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我
作者:野鹅
简介:
直男的三大错觉之一
***互攻
十年前:【阴郁孤僻女装学渣X傲慢冷淡直男学霸】
十年后:【真腹黑假盲人技师X高智商低情商社畜】
真的会有人喜欢另一个人十年吗?
任聿扬:真的,我身边就有一个,我害他辍学,变成盲人,他还是喜欢我,可我是直男啊!
任聿扬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少年时期拒绝过无数次告白,没想到其中一次竟改变了对方的一生。
彼时他已被职场挫去傲气,为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决定帮对方重回人生正轨,没想那个gay更喜欢他了。
唉!这可怎么整?
路明东:蠢直男活该被骗!
标签:救赎、市井、生活、治愈系甜文、破镜重圆、HE、强强、互攻
第1章
七月下旬,正值大暑,空气中翻滚着热浪,汗水渗出毛孔,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油膜。
任聿扬走到A市中医院门口时,身上衣服已经全湿了,整个人好像刚从汗蒸房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从小就晕油车,除非是坐在驾驶位上,否则一上车就头晕恶心,偏偏他车子才送去4S店保养,今天只好坐地铁过来。
地铁里有空调,工作日人也不多,一路上还算顺畅,只是出了地铁口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医院,出了一身汗。
想着颈椎马上就能缓解了,任聿扬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抹了把汗,抬脚走进去,照例先去一楼窗口挂号。
“裴医生今天不坐诊啊。”挂号窗里的小护士转头对他说。
任聿扬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打电话找自己那个发小兼主治医生预约。
裴医生的敬业程度不比他差,平时都会主动催着他过来,每个月两次的疗程,裴川通常会提前一周就开始催他挂号,今天是他第一次主动过来。
不坐诊?那不是白跑一趟?
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任聿扬只好先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裴川打了个电话,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电话拨通,首先传来的是海浪的声音,接着是嘈杂的人声,最后才是裴川惬意的声音:“喂?任工今天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任聿扬没跟他废话,直言道:“你在哪?赶紧来趟医院。”
普吉岛的沙滩上,只穿了条沙滩裤的裴川正趴在沙滩椅上享受比基尼美女在后背抹助晒油的服务,他抬了下手,美女会意离开。
他翻了个身,露出柔韧紧实的麦色腹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慢悠悠开口:“什么事啊?我朋友在普吉岛办婚礼,我特意休了个年假来当伴郎。”
“来医院找你,能有什么事?想当伴郎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娶不到媳妇,赶紧先回来给我做理疗,难受好几天了。”
任聿扬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正握着肩颈的肌肉用力揉捏,却收效甚微,那位置仿佛顶了块巨石,酸痛难忍。
裴川啧了两声,阴阳怪气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咱们日理万机的任工竟然主动来找我做理疗,我还以为你打算下半辈子躺在床上敲代码呢!”
“是电脑主机坏了?还是项目黄了?不会是被老板开除了吧?”
任聿扬:“……”
“我猜中了?!”裴川兴奋地直起身,“怎么回事?你上个月不是还说这个月要升高级工程师,可以独立带项目了吗?”
任聿扬语气不耐,“猜中个屁,我就不能是跟你一样休年假吗?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回不回来?”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裴川,自己因为没有收到升职通知,在大会上公然质问老总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散会后,人事用邮件通知他休假几天,具体是几天没说,他也没问,收起电脑就离开了公司。
要不今天他也不会主动找来医院。
“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来。”裴川无奈道:“我原本计划婚礼结束后去周边旅游几天,刚来就报了个旅游团,至少要一周后才能回……”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裴川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对不远处的比基尼美女勾勾指头,继续之前的服务。
出了医院,任聿扬臭着一张脸往地铁口走,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走了还没一半,后脑勺突然也痛了起来,痛得他想吐,按着太阳穴又走了几分钟,还走错路了,眼前阵阵发黑,他只好先在马路牙子边坐下。
汗水从额发滚进镜框里,蛰得眼皮几乎抬不起来,他想找个店进去歇歇,眯缝着眼睛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斜对面的一家店铺门面上。
中式设计的门庭上挂着一块黑底金边的木质牌匾,‘花氏盲人按摩馆’下有一排病症名称,其中就包括‘颈椎病’。
木质大门朝两边敞开,任聿扬掀开中间及地的乳白色纱帘走进去,正对上正堂摆放的物件,登时顿住脚步。
那是一座半人高的白玉菩萨像,前面还有一张供桌,桌上摆了香炉以及一些供品。
什么鬼?不是按摩馆吗?
