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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笼里的白月光(古代架空)——楚执

时间:2026-01-20 09:56:33  作者:楚执
  “长佑。”他爹似乎喊了他一声。
  他扭头,对方在原地站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淋得湿漉漉的瞧着他,衣侧的雨水沾湿了侧边书架。
  父亲去世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他未曾梦见过,今日突然梦见,他胸口骤然一窒。梦里父亲看着他的面容令他莫名揪心,记忆中的暴雨湿漉漉地朝着他蔓延,将他整个人浇湿,那股寒冷之意似要侵入他骨髓。
  ……父亲可是有话要跟他说。
  他整日忙于书写文章,未曾注意过父亲怀有心事。
  笔下所思所想,既救不了父亲性命,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他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梦中的那场雨浇湿,彻骨的寒意笼罩着他,令他骨髓深处长出锈迹斑斑的纹路。这梦令他身心越来越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长佑……长佑……”
  他看着梦里的自己走出大门,拿了一把赤伞前去寻人。他推开了军营的门,薛熠在那里等着他。
  “长佑哥——”
  他骤然睁开双眼,冷汗浸透全身,眼前凑过来一张少年面容。
  慕容钺眼中倒映着他,神情阴郁莫测,见他醒来那份郁色才消了去。他额头传来温度,少年掌心落在上面,低沉的嗓音传来,“哥,你做噩梦了。”
  “可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慢慢地反应过来,看向窗外,夜色之间一片阴云,要下雨了。
  “没事……吓到你了吗?想来是近来思虑过重,才会做起噩梦。”
  “殿下是被我吵醒了?”他问道。
  “未曾,我方才没有睡着,见你面色苍白,担心你被噩梦所扰,”慕容钺说着,对他道,“不知你做的什么噩梦……有我在身旁守着,哥不必害怕。”
  他的掌心骤然传来温度,昏暗不清的黑暗中,少年侧目望他,漆黑锐利的眉眼笼罩着他,唇畔往上扬起。
  “……哥继续睡便是。”
  少年掌心滚烫而灼热,驱散了一部分寒意,他静静地瞧着,不知是不是少年的话语起了作用,令他心安些许。他想说什么,因了困意没能说出口。只知道自己临睡前未曾松开人。
  梦里的那场雨离他越来越远,连带着父亲的面容一并消失。
  睡前他察觉到自己指尖传来触感,灼热的指腹擦过他指尖缝隙,从手掌到手腕的每一处,都被摩擦着蹭过去,像是要留下热意一般,令他蜷缩指骨,如同手掌每一处都被侵-占了。
  第二日。
  清早,陆雪锦醒了过来,他床侧已经没了人。
  他回忆起来前一天夜里发生的事,睡前宽慰他的少年消失不见了。他下意识地前去寻人,出门见到了藤萝正费劲地提着水桶。
  “九殿下呢?”他问道,见藤萝满脸的不高兴,又关心藤萝,“怎么了这是?”
  藤萝憋了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清早被叫醒,殿下只会使唤她。她见到自家公子,立刻告状道:“殿下去了小屋,大清早起来要洗澡,吵着要奴婢给他备水。”
  “昨天刚洗过的,临走前奴婢给他烧的水,现在又要洗澡。先前在宫中未曾见殿下这么爱干净。”藤萝气呼呼地抬着水。
  “这般……”陆雪锦不知少年习惯,他见藤萝不乐意抬,便接过了水桶,“我来便是,你再去睡会。”
  “公子……”藤萝说着,她不好意思道,“奴婢来便是了。”
  陆雪锦:“无妨,你去休息便是。”
  他抬着水去了小屋,刚走到门外,里面传来熟悉的少年音色。
  “放外面就行,不准进来。”
  陆雪锦原本就要进来看人,担心少年受了凉。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推开了门。
  “殿下?”
  房间里少年衣服刚脱下来,墨发散开,俊冷面容稍侧,正随意地靠在水池边。长袍挂在一侧,近成男的身体展露无遗,其上未着寸缕。
  陆雪锦视线在某处停顿,想起九殿下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清早如此,并非不能理解。
  他隔着空气与少年对视,不过三秒,少年全身红了个透。
  前一日少年在他做噩梦时陪在身侧,他枕侧依稀残余少年的体温。
  ”……水放在这里了。“他说道,静静地把水桶留下,装作不甚在意地出去。
  走出门,脑海里的画面经久不散,紫烟凑过来跟他说话,他才回过神。
  紫烟问道:“公子,现在去祠堂?”
