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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烁一听惊了,他是不想当0,可是没说真不想做任务啊!他瞬间蛋也没那么疼了,急忙踩着厚厚的雪追上去拉住孟聿修。
“别算了呀!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就算了呢?”
大概是雪真的太深了,所以孟聿修走不快,只是他被韩烁给抓住后,还半停半走半倔强地说:“算了,我不想委屈你。”
韩烁半拉半扯地说道:“别这样,我不委屈!啊啊啊好好好好做做做做!”
孟聿修停下脚步,双眸盯着韩烁,目光在韩烁的脸上探究。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蹙眉道。
韩烁连连道:“没欺骗没欺骗,我对天发誓!”
“真的?”
“真的真的!”
孟聿修抿了下唇,而后望着韩烁略微别扭道:“那是不是在我生日那天做任务?”
“……”韩烁差点儿脑袋一懵摔雪地里,他真服了!
可能怎么办?他刚才已经说了一大堆话,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欲哭无泪地说:“我……我想个时间,你看行吗?”
孟聿修已经不生气了,笑意都浮上了双眼,又变回了那个矜持礼貌懂事的好学生,他点头道:“好,我等你。”
第32章
韩烁嘴上答应,实际还在拖,都过了许多天,他还谎称蛋没好,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孟聿修的生日是周六,所以韩烁只盼着周五快点来,他正好回家去躲两天,至于返校后,那就到时再想办法,总而言之,躲过周六再说。
毕竟先前他跟孟聿修一口一句“等你生日那天做任务”,导致给孟聿修灌输了生日那天做任务的深刻印象,所以现在身份转换了,孟聿修这一点倒是记得很牢。
韩烁心想若是孟聿修提起这周双休住校,他就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生日礼物也早送过了。
为了装的像模像样,韩烁连续几天都不敢去做早操,听着热闹的音乐声,他只能一个人留在冷清的教室里无聊。
孟聿修倒是不会像韩烁先前一样死缠烂打,每节课下课跑教室找人。
不过中午,下午,晚自修放学后他必定是在一楼的楼梯口等韩烁一起。
并且没聊两句就会问韩烁:“你的伤好了吗?”
韩烁立即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放学的学生们,对孟聿修说:“还没。”
孟聿修挨过来贴着他走在拥挤的走廊上轻声问:“你是不是没有擦药?”
韩烁悄悄用胳膊肘抵着他,试图隔开点距离又不会显得刻意排挤,“哎呀擦了擦了,不是你挨我这么近,我怎么走路?”
孟聿修全然没发觉,他又问:“要不要我帮你擦药?”
“别别别。”韩烁差点儿语气泄露一丝不耐烦,不过被他及时收住,他缓声补充道,“我现在也没那么疼了,能自己擦。也不是,虽然没那么疼,但还是有点疼的。”
“好。”孟聿修点点头。
俩人走出教学楼,走过操场,快到寝室楼分开时,韩烁见孟聿修微微启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对方即将说话时,韩烁秒反应过来,他捂着肚子说:“嗷嗷,不行了不行了,突然肚子疼!我要去厕所蹲大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
就这样熬油似的熬到了周四下午,眼瞅着再熬一天就能解脱,韩烁沉重的心情都疏朗了大半。
雪断断续续连着下了多天,今天停了,早自习的时候校长发动全校学生们去操场上除雪,韩烁因为要装蛋疼,所以没去。
学校周围雪仍旧厚厚积着,操场上的已经除得差不多了,大大小小至少堆了十几座雪人。
男生们好几天没打球,下课铃声一响便在教室里喊人。
韩烁憋了几天也手痒得很,虽然孟聿修不会在课间十分钟过来打扰他,但去操场得下楼,下楼就得走楼梯,以防万一碰到孟聿修,所以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于是他便喊潘晓东皮蛋豆腐他们今天就别下楼玩了,就在教室里玩儿。
潘晓东:“教室里怎么玩?操场上雪已经没了。”
韩烁夺过他手里的篮球就在教室的水泥地面上拍起来,他边拍边说:“教室里玩不挺好的?外头太冷了。”
皮蛋:“打球打一会儿不就暖和了吗?”
韩烁:“我身体虚不行吗?”
豆腐嘿嘿笑道:“跟孟聿修上周没回家,在寝室里待了两天身体就这么虚了吗?”