“先生,您好,来按摩吗?”甜美的嗓音突然从左边传来。
任聿扬扭头一看,才发现左边是柜台,声音的主人正是站在柜台后面,是个穿着中式棉麻制服的女孩,胸口别的铭牌写着她的名字。
“反正不是来拜佛的。”任聿扬随意回了句。
“您真幽默,来看看项目单吧?”飞飞笑了笑,双目有些空洞,拿起桌上的牛皮本,扶着柜台慢慢往外挪动。
任聿扬:“……”虽说牌匾上写了是盲人按摩馆,可他没想到连前台都是盲人。
几分钟后,任聿扬坐在真皮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项目单上点了点,“就这个吧。”
说完,他下意识递出菜单,反应过来后,又出声道:“我要做全身+肩颈按摩120分钟这个项目。”
同样的项目,这家按摩馆比其他按摩店贵了三倍,可来都来了,他还是决定做个最好的,好好放松一下。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让同事带您去房间。”飞飞笑容甜美,接过项目单回到柜台边,在座机上按了两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小东,去8号房准备一下,全身+肩颈,准备好出来接客……”
“咳咳!”任聿扬刚喝了口茶水,听了这话差点没喷出来,往下咽的时候又不小心呛进了气管,一时咳得惊天动地。
飞飞交代完,听这动静急急忙忙跑过来,担心问:“任先生,您怎么了?”
任聿扬尴尬摆摆手,哑着嗓子解释:“没、没怎么,不小心呛到了。”
飞飞松了口气,“那您慢点喝。”
哪敢再喝啊?
任聿扬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脸皮子就跟着有点发烫。
或许失去视觉的人,其他感官都格外灵敏,飞飞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主动问道:“任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任聿扬清了清嗓子,迟疑道:“技师是……是男的吧?”
“是,也可以给您换成女技师。”飞飞微笑说。
“不!不!”任聿扬手摆成了残影,“男的好,男的好,就要男的。”
飞飞又笑了笑,“您放心,我们这里的技师都是拿了专业证书的,还会定期培训,肯定会服务好你。”
任聿扬:“……”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后门终于传来脚步声。
飞飞对任聿扬笑着说:“任先生,技师来了。”
任聿扬抬头看过去,一位穿着盘扣棉麻褂子的高个男人从后门走进来。
“您好,任先生,我是3号技师——阿东,我带您去房间吧?”戴着盲镜的男技师微微低着头,做出邀请的手势。
“嗯。”任聿扬起身走过去,往他脖子上多看了两眼。
那里有圈荆棘藤围成的刺青,看上去像戴着枷锁一般。
怎么会有人往脖子上纹这种东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刚才好像跟他对视了一眼,声音也停顿了下。
看着……还有点眼熟。
技师带着他穿过后门走进中式庭院里,四条廊道旁边各有三个房间,中间是一小片观赏塘,天井封了顶,只靠地脚灯照明。
昏黄的灯光并不刺眼,空气中飘荡着淡淡香气,静谧清幽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这里有香氛机吗?”任聿扬的视线回到前面的背影上。
其实只看这人的背影,完全找不到一丝熟悉感,难道熟悉的是那张脸么?
脑中不自觉浮现刚刚一扫而过的面貌——微卷的短碎发,偏白的肤色,戴了盲镜看不到眉眼,驼峰鼻,嘴唇……
“是馆内自制的精油香,一会儿给您按摩的时候会用到。就是这个房间,您先进去换个衣服吧?”阿东停在北面一间打开的房门前。
任聿扬走进去,打量了一圈,换上一次性内裤还有睡袍就躺在了按摩床上,偏头喊外面的技师进来。
微凉的指腹搭在太阳穴上,一瞬间就舒缓了疼痛,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揉着头部,任聿扬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下沉。
“班长,我、我特别喜欢你,你可能、可能觉得我不正常,甚至是恶心,可我还是想试试,万一、万一你就答应了呢?”