  他应声,在外面等了片刻才等到少年出来。少年耳朵仍然红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便出来了。
  与他对视,慕容钺立刻看向别处,眉眼闪烁不定,他们二人之间弥漫着无声的尴尬气氛。
  他不由得叹口气,让紫烟拿了一件衣裳过来。银色的氅衣鹤纹流转,他喜展翅高飞的鸟类,圣洁而自由。
  “殿下,莫要着凉了。”他将氅衣披在慕容钺身上。
  他眸底倒映着少年神色,不知如何缓解气氛,思衬半天,对少年道:“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方才的事我已经忘了。”
  “你我同为男子,不必介怀。”
  “……”慕容钺侧眸看他,“哥,你还见过别人的?”
  这问题把他问住了,在军营里大家都是一起洗澡,没人会在意这些事。他闻言回复道:“偶然见过一些。”
  他说完,少年莫名不高兴了。那双眼中怒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瞧着少年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叹气。
  “殿下,可要与我一起去祠堂?”
  慕容钺闻言朝他看过来,他开口道:“若是不想去,殿下在此地等我便是。”
  “……我要去。”慕容钺对他道,“我跟哥一起。”
  少年经过他时碰到他指尖,肌肤相触,他指骨莫名一缩。他想起前一日睡梦之中的触感,掌心莫名浮现出一层粘腻,被裹出汗似的发颤。兴许是那温度过于灼热,他碰到时下意识地避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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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宋诏,你看这菊花如何?”薛熠问道。
  他掌中拿着一束瑞云殿,菊花洁白的蕊丝往下垂落,珠丝一般的丝绸质地,白色绣球三五团成束,印在他黑纹袖口,纯白而圣洁。
  宋诏回复道:“圣上喜欢,自然是极好的。”
  薛熠抚摸着花瓣,“这瑞云殿气质像他。只可惜他并不喜欢,总认为此物不吉利。”
  “各花入各眼,人的喜好也总会变。臣少时喜欢蝴蝶兰,如今再看,觉得艳俗至极。“宋诏说道。
  薛熠闻言看向宋诏,“你不必安慰朕。说说你那边查的如何了。”
  “前日……臣前去上敬殿搜查,此案约莫和陆雪锦无关。”宋诏说道。
  “如此,朕倒是放心了。”薛熠抚摸着菊花的花瓣,他眼下小痣压着,沉吟之中松了口气。
  “……”宋诏在一旁道,“兴许查不出来凶手,圣上当如何。”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往宰相府,在宰相府门口停下,薛熠没有立刻回答宋诏的问题。门口守着的下人瞧见了他,仍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大少爷”,他朝下人笑了一下,将菊花藏在身后。
  “我回来看看,长佑可是前一日回来了?”
  下人:“回圣上,小少爷前一日回来的,如今应该方起。”
  “你们不必多礼,我回来看看,待会见到长佑,他自然就知道我回来了。”薛熠说道。
  下人明白了他不让知会,道了一声是,他领着宋诏踏入府中。宋诏在他身后,进门时脚步略微停顿。
  薛熠问道:“怎么了?”
  “没事,”宋诏说,“只是想起来……我上回随圣上回府,已经过去了一年。”
  “春日且不等人……说回方才说的,你问朕当如何,”薛熠说道,眉眼稍眯了眯,“查不出来倒是好事。宋诏,你觉得朕待你如何。”
  宋诏被问起这个问题,想也不想道,“我与圣上于公是主君与朝臣,于私是知己好友,臣会竭尽全力效力于圣上。”
  “你一片诚心,朕自然知晓,赤胆忠心莫过于此。朕非草木,此心清明。朕双耳可听,双目能见……这朝堂之上,谁待朕真心谁敷衍于朕,悉数感受得到。想来能做出此事的不过那几个人,悬案难查。其上无名正好可以变为你我手中一把利刃。”
  薛熠:“至于这利刃刺向谁,朕尚在考虑之中。”
  宋诏微微俯身:“臣明白了。”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薛熠在前,低头看着掌中菊花,眼中生出几分怜惜。
  “朕近来过于忙碌,忘了母亲的忌日。宋诏……你说他会不会心里怪我。”薛熠询问道,他掌中摩挲着菊花,少时他最喜欢白菊。陆雪锦常说不吉利,还是为他摘了好些回来,用朱笔在上面点上颜色。
  “陆大人心善,”宋诏说道,“想来不会责怪圣上。”
  薛熠方进门,远远地瞧见了人。
  不远处陆雪锦带了人回来。这是他们两人一起长大的府邸,从未见过陆雪锦带人回来。他瞧着陆雪锦拿了氅衣为少年披上,对面的少年眼中情绪过于直白,那情绪他非常熟悉。
  同他手里的菊花相似,过于纯白洁净,总是招惹觊觎的蚊虫。
  偏偏青年毫无所觉。对方一举一动前扰他的心绪,一道无声的墨点落在他心头,令他被腐蚀得一疼,翻涌而出无数墨色。
  “宋诏……你说朕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留他性命。”薛熠询问道,嗓音听不出来情绪。
  那束菊花被扔在地上。
  当日回宫。
  陆雪锦临走前给少年买了花灯,鲜红色的瞧着非常喜庆,眼见着慕容钺绷着张脸,画出来丑丑的两朵莲花,藤萝在旁边哈哈笑起来。他和紫烟倒是没笑,只是不自觉地唇畔扬起,少年画的莲花十分喜庆。
  “希望伯母在地下平安,哥能日日欢喜。”慕容钺对他道。
  不过唤了一天的哥,喊得这么顺口,落在他耳边轻飘飘的,总觉得心间的乌云一并被吹走了。
  他的思绪在回到芳泽殿时烟消云散,芳泽殿前,薛熠于夜色之间瞧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黑夜里,薛熠面色苍白,眼下痣若灯下黑影,形同鬼魅一般询问他道:“回来了?”
