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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时间:2026-01-20 10:12:12  作者: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十几分钟后, 夜市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猴运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身体微微侧着,以一种尽量不压迫到某个隐秘伤口的别扭姿势。他面前放着一杯江冉给他接的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他双手捧着杯子,目光依旧有些发直,像是还没从巨大的信息冲击里完全回过神来。
  江冉用尽可能简洁,但也足够流畅的语言, 向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木的身体状况,怀孕,即将生产,以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产科住院部。
  猴运聪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 荒谬,慢慢过渡到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江冉和苏木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他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 又像是放弃了理解,极慢地点了点头:“哦。”
  他端起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大口,被烫得嘶了一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祝福说:“你们有孩子了,是件好事。”
  但很快,那点强行维持的平静就绷不住了。
  猴运聪猛地放下杯子,身体因为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他侧过身子,硬是把自己挤进了苏木和江冉并排坐着的椅子中间。
  他一手扶着腰侧:“把你们刚才买的吃的,全都拿出来,我今天为了蹲守,追求真相,快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伤口都要饿裂了。”
  苏木忍不住开口:“……你这刚动了手术,吃这些油腻路边摊的东西,不太合适吧?”
  猴运聪扭过头:“你怀孕了不也吃,赶紧的,再不给吃的,我就要晕了。”
  江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刚才打包回来的还温热的章鱼小丸子和刚去便利店买的三明治推到了猴运聪面前。
  猴运聪吃得又快又急,仿佛要把这一整天的饥饿疼痛,还有那场乌龙带来的精神冲击,全都囫囵吞进肚子里。
  等食物下了肚,血糖慢慢回升,猴运聪那因为震惊,饥饿和疼痛而停滞运转的大脑,终于嘎吱嘎吱地重新开始转动。
  他把竹签往空纸盒里一扔,目光左右看看苏木和江冉:“靠!我现在是活在地球上吗?”
  苏木看着他这副世界观重塑中的呆滞模样,带着点同病相怜的理解:“我刚知道我怀孕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你这么想的。”
  江冉在一旁说:“我就接受得挺良好的。”
  猴运聪:“废话,那是因为怀的是你的种,”
  江冉不满:“等等,瘦猴,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你怎么就对我的人品这么没有信心?”
  “在你眼里,我江冉就是那种会背着苏木,搞出个孩子来的混蛋?”
  猴运聪被他问得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江少爷明鉴,我再怎么有想象力也不可能去想到男人也会怀孕吧。”
  也是。
  江冉接受了这个说法。
  猴运聪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苏木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回到了苏木那被羽绒服遮住,但此刻在室内脱下外套后,宽松羊绒衫下清晰可见的圆润弧度上。他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好奇,惊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的表情。有些犹豫,跃跃欲试地问:“那个……我能摸一下吗?”
  苏木愣了一下:“虽然感觉是有点怪怪的,你摸吧。”
  得到了许可,猴运聪伸出手,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衫,轻轻碰了碰苏木的肚子。掌心下的触感温暖而坚实,能感觉到里面生命的饱满和存在感。他摸了一下,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眼睛瞪得更圆了。
  “真的,” 他喃喃道,看看苏木,又看看江冉,“你们俩真的太绝了。”
  “我这,简直了,一个没看住,你们俩悄没声儿地就好上了,再一个没看住,好家伙,你们俩连孩子都快生出来了。”
  苏木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这世事难料嘛,有都有了,也就是顺其自然了。”
  猴运聪看着他这副温吞又带着点母性光辉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捉奸乌龙,简直想仰天长叹。他端起白开水,又灌了一大口:“这年头当个同性恋也太卷了吧,不仅要应付世俗眼光,搞定双方家庭,还得还得生孩子?”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木头,你这具体什么时候生啊?”
  猴运聪觉得这说法真太怪了。
  苏木显然已经被问习惯了,母亲就是一种处境,他觉得心头一暖,瘦猴这人,平日里咋咋呼呼,没个正形,关键时候义气当头头,感动道:“预产期估计还有一周多吧,瘦猴,你对我还真是够义气,你这自己动一下都困难,居然还还想着替我抓奸。”
  一旁的江冉听到那个奸字,很是不满地开口:“木木,我哪里有奸情啊?这完全是对我人格的污蔑,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人。”
  猴运聪:“嗐,都是小事。一场误会。看着你们俩好好的,没出什么岔子,兄弟我就放心了。”
  三个人又聊了会。
  得知苏木当初就是因为怀孕了才会回老家,江冉追过去,两人这才成的。
  猴运聪:“不是,你们俩这是拍电视剧吗?”