带着一丝紧张的粗嘎男音从蓝色的围帘后面传进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任聿扬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视线也始终放在眼前的帘子上。
“算了,你还是别给我答案了。”那个男音沮丧地说,“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不是哥们儿,你想说就说,你不想听,我就不能说了?
我偏要说!
老子比电线杆还直,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
任聿扬努力调动身体,想要掀开帘子,动作却极其吃力,想要开口说话,声音也发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蓝色帘子突然被外面的人掀开,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递到了他面前。
带刺的花茎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手指的主人说:“这是给你的。”
任聿扬感觉自己做了个抬头的动作,也或者是抬眼,逆着光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先是比玫瑰花还红的嘴唇,下唇瓣丰润饱满,然后是……
“啊——”任聿扬惨叫一声,猛地挣开眼皮,入眼正是梦里的那两瓣嘴唇,颜色、形状一模一样。
不等他对这张和梦里一样的嘴唇做出思考,身体就像饼子一样被翻了个面趴在按摩床上,一波波疼痛接连袭来。
身上的浴袍也被扒走了,阿东曲起手臂,用肘关节那块凸出的骨头顶着他的后肩打圈,为了使肘部发力,脑袋压得很低。
任聿扬痛得五官扭曲,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能不能qin……”
阿东似乎没听见,突然开口道:“任先生,您的经脉瘀堵太严重了,必须要使点劲才能疏通,不过您摸起来体格健壮,肌肉紧实,这点儿劲应该受得了。”
这个姿势看不到他的脸,任聿扬无法判断他说话时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打在后颈。
“受、得、了!”
他咬牙说完,再次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不止肩按着疼,背也疼,腰也疼,按到臀部的时候倒是不疼了,尴尬却无所遁形,肌肉下意识绷紧。
“放松。”阿东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语气没什么起伏。
任聿扬:“……”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砧板上的一块死面,任由技师捶打揉搓,愣是咬紧牙关,绷紧脚尖,掐紧手心,才忍着没发出声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阿东终于从他身上拿开了魔爪,在头顶轻声问:“好了,任先生,还有哪里需要按吗?”
这一刻,任聿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脸还趴在洞里,迅速摇了摇头。
“那您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可以去里面洗个澡,我先出去了。”阿东恭敬道。
一只手突然抓住准备离开的人,任聿扬仰起头,半眯着眼打量床边站着的技师,几乎肯定地问:“路明东,是你吧?”
第2章
“嗯?”路明东愣了下,随即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好像是第一次听见您的声音,不知道您的全名是什么?”
任聿扬猛然松开手,匆匆摸过旁边的眼镜戴上,镜片下的双眼满是懊悔,今天不过是碰巧遇见,要不是他刚才脑抽喊出对方名字,路明东肯定认不出他来。
“任先生?”路明东又试探地喊了一声。
任聿扬只好报出全名。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对方只是微微抬了下眉,什么都没说。
就这反应?
任聿扬狐疑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
路明东摘下脸上的盲镜,对着放布草的檀木柜笑了笑,“怎么会呢?任班长,好久不见。”
任聿扬刚想提醒他找错方向了,却见他两只瞳孔都是灰蒙蒙的,控制不住好奇问道:“你眼睛怎么回事?”
转学之前好像还是正常的。
路明东抿了抿唇,低下脑袋。
毕竟是个人隐私,任聿扬没想非逼着人家开口,刚想结束话题,却听他突然开口了,声音又轻又低。
“当年那件事之后,老师叫来我家长谈话,我家里人觉得丢脸就给我转学了,可是到了新学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是同性恋,都以这个理由欺负我,有的找我要钱,不给就脱我裤子,有的往我桌位上扔垃圾,骂我不要脸……”
听到这里,任聿扬像吞了几颗粗糙的石子一样,嗓子连个声儿都发不出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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