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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他的手从小竹精身后摸到身前的腰带上,轻轻一拉,那腰带就散开了。
生前没说过,死后自然也不可能遵守什么君子律。
竹青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心虚,可这心虚在“叶麾”把自己压到身下的卧榻上后,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昨天才……”小竹苦恼,小竹试图躲开亲密。
身下小竹子的衣襟散开,凌乱的更添上一层美感,像是应证他说的话一样,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肩头与锁骨上忽而多出了星星点点的吻痕,寒蝉眼眸一深,他的手放在竹青身上,拇指扫过他祛除不了的痕迹。
幻梦是真。
“我很想你,”寒蝉低沉地说了一句,小竹精停下了欲张口说话的嘴,他歪了下头,明明是疑惑,可搭配那袒开肩膀的清纯模样,又像是在不自觉的勾引。
竹青没有说话,寒蝉默认小竹子同意了他求爱的请求,他俯首叼了片软嫩的唇瓣,竹青下意识从喉间溢出一声嘤咛。
小竹精推在“叶麾”胸膛上的双手,在刚刚搭上去的那一瞬间没了力气,看上去像是主动与“叶麾”贴贴一样。
他微微张开唇缝,试图缓解自己过载的呼吸,没想到却被“叶麾”趁机攫取侵入……
卧榻上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响了很久,久到竹青又要红着眼眶小声啜泣了,寒蝉才停下动作。
“小竹子喜欢吗?”寒蝉用手抚摸竹青的眉眼,小竹精还在懵懵的余韵中,他趴伏在“叶麾”身上,“我才,不要回答你!”
讨厌的叶麾!
竹青兀自吐舌哈着气,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多招人,寒蝉眼底虽然欲海汹涌,但最终还是没再行动,他牵起小竹子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小竹子的手腕上。
“你在干嘛呀?”竹青问,他说这话时气还没喘匀,眼里带着水意。
寒蝉为竹青搭好脉,也没急着收回手,而是握住小竹子的手腕引到自己嘴边吻了吻,“我在查探小竹子体内的灵气有没有好好运行。”他对上小竹子求答案的眼睛,没有藏着话,“小竹子很棒,一切正常。”
竹青闻言开心地哼哼着,半晌察觉出不对劲,“你怎么突然会这些了?”叶麾应该不懂这些吧?
寒蝉握着小竹精的腕,单手撑在卧榻上,与竹青鼻尖抵着鼻尖,他们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避让谁的眼神。
“因为,”寒蝉笑了声,“叶寒蝉更聪明点,叶麾不行,他太愚笨。”
竹青不知道“叶麾”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大概是叶麾在逗小竹吧~
“来,”寒蝉温柔地拉起小竹子,“想不想学怎么吸收运转体内的灵气?或者竹和人之间随意切换?”
竹青眼睛亮了,他嗯嗯点头,“想学!小竹超~级想学哒~”
寒蝉点了下竹青的鼻尖,“我来教你。”
“叶麾”的教法似乎不是太正经,竹青半信半疑地按照“叶麾”教他的做了,渐渐的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同,比如他能感知到“气”的存在了,从前他可是什么也摸不到呢。
“叶h,”竹青咬了下唇,“寒蝉!你好厉害呀,能教我腾云驾雾吗?”小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寒蝉。
“恐怕不能,”不出意外地寒蝉看到了小竹子沮丧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小竹脸,“腾云驾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要经历数不清的年月,再者……”寒蝉无奈地笑了下,“现在不是以前,现在灵气并不充沛,并不足以承载腾云驾雾。”
“好吧。”小竹郁闷。
寒蝉用指尖挑了下小竹子的下巴,“不过——”他故作神秘,在看到竹青抬起头时接着说:“在这里,我可以带你去飞,虽然不至于像腾云驾雾那么神乎其神。”
小竹兴奋,“真的嘛?”竹青摇了摇“叶麾”袖子,“我就知道……”
敏锐的小竹似乎察觉到了“叶麾”喜欢他叫“寒蝉”,“我就知道寒蝉你最~喜欢小竹了!”
