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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旅飞鸟(近代现代)——岱鼠悠

时间:2026-01-20 09:58:38  作者:岱鼠悠
  尼康黑色的红圈镜头被他放在腿上,从相机包的夹层掏出来一个红包,上面写着“身体健康”
  “果然还是要听老人言,要不咱俩就要露宿街头喽。”程逐枫从打开红包,从里面抽了一小沓放进钱包,问,“楚哥医药费多少,我现在给你啊。”
  楚仲矩看着他:“你这是?”
  “出门前我姥塞我相机里的,说年轻人身上要带点钱,以备不时之需。”程逐枫把红包塞回去,“这不就用上了嘛。”
  楚仲矩扶着方向盘倏地笑了,看他骄傲的模样,23岁确实是家里不放心的年纪。
  没说他口袋有现金,咳嗽了一声,“感谢姥姥。”
  程逐枫举着钱:“姥姥万岁!”
  县不大,拐出医院路边就是居民区。
  天还没完全黑只剩点太阳的余光,刚下过雪马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楚仲矩刚才找饭店,发现县城里只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宾馆。
  “这不是景区,旅游设施不怎么完善。”楚仲矩看了眼旁边的人,他抱着相机往天上瞅。
  顺着视线往上看,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
  “鸟,从雅鲁藏布江往拉萨飞的候鸟。”程逐枫打开相机翻了翻相册,“我上次看见这种鸟还是在青海,你说它们为什么要飞那么远?”
  “可能是原本的地方不适合活着,没办法吧。”楚仲矩没看见鸟,单回答他的问题。
  活不下去,只能换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程逐枫把相机凑了过来,屏幕里一只黑色的鹤张开翅膀,落在看不到头的草地边。
  “这鸟和丹顶鹤长得挺像的,但是买了个黑皮肤。”他指着鸟翅膀,“这鸟找对象打的可狠……”
  “毕竟有皮肤攻击力加10。”楚仲矩认真回答。
  “……”程逐枫无语,没反驳毕竟说的也没错。
  宾馆亮着红色的小灯珠,一闪一闪的,旁边并排停着两辆SUV。
  程逐枫抱着平板下车,相机被他塞回了后车厢的角落。
  前台有个10几岁的小孩,拿着笔正在写作业,看见来人朝着里面喊了一句“阿妈”。
  一句听不懂的藏语从房间中传了出来,小孩把手里的本子合拢。
  “你们住店吗?”小孩对着两人,“阿妈有事,让我帮你们办入住。”
  “住!”程逐枫看了眼墙上的牌子,“开两间。”把钱放前台上,还朝着楚仲矩抬了抬下巴。
  小孩:“今天没有两间房,下雪有其他人,就剩一间大床,你们挤挤睡的开。”
  程逐枫骄傲的表情僵住,眨了眨眼用眼神问,行吗?
  楚仲矩把他拍在台面上的钱,拿了两张放回他的手里:“那就一间。”
  “身份证,我给你们再拿床被子。”
  两人的身份证放在一块推了过去,看着小孩哥利索的登了信息。
  程逐枫轻轻感叹了一句:“厉害诶,这才上初中吧?”
  楚仲矩点头认同了他的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厉害。”
  说完把小孩哥抱来的棉被接了过来。
  “?”程逐枫没搞懂他这句话,揣着房卡往里走。
  房间在1楼就拐个弯,推开门正对着他的车。
  “停车场保安。”程逐枫嘟囔了一句
  又悄悄打量楚仲矩,目测比他还高点,得有个184?扭头看床,伸手比了比。小孩哥说的对,确实挤着才能睡。
  楚仲矩把被子放下,扭头去了卫生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有点迷茫。
  他本来打算今天就到拉萨,没想到半路碰到程逐枫。
  “你这是去……”楚仲矩拉开门,正撞上程逐枫往出走。
  “嘿嘿。”程逐枫朝他乐,“我量了这床确实小,我去把睡袋拿来,我躺地下。”
  楚仲矩刚洗过脸,皮肤上的水往下滑:“你很介意和我躺一块?”