  时间不早,苏木也到了该回去休息的时候。
  江冉先仔细地帮苏木重新裹好围巾帽子,确认他暖和了,才转身看向猴运聪。猴运聪自己起身都有些困难,江冉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人稳稳地撑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病房。”
  猴运聪也没跟他客气,大半重量都倚了过去,一边龇牙咧嘴地慢慢挪步,一边还不忘旧事重提:“哎,江少,你看我也算是为你们纯洁的爱情,以及未来的家庭和谐,做出了一定不可磨灭的努力吧?这伴郎的资格是不是得给我恢复一下?”
  江冉觉得要不是瘦猴是来捉自己的奸,他也会很感动:“好了好了,恢复你的资格。”
  猴运聪被江冉扶回自己科室,回头对苏木挥了挥手:“木头,过两天等我好利索点,再去看你。”
  苏木看着他那副走路都费劲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你别乱跑了,好好养着吧,万一伤口裂了更麻烦。”
  猴运聪闻言,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夸张的,混合着疼痛苦相,发自肺腑的感慨:“唉,行吧,我现在才知道你们这当同性恋的也挺难的。”
  苏木:“…………”
  第二天一大早,苏父果然又提着他那个标志性沉甸甸的保温桶来了,里面照例是炖足了火候的滋补汤。
  他扯了扯江冉的袖子,小声说:“我真喝不下了,你拿点去给瘦猴吧。他一个人住院,也没人照顾,怪可怜的。”
  江冉接过保温桶,倒出一半,盖好盖子,拎着去了猴运聪的病房。
  推门进去时,猴运聪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侧躺的姿势半靠在床头,他抬眼一看是江冉,眼睛立刻亮了:“哎哟,江少爷,你这是来雪中送炭了。”
  江冉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递给他勺子。猴运聪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立刻被那醇厚鲜美的味道征服了,眯着眼长长地“唔”了一声,感叹道:“有你们真好,我这孤家寡人的,总算尝到点人间温暖了。”
  江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是苏木爸妈炖的。他喝得快吐了,昨晚才硬要溜出去偷吃。”
  猴运聪又喝了几口,看向江冉,脸上的嬉笑神色慢慢敛去,变得认真了许多:“江少爷,以后你可得对木头好的,虽说我不太懂你们男同之间具体那点事,可是不是哪个人,都能下定决心,把一个孩子生出来的。”
  苏木所付出的,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这份决心和承担,值得被珍而重之地对待。
  江冉听了:“用你说,我知道,我很珍惜。”
  猴运聪:“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人,不会做对不起对方的事儿,昨天那事真对不住啊江少。”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肯定是做了手术,脑子都被麻药给麻糊涂了。大学那会儿,你人就不错,虽然看着冷了点,但做事 是敞亮的。”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糊地说:“你们俩在一起,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惊讶。”
  江冉:“大学的时候,有你们几个其实挺快乐的。”
  猴运聪咧了咧嘴:“那可不。”
  猴运聪带着点好奇和期待,问:“对了,江少爷,我这是要有侄子了,还是侄女?”