寒蝉勾唇,反手握住小竹子的手,不是最喜欢,是最爱小竹。
“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啊?”小竹精问。
寒蝉哪会不同意,“好,”他答应的极快。
两人去了庭院,寒蝉单手拦腰把竹青扣在怀里,小竹精老实地搂进寒蝉的脖颈。
“我抱好啦~”虽老实但克制不住兴奋的小竹精在寒蝉耳边大喊了一声,寒蝉似乎没有被竹青的一惊一乍吵到耳朵,他低眸描摹小竹精精致的小脸,嘴里低声吐露一串竹青听不懂的话。
像是什么术数咒语。
竹青脸上的迷茫还没显露,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凌空了,他往下一瞧,一人一竹果然已经离开了地面。
“真、真的欸~”小竹见到世面。
接下来初见世面的小竹精央着“叶麾”带他“飞”了许多地方,高兴的小竹一路喊哑了嗓子,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家。
“开心吗?”寒蝉问,他没放开扣着小竹子腰肢的那只手,静寂了数不清岁月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天过载了。
小竹点头,“开心~我以后还要飞飞!”要是他是小雀儿就好了,不管能不能变成人都能飞。
寒蝉脸上的笑倏尔变淡了,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好,”寒蝉答应下来,低下头后用手摸了下小竹精的脑袋,“小竹子,你该走了。”他眼里藏着浓烈的不舍与离别愁绪。
竹青啊了一声,不知道他要走到哪里去。寒蝉将人单手一把掳到自己身上,他抬起另一只手臂,用手掌抚到小竹精的眼帘上,“下次,我一定一定、会再去找你。”
披荆斩棘,翻山越岭,拨开岁月悠远……
竹青随着寒蝉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而进入恍惚间,他无意识地蹭了蹭,然后不知为何闭上了眼睛。等他再醒过来时,还是在叶麾的怀里,他被人圈住,早已醒过来的叶麾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似乎与刚才在梦里并无不同。
“寒蝉?”刚睡醒的小竹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喊了梦里“叶麾”让他喊的名字。
“什么?”叶麾的眼里透露出一丝危险,环住小竹精的双臂收紧,“小竹子叫我什么?”
嗯?竹青大脑宕机了一瞬,梦里发生的事似乎因为叶麾的这句话有些记不清了,“寒…我忘了。”
小竹懊恼。
“梦到你带我飞到天上去了,还有……”竹青试图去沉思,被叶麾干脆的打断,“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记梦对小竹子不好。”
叶麾抬手按在竹青后脑勺,将竹往自己脖颈上靠,“小竹子想飞,我带你去坐飞机,好不好?”
竹青嗯了声,应该是不重要的梦吧,“什么时候去啊?”他的手撑在叶麾胸膛上,抬起的眼往上看向叶麾。
“今天?”叶麾抬手碰了下明显不是他留在小竹精颈侧的吻痕,“正好夏天来了,扶明有海,不过我们在临市海边度假,好吗?”
“好呀~”小竹高兴,啪叽一下把自己砸到叶麾身上,“我就知道叶麾你对小竹最~好了!”
他当然对小竹子最好了,难道还能是那个叫叶寒蝉的人吗?叶麾压下眼里的戾气,不怪小竹子,一定是叶寒蝉那老匹夫用他的脸招摇撞骗了小竹子。
一切的一切,我们最最聪明的小竹通通没有察觉到,他还沉浸在飞去临市海边度假的美好里,只是脑海里偶尔会闪现几个他被谁拥在怀里俯瞰扶明的画面。
寒蝉一梦,最后重归于静寂,就好像重返昨日,叶寒蝉在小竹精记忆最开始的时候,留下来的也就只有那么几句话,以及那几道残缺不全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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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除了最终版的橙子位,啥都有(周知,为什么强调最终版,因为不拆不逆,小竹是攻)嘿但遗憾的是略了[摊手]
虽然一模一样,但占有欲说他们是两个人。于是——叶麾/叶寒蝉(这帽子是他自己要戴的,怪不到其他人身上)[狗头]
结论:某种意义上一体两魂了
第17章
练习室内,有两位长发美人,其中一位背靠在舞镜前的把杆上,另一位则踮起脚尖在室内翩然起舞。
“Adonis,你应该出去跳舞。”蒲安然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扶明公园里开满了花,那里最适合漂亮的小蝴蝶跳这支《向春野》。”
蒲葳蕤听到某一称呼,脚下顿时一个趔趄,他身形晃了一下,等站稳后蒲葳蕤无奈地瞟向他的妈妈蒲安然,“妈妈,不要叫我Adonis。”Adonis是蒲葳蕤远在X国的外祖母为他取的名字,从前蒲葳蕤不懂,一直让别人就这么喊他了,但随着他渐渐长大,知道了其中的含义后,就不愿意让别人这么叫他了。
当然,祖辈这么称呼他,蒲葳蕤是改变不了的。
“扶明公园应该有很多人吧。”蒲葳蕤说。
蒲安然从把杆上起身,“哪里没有人?去吧,Adonis,”她双手拍在一起,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螺青色的瞳孔里映出蒲葳蕤曼妙的身影,“妈妈想看到别人为你驻足。”
蒲葳蕤摇了下头,最后败于蒲安然的眼神攻势下,“好吧,妈妈。”他答应下来,却紧接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过……”
“好啦,妈妈在外面不叫你Adonis。”蒲安然作出保证,蒲葳蕤满意了,他弯了弯与蒲安然同色的眼睛,随手撩了下黏在脖颈处的泛着金属蓝光泽的头发。
***
翌日,蒲葳蕤白衣红裙穿在身上,至于那头公主切则没有做任何装饰,蒲安然看到他从卧室里出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接着问:“怎么妆化的这么淡?”