  “那倒不是,我拍蹲鸟的时候和陌生人在野外都能靠着一块睡。”程逐枫摇头,“我怕你不习惯,我身上有股医院味。”
  楚仲矩鼻尖动了动,嗅到了程逐枫身上沾着消毒水味。
  “我刚从医院辞职,你身上这跟没有一样,放宽心。”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能让病人躺地上,更何况你出的酒店钱。”
  程逐枫想起来楚仲矩是大夫,长长的哦了一声。
  俩人都没洗澡,程逐枫是高反洗不了,另一个没带衣服,光杆司令。
  程逐枫发现宾馆wifi能用,端着平板坐在床角,给编辑了发微信。
  说照片修完了已经发到她的邮箱,请伟大的编编检阅。
  他的编辑叫高椿,是说话很温柔挑稿很毒辣的女生。
  程逐枫第一张杂志照片就是被她收走,之后又合作了几次。两人就达成了一种默契,程逐枫拍了照片先给她发,剩下的她找其他渠道帮他挂出去。
  其实他到西藏已经半个多月了,中间也在不停的拍照片,甚至图片早就选出来修好了,但一张都没交。
  原本想着等把《美丽—西藏》需要的10张动植物套照凑齐,再交其它的,结果今天高反意识到自己照片没传,万一真出事了,岂不是白来了。
  程逐枫突然想起来楚仲矩那句,你也厉害。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楚哥,你想看看我拍的照片吗?”
  “就西藏的……”程逐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他从高中到大学照片上了很多次杂志,再加上运营自媒体,照片早就被陌生人看过无数次。
  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谈了场没发照片的网恋。虽然他没恋也没奔现,就纯紧张。
  “看吧。”楚仲矩脱了外套,坐在他旁边。
  在医院时病人就会拿着印满风景照的杂志,问医生你有没有去过这里,他们能不能去看看。
  他本博连读忙的脚打后脑勺,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却总是对着病人说那地方很美,等病好了有机会的。
  第一张照片打开,318国道上的日照金山。
  巍峨的雪山上,落满了金色的余晖就连飘在空中的云都被染红。平板不大,照片直直的撞进眼里。
  下一张就是雅鲁藏布江,碧蓝色的湖水边摆着小小的玛尼堆,这张构图趴的很低,圆润的石头后是无边无际奔腾的水流。
  楚仲矩一张一张的划过,从北京开到拉萨他特地选了能经过318的路线。
  却没有心情去看沿途的风景,可程逐枫的照片在眼前滑过,他发现自己还被困在北京的办公室里没有出来。
  “楚哥?”程逐枫感觉自己像是等待老师判卷子的小学生,悄悄搓衣角。
  “好看。”楚仲矩点头,“很厉害。”
  程逐枫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是吧,我也可满意这几张了,第一张日照金山,就是前天拍到的!”
  “我没注意。”楚仲矩低声回了一句。
  “哦。”程逐枫点头,没问他为什么不看过路的风景。
  打开自己的账号,对着自己的车头拍了一张,“博主大败高反,休息7天。”
  很快弹出一水的:枫枫out,枫枫又找借口拖更,枫鸽咕咕……
  程逐枫没去管那些咕咕咕的评论,给几条高反危险注意安全,点了个赞。
  这个账号一开始只是发照片,后来随便剪了两条视频爆了,变成了摄影volg,偶尔能接广告赚点外快。
  合上平板,铺床上的被子。
  “你经常拖更吗?”楚仲矩用自己的手机点开评论,看见整齐的:咕咕咕……
  程逐枫手下动作一僵:“偶尔,偶尔。”被线下询问,他有点不好意思。
  “楚哥,要不咱还是睡觉吧。”程逐枫对着他手机里的视频,“你当我面刷我账号我有点尴尬,咱私下偷偷看成不?”
  “很有趣,也很漂亮。”楚仲矩自然地开口夸奖。
  “谢谢。”程逐枫脸有点热,线上被夸和线下当面夸还是不一样,更何况是被符合审美的帅哥夸。
  楚仲矩见他是真不好意思,也没再看,打开小孩哥给的棉被,躺了上去。
  程逐枫看他躺上去也没矫情,扯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楚仲矩旁边。
  程逐枫早就习惯了沾床就睡,更何况高反之后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
  打了个哈气,眼皮一合,几乎是昏了过去。
  旁边的楚仲矩听见几乎是瞬间传来的规律呼吸,一愣,感叹程逐枫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好到不多见。
  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在医院的夜班,走廊里彻夜不停的声响。哪怕辞职远在几千里之外,半夜也会突然惊醒。楚仲矩已经很久没有脱离药物睡过一个整觉,躺在床上才想起来自己的药被忘记在车里,但听着耳边轻轻的呼吸声。
  楚仲矩发现自己生出困意,闭上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笑旁边的人没心没肺和陌生人也能睡的毫无防备,又笑自己竟然的觉得心安。
  狭小的床上,两人中间隔着被子,几乎是紧紧相依。
  后来楚仲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睁开眼下意识朝着旁边看,厚厚的棉被扯在床沿上,躺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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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没等他反应,门就被轻轻推开光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程逐枫抱着相机轻手轻脚的摸进来,小心翼翼的把门合拢。
  “呼……”程逐枫悄悄出了一口气,扭头与坐在黑暗中的楚仲矩对视。
  漆黑的房间,楚仲矩坐在床上朝着他挑了挑眉。
  程逐枫一激灵,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哐当撞在门上。
  “嗷!”他撞的发出声闷哼,手还是稳稳的端着相机,“楚哥,你就醒了啊,现在还早呢。”
  “嗯,刚醒。”楚仲矩看他炸毛的样子,勾了勾唇想逗他,问,“这么早,有约?”