  “兄长?”他稍顿了顿,想来是宋诏传了信。他对薛熠道,“兄长来的正好,我带了云吞回来,我们二人一齐吃吧。”
  他母亲生前喜欢吃云吞,后来母亲逝世,父亲总是在忌日当天带他们两人去城东那里买一份母亲爱吃的云吞。这份习惯保留至今,他回宫前带了两份云吞回来。
  “……”薛熠静静地瞧着人,眼前这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任他心绪万千,这人能轻易地抚平那些翻起的褶皱。
  薛熠:“我原本以为,长佑出了宫,便不会记得我了。”
  “这般,我也以为我出了宫,兄长便不会记得我了,”陆雪锦毫无波澜地回复道,“兄长忙于政事,我倒是担心耽误你的时间。”
  一边说着,陆雪锦认真地把那两份云吞拿出来,他特意让人煮得生分,回到宫中不至于捂得粘在一起。他打开盖桶瞧了瞧,胖乎乎的云吞浮起来,香味扑鼻,看样子还不错。
  他松了口气,挑了完整无损的那份给薛熠。
  对面的人默不作声,陆雪锦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份视线像是夏日的秋雨一样黏腻,上上下下地仿佛要将他盯穿。他不知道薛熠在想什么,以往便是,薛熠心思敏感,却又不喜同他人倾诉。
  他想了想问道:“可是为朝臣之事烦扰?”
  三位朝臣的命案尚未查出水花,兴许是因为这件事。除此之外,若是因为他出宫薛熠不悦,他倒觉得不像。
  “未曾,我不觉朝中之事值得烦忧。”薛熠说着,收回目光道,“听闻今日街上有花灯庙会,长佑没有过去看看?”
  “自然看了。街上都是些小孩,我们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也喜欢凑热闹。现在倒觉得不怎么新鲜。”陆雪锦回复道。
  他和薛熠慢吞吞地吃着云吞,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等他吃完东西,薛熠自然而然地用手帕为他擦嘴。他不由得有些无奈,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手帕蹭到他唇畔,他稍稍往后。
  “兄长,我自己来便是。”
  他唇畔蹭过薛熠指尖,薛熠眼底深邃一片,他说完薛熠未曾收手,下颌随即传来力道,薛熠掰过他的脸,垂眼细细地瞧着他。
  “放你外出,我总不放心。不是担心你磕着碰着,就是担心你被宫外的景色迷住。”薛熠低声叹道,“……真想里里外外都好好检查一遍。”
  烛光晃荡着他们二人的面庞,强势的气息骤然侵入。陆雪锦侧过脸,他眸中倒映着薛熠的神情,眼见薛熠神情危险,对方的指尖几乎探入他唇齿之中,指腹蹭过他唇肉,碰到了他的牙齿。
  他看着薛熠道:“兄长想做便做。”
  “……”薛熠,“此话当真。”
  “自然,”陆雪锦眼中似有嘲讽之意一闪而过,冷淡道,“圣上想做便做。”
  他用的是“圣上”,周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薛熠与寻常人不同,寻常人生气眉目分憎,薛熠动气时面色苍白,发丝衬得眉眼愈发黑沉,犹如白皮面鬼一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如此……你我二人成礼之前,早些熟悉些好。免得到时长佑承受不住,我又要为长佑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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