  江冉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特意去查。男孩女孩都好。”
  猴运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生男生女,确实没什么要紧,平安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越是临近预产期,苏母和苏父简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一刻都不敢放松。苏母甚至带来了两团柔软的婴儿绒线,没事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架起老花镜,手指灵巧地织着小袜子,小帽子。
  江母起初还能拉着苏父苏母去附近的商场,公园逛逛,分散一下紧张情绪。后来,连她也逛不下去了,心总是悬着,干脆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医院,帮苏母理线团。
  江父下了班,也会直接过来,通常只是看看苏木,问问江冉有没有什么需要。
  幸好病房足够宽敞,不然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挤都挤不下。
  只是苏木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有时候一个动作,立刻就会有好几道关切的目光投过来。
  江冉更是基本全天都陪着。
  之前他还特意去报了产前辅导课。因为两个大男人一起去上那种课实在过于扎眼,于是江冉决定自己去学,回来再教给苏木。
  他听课极其认真,坐在一堆准妈妈中间,偶尔也有几位准爸爸,神色专注地记着笔记,看着护士示范如何给新生儿洗澡,换尿布,包裹襁褓,他个子高,气质又冷,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
  回来之后,他便拉上苏木,抱着玩偶实践,展示给苏木看,江冉学着老师教的样子,一手托着玩偶的头颈,一手托着腰臀,抱得稳稳当当,嘴里还低声模拟着安抚的哼唱:“宝宝睡吧,睡吧。”
  苏木起初觉得有些好笑,看着江冉认真,甚至有些笨拙的温柔,心里却慢慢被一种巨大温热的暖流填满。
  江冉的产前焦虑,其实并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他习惯性地将情绪压在了那张平静的面孔之下,只在深夜里泄露出一丝端倪。
  他会半夜忽然惊醒,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探身边苏木的呼吸,确认他还睡着,才能缓缓躺下,却再也无法轻易入睡。
  终于,在预产期前两天的一个凌晨,苏木发动了。
  苏父一直握着苏木的手:“木木,没事的,放松,很快的。”
  苏木额发已经被冷汗濡湿,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清亮,甚至反过来安慰眼眶泛红的父亲:“爸,我不害怕,真的。江冉,你也别哭。”
  江冉过来亲吻他的额头:“一定平安的。”
  苏木是真的不害怕。当一个人心里怀着巨大而温暖的信念,当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不是一个未知的恐惧,而是一个期盼已久的,联结着血脉与爱的生命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勇气便压过了一切。
  即使是身上要被划开一刀,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觉得,有点奇异的,神圣的紧张。
  麻醉过程顺利,意识是清醒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轻微的,被牵拉的钝感。
  周遭是医护人员冷静而专业的低声交流,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时间变得模糊,又仿佛被拉得很长。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者更短?苏木说不清。
  他忽然感觉到腹腔内一阵明显的,空落落的牵扯感,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带着不屈不挠生命力的啼哭,毫无预兆地刺破了产房里那种紧绷的寂静。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主刀医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苏木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很快,一个被包裹在柔软无菌巾里,浑身还带着湿漉漉血污和胎脂的,红彤彤的小肉团,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抱到了他脸侧。
  “来,爸爸贴贴脸。” 护士的声音很温柔。
  苏木偏过头,脸颊触碰到一片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热。那股新生命独有的,混合着淡淡血腥却又无比洁净的气息,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他努力转动眼珠,想看得更清楚些,小家伙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小嘴一瘪一瘪,还在发出小猫似的,不满的哼唧声,脸上皱巴巴的。
  神奇。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苏木的脑海。
  从他自己的身体里,竟然真的诞生了这样一个完整的,鲜活的小生命。
  不是B超屏幕上模糊的影子,不是胎动时隔着肚皮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有温度,有声音,有重量的存在。
  一种近乎眩晕的,巨大的情感洪流席卷了他,冲散了所有疲惫和紧张。
  他动了动手指,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家伙温热的脸颊。
  你好啊,我的小鹤。
  苏木在观察室里安静地躺了两个小时,确认一切指标平稳,才被护士小心地推出产房。
  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等候区的光线涌了进来。
  苏父苏母,江父江母,还有猴运聪,穿着常服,虽然站姿还有点别扭,也等在那里,所有人都立刻围了上来。
  小鹤很健康。
  据后来江母描述,当时护士把包裹好的小鹤第一次抱给江冉,一直绷着脸,几乎没怎么说话的江冉,低头看着怀里那小小一团,闭眼酣睡的红润脸蛋,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江冉没说话想抱,又像是怕弄疼他,动作僵硬而小心翼翼。
  此刻,被清洗干净,换上柔软纯棉小衣服的小鹤,明显粉嫩了许多。他被放在苏木身侧的移动婴儿床里,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哼声,或者无意识地挥动一下小拳头。
  苏母和苏父弯着腰,几乎要凑到婴儿床前,怎么看都看不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江父江母这边也没闲着,江母一边轻声细语地跟苏母交流着“看着眉眼像木木”,“鼻子像阿冉小时候”,一边也拿出手机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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