的,应该是殿下身上这枚了。那般费心费力,原是为了赠予殿下您。”
  宋宜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腰间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仿佛透过了这枚玉佩,看见了那份笨拙又执拗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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