潘晓东和皮蛋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跟着贼笑,韩烁无语地摇摇头懒得理会他们。
“嚯!”他左左右右运着球,鞋子在水泥地面摩擦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
几个男学生在教室后边玩得兴起,韩烁来劲了给他们演示他的灌篮技巧。
虽然教室里没有篮框,但没事,他就跟潘晓东他们说暂时把教室的门框当篮筐,紧接着他抓起篮球一个快步冲过去,朝门框弹跳跃起。
“给你们瞧什么叫真正的灌篮高……”然而韩烁弹起的一瞬间,一张白净清冷的脸闯入视线。
韩烁瞬间大脑宕机,抓着篮球差点儿两条腿发软撞在门上。
卧槽,他怎么来了?
韩烁一紧张都忘了演了,他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两声:“你找我?”
不过孟聿修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居然都没发现韩烁刚才身手矫健。
孟聿修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他一把将韩烁拉到楼梯的半层。
韩烁狐疑问:“怎么了?”
当孟聿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粘得破破烂烂的纸条时,韩烁跟应激似的浑身一抖。
现在纸条对他来说就是噩梦。这什么意思?他猛地抬眸盯着孟聿修。
孟聿修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让韩烁打开看看。
“不想看……”
孟聿修便要拿过纸条,“那我念给你听。”
韩烁一把捏紧纸条,“我他妈自己看!”
“好。”孟聿修放开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韩烁几乎是呲牙咧嘴打开纸条,又眼角疯狂抽搐,仿佛不忍直视地看纸条上的内容。
下一秒,他脑袋一嗡,差点儿没从楼梯上一个趔趄滚下去,幸好孟聿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
“操!……”韩烁只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他拧着眉大口大口喘气,对着孟聿修骂出了心里头憋了好几天的话,“我真他妈服了!这破小说是你家亲戚写的吧?!偏心眼都偏到美国去了!”
孟聿修无辜道:“你在胡说什么?就是你上回给我的碎纸片。”
韩烁低骂:“那你拼什么拼?你闲得无聊啊你?!”
孟聿修却认真地跟他说:“韩烁,幸亏我拼了,我们才知道五十次的任务,原来要在12月26日晚上12点前完成第一次,并且第一次得完成三十分钟,如果没有完成,第二个任务没办法往下做。”
韩烁一口气又提不上来了,他对着孟聿修的脸就吼:“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操!可韩烁骂了也无济于事,终究还是躲不过十五!
他真想一拳头砸墙上仰天长啸。但也可能是经历过变成0的重大打击,所以再来一次噩耗,他的心理承受力也增强了不少。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口气,调匀气息后也他妈认命了,只是他真没法维持什么好脸色了,他不耐烦地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说吧,你怎么打算的?”
孟聿修为了能做任务,也是够能忍了。即便韩烁臭着一张脸,他也能平心静气说话:“我生日是25号,26号是完成第一次的最晚期限,我觉得保险一点,还是在我生日那天做吧?”
韩烁呵呵两声:“你打算去哪做?”
孟聿修看了看楼梯上方走廊里的其他学生们,他压低声音凑近韩烁说:“我生日在周六,我们可以这周不回去,在寝室里……”
即便韩烁也猜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皱起眉盯着孟聿修,口中一连串啧啧声:“你瞧瞧你自个说的话,你现在还像个十七岁的好学生吗?这是好学生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你不害臊我都害臊!”
孟聿修被韩烁说的不吭声了,他先是两片耳朵红了,渐渐地又染上了脸颊,最后脖子的颜色都红了。
他轻轻捏了捏韩烁的胳膊,低声问:“那你说……”
说个屁!其实韩烁早就妥协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算了算了,反正横竖都要做,早做晚做都是做。
只是他甩开孟聿修的手,回教室前仍旧不甘心地冲他低骂了句:“烦死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噩耗一个接一个,就跟逮着他一个人使劲折腾似的。
晚自习的时候,他正因为这事心烦着,连皮蛋他们在讲笑话,他都没心情听。
过了没一会儿,班主任进来教室宣布了一个消息。
“因为接连几天下雪,虽然雪停了,但是乡镇那些路上的雪还很厚,学校考虑到学生们的安全决定这周双休不放假,白天照样上课,晚自习就不用上了,大家自行安排,不过晚上十点前得回寝室。”
话一出,不仅是七班的教室里哀声一片,连隔壁班的喧哗声都能听见,霎时间怕是整栋教学楼都闹哄哄的。
而这些人中属韩烁的哀嚎声最响亮。
韩烁的天都塌了,原本想着横竖都得挨操,他都选定了去孟聿修寝室的床上,省的完事后弄得乱糟糟,这下好了,晚自习一下课,就算孟聿修不找他,他都上赶着去找孟聿修了。
不过孟聿修显然更着急,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他就跑去七班教室。
等到教室里人走光,他赶紧和韩烁商量:“要不,周六我们去县城里找个旅馆吧?”