“不好看吗,妈妈。”蒲葳蕤没有回答,只说了这么一句,听见蒲安然说好看,他提着裙摆微微欠了欠身,“今天不忙吗?我可以一个人去扶明公园。”
“很忙,”蒲安然长叹一口气,“不过,第一天还是我送Adonis去吧,要不然妈妈不放心。”
蒲葳蕤笑了下,“我不是小孩子啦,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去扶明。”他这样说却没有阻止蒲安然的行动,蒲葳蕤单肩背了个包,两人肩并肩离开家,往扶明公园的方向走去。
蒲葳蕤与蒲安然长相相似,他们的瞳孔都是螺青色的,发色则都是天生的金属蓝,不过虽然都是长发,发型却不一样,蒲安然是长碎发,而蒲葳蕤则是公主切。
“Adonis,”蒲安然凑近,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说会不会有人把我们当作姐弟?”
蒲葳蕤唇角勾起一抹笑,余光瞟向蒲安然不染风霜的脸,“也可能把我们当作兄妹,或者姐妹。”蒲安然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Adonis的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能讨所有人欢心。”
蒲葳蕤却并没有讨所有人欢心的打算,妈妈是不一样的,他的家人自然也是。
两人一路进了扶明公园里面,蒲安然早已观察好要把她漂亮的孩子放到哪里练习舞蹈,因此不肖蒲葳蕤去问,她就领着人往某一个方向去了。
蒲葳蕤之前来过扶明公园,所以对里面的地形说不上陌生,他扫了几眼周围,“妈妈说公园里开满了花,但带我去的这边,花好像比北面少?”他本就无意于花草的多少,这么问无非是想知道蒲安然打的什么算盘。
“哎呀,还不是Adonis你整天待在家里,我瞧着你都快发霉了,至于带你来的这边,”蒲安然偏头看了眼缀在她身旁的蒲葳蕤,眼里闪过狡黠,“有Adonis这朵花不就行了?”
蒲葳蕤无奈地喊了蒲安然一声,蒲安然哈哈笑了下,“好啦,是这边有一个观景台,Adonis在上面跳舞最适合不过啦。”
蒲安然话音刚落,她口中的观景台就出现在蒲葳蕤的眼里,他往上面扫了几眼,扶明公园的这处观景台面朝扶明公园内的扶明大湖,建造面积挺大的,看起来也很适合在上面跳舞,而且经过观景台的人并不多,大多走在外围的马路上,少部分会走环湖的这条小路,这对于并不太喜欢被太多人围观的蒲葳蕤来说是件好事。
“怎么样?”蒲安然扭头,“Adonis在这里,既能练习跳舞,又能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还能观赏到扶明湖的风光,一举三得,妈妈考虑的不错吧!”
蒲葳蕤笑,“妈妈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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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葳蕤把肩上的背包拿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音响、三脚架和备用机,既然决定出来跳舞,拍摄装备自然少不了的,他跳完后回去还是要复盘的。
“Adonis是拍摄还是直播?”蒲安然问。
蒲葳蕤目前并不打算在扶明公园直播,要是没人看他直播还好,要是有人看,那些人若循着他的直播找过来了,他在外练舞的目的岂不是要作废?
“拍摄,”蒲葳蕤把三脚架放到观景台入口不远处,蒲安然则接过他递过来的备用机架在支架上,顺便调整了一下机位。
蒲葳蕤倒退着往观景台正中间走过去,春日的阳光并不热烈,太阳光洒下,那头金属蓝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微风从湖面吹过来,红色的长裙呼呼地随风摆动着,他捏起裙子中间的一角,低头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在找最舒服的走位,过了半晌,蒲葳蕤站定了,他抬起头望着摆弄三脚架与手机的蒲安然,“妈妈,我好了。”
蒲安然稍稍把三角支架弄高了点,她的头略微低下看着手机屏幕,眼睛往蒲葳蕤那边瞟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Adonis,”这会儿周围没人,蒲安然便没改口,“你先热身。”
蒲葳蕤点点头,在做完几套热身运动后,瞥见蒲安然仍旧在支架后面站着,他知道蒲安然对拍他这件事十分热衷,不过还是提了句,“妈妈,你不是说最近忙吗?我一个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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