  程逐枫托了托相机,笑嘻嘻地说:“我和太阳有个约~”
  楚仲矩没想到他真的能接上,点头:“出去拍日出,还是?”
  “不是,我原本想趁着日出去拍没人的街道。结果这边人起的更早,天没亮就出去起来扫雪。”
  程逐枫有点郁闷,他一鼓作气告别温暖的被窝,结果出去看见地面上的雪被扫成几堆摆在路边,气的给雪堆拍了几张。
  他身上冒着寒气,没往床边靠,把相机放在沙发上。
  “我顺便把洗漱包拿进来,早上看你睡的挺熟就没洗脸。”
  程逐枫边说边往外掏瓶瓶罐罐,“这有一次性牙刷,还有擦脸的你随便用啊。”
  外套被他挂在门口,搓了搓胳膊,端着自己的洗漱杯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传出水流声,楚仲矩拿着手机,屏幕上的6点30让他有点愣。
  他记得昨天晚上7点多程逐枫发的帖子,上床最晚也不会超过9点。
  看向卫生间,楚仲矩没想到自己睡了9个半小时,更没想到睡眠质量竟然会传染。
  程逐枫很快洗漱好,挂着水珠走出来,伸手在洗漱包里扒拉。
  拽出来一条毛巾,把脸擦干净。
  作为摄影师他对目光非常敏锐,擦脸的时候就察觉到楚仲矩正在看自己。
  他放了毛巾,扭头,楚仲矩低玩手机呢。
  “?”程逐枫一脸问号,以为他要上厕所不好意思说。
  “我洗好了,楚哥你请便啊。”
  “好。”楚仲矩起来,拿着血氧仪自然的夹在程逐枫的手上。
  程逐枫举着手,下意识配合他的动作。
  仪器滴滴响了两声,血氧97心跳102
  “没事了。”楚仲矩睡足了,心情很好,看见程逐枫乖乖配合他的样子。想伸手摸他有点炸的头发,黑色的头发带着自然卷看起来手感很软,忍住了没摸。
  “我就说我身体好吧!”程逐枫眨了眨眼睛,把手指头上的仪器拿下去。
  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楚哥,你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很好。”楚仲矩说,“你睡觉很老实。”
  “嘿嘿,我平时拍鸟打瞌睡都不会吵到鸟!”程逐枫脸上的骄傲又多了点,仰着脸。
  楚仲矩嗯了一声,从桌上拿了个牙刷。
  等他出来时,程逐枫正抱着一碗淡棕色的茶喝。
  浓厚的奶香回荡在房间,桌面上还摆着饼和面。
  程逐枫趁着他洗漱的空隙,跟着小孩哥出去买早饭。不知道楚仲矩的饭量,就把想吃的都买回来。
  原本打算等楚仲矩出来再吃,结果酥油茶一个劲勾引他。
  “楚哥吃饭,有手套。”没舍得把碗放下,酥油茶太烫,喝不进去,小口的往里吸刚尝出点味。
  楚仲矩:“……”没吭声,坐在桌子边上。
  牛肉饼没切,完整的两大个,摞在铁盘子里。
  程逐枫看他没拿,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吃,扯了个手套带上。
  单手把饼卷了卷,用碗托着,咬了一口:“楚哥吃啊。”
  楚仲矩对着满满当当的桌子,陷入了沉默。
  在吃完一个饼后,楚大夫捏着筷子迟迟没动,对着吃了饼喝完酥油茶,正在嗦面的程逐枫。
  “你昨天晚上没吃饱吧?”
  程逐枫下意识点头,又想起来是楚仲矩买的:“头痛吃不下去,算饱了。”
  楚仲矩斟酌用词,最后把筷子放下:“突然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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