韩烁瞪着眼骂:“找旅馆?呵呵,你有钱吗啊?你知道开房间多少钱?”
孟聿修被他骂得无言以对,他沉默了片刻后,说:“我去跟人借借看。”
韩烁想翻白眼,“我真服了!开个房还得找人借钱!你是精神小伙吗你?”
孟聿修犹豫了下,心虚地说:“要不,你先把你卖废品的钱垫一垫……”
韩烁破口大骂:“操!到底是我睡你还是你睡我?老子给你睡,还得自己掏钱?!敢情我辛辛苦苦卖废品是给自己赚破处费呢?”
“我以后会赚钱还你的。”孟聿修小声嘀咕。
“……”此时此刻韩烁真的心内一万个无语,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跟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在做爱开房这件事上斤斤计较,就跟在菜场门口扯皮似的。
但看见一旁脸皮薄又难过的小屁孩,韩烁只能烦躁地说:“我卖废品没几个钱,不够。”
孟聿修垂着眼不吭声了。
两个人在安静的教室里同时沉默。
半晌后,孟聿修试探道:“要不……我们去野外吧?”
“哈?”
韩烁觉得自己周四那晚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同意孟聿修那荒诞的要求。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上课前孟聿修跑来七班找他,原因是他俩今晚要去野外打炮,但由于都是第一次,所以事前卫生还是得搞一搞。
因为食堂的热水只提供饭前饭后的两个小时,所以孟聿修特意来跟韩烁说他现在去打热水,打完后让他去洗澡。
韩烁一想到自己就跟过年的猪似的,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挨一刀,他心里又烦躁得不行。
“你把你自个先洗干净点吧。”
孟聿修脸红扑扑地说:“好,那我先打热水,我洗完来喊你。”
“不用,我待会儿自习课上一半就下去了。”
“好。”孟聿修点点头,便要下楼去了。
韩烁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孟聿修停住脚步不解问。
韩烁清了清嗓子,接着不自然地说:“那什么……洗干净点知道不?”
孟聿修:“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韩烁看了看四周的人,抓着孟聿修的肩,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下,“把你里里外外都洗干净点!操!就是让你把那什么……皮,你懂的吧,过长的话就得翻开洗一洗,知道不?”
孟聿修听完瞬间一张脸爆红,他尴尬道:“我那什么……皮不长……”
韩烁推开他,“行吧,去吧。”
孟聿修看着他进教室后,便红着脸跑下楼了。
他先回一班,问同寝室的同学们借了热水瓶,考虑到冬天洗澡浪费热水,他一共借了十几只热水瓶。
他回到寝室里,来来回回地把十几只热水瓶提到食堂,现在还在上自习课,这是他第一次没到下课时间偷跑出来。
食堂里没学生,只有两个大妈在里头忙碌森*晚*整*理。
烧水的铜管咕噜咕噜响起,他便拔出木塞子,把热水瓶对准水龙头,等把十几只热水瓶全都灌满水后,又来来回回运到隔壁的澡堂。
这间澡堂没有热水,所以这么多年的冬天,怕是第一次迎来生意。
韩烁要等会儿才来,孟聿修便独自在澡堂里先洗澡。
他抓着毛巾不断从水桶里浸湿打身上,随着温暖的流水淌下,又跟澡堂内的低气温冲撞,皮肤不适应般泛起一层颤栗。
可孟聿修却不觉得冷,当水流淌过某一处时,脑子里陡然清醒地提示他,今天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顿时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即便还有几个小时,他已然察觉到隐隐的兴奋。
他很少会认真去观察自己,但此时他却忍不住垂眸往下看。
今天是他的第一次,同时也是他的生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日会这么特别。
想到这,这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男孩子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又拿毛巾使劲地洗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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