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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大概会留在村里做引蜂的事情,所以得做好后勤工作,减少于舟眠他们在铺子里的活儿。
“林烬。”于舟眠从主房里探出个脑袋来。
“怎么了?”林烬边倒着豆子,边往于舟眠那儿看。
于舟眠的语气还算平缓,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
“衣柜里的红布你看见了吗?就上回圣上赏的布匹里,有一块红布。”于舟眠道。
听着于舟眠提起那块红布,林烬心中一个咯噔,他家夫郞真是敏锐,连衣柜里少了块红布都清清楚楚。
“什么红布啊?”林烬装傻。
“就是徐县令拿来的赏赐布里,有一匹金色暗纹的绸布呀,你忘了?”于舟眠极力描述着,企图唤醒林烬的记忆,“我刚刚将洗好的衣服收进衣柜时,没瞧着那块布。”
林烬自然记得有那匹红布,只是他不知道那布上头竟然还有金色的暗纹。
他家夫郞竟观察细致至此……当真吓人。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林烬继续装傻,“那天拿去李老板的布里,好像漏了一小节红色,可能就是那块红布吧?”
“是嘛……”于舟眠勾了下头发,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那布明明用不上我给放最底下了……”他思索片刻,“难道是我记错了?”
“应该是你记错了。”林烬赶紧接话,想把这篇翻过去,“到时衣服做好了,再去找李老板拿就是了。”
“也是。”于舟眠应了一声,收了脑袋进去。
林烬大松一口气,哥儿都是这么细致的吗?连一块布丢了都能记着清楚。
到时于舟眠去拿衣服的时候肯定会找李老板要布,他得赶在那之前,寻个不会让于舟眠起疑的借口,把这件事掩饰过去。
时间渐渐流逝,夜深人静之时,主房内翻云覆雨着可是热闹。
林烬已经许久没跟于舟眠亲密过了,他趁着今日休息,两人都不那么累的时候,跟于舟眠撒娇了一刻钟,才讨得深入交流的机会。
“真是不能轻易答应你。”于舟眠躺在林烬的胸口上,身上汗水黏糊糊地,难受得紧。
这人得了便宜就卖乖,说了一次,后头又撒娇着要了第二次,一次复一次,竟拉着他折腾了三回,若不是他实在遭不住说不要了,他猜着他家夫君还能继续。
有时候身体太好也是甜蜜的烦恼。
“许久没亲密过了,一时难忍。”林烬乖乖认错后,拿着被子把于舟眠盖个严实。
“你做什么去?”见林烬套了衣裳,于舟眠半个脑袋露在外头,眼睛圆圆像个小兔儿。
“去烧点热水给你擦身子。”林烬道。
那事儿过后他像个餍足的野兽,满身精力无处发泄,倒是于舟眠一直被他换着姿势折腾,把他累坏了。
“甭折腾了,这天冷,等会汗干了就好了。”于舟眠道。
春日的深夜也是有些凉意的,林烬身着单薄,要是被冷风吹着冻感冒了可不好。
“你不喜欢脏兮兮的,”林烬在于舟眠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烧个水而已,不久,我马上回来。”
好吧。
于舟眠把脑袋埋入被子里,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
烧个水的功夫确实很快,厨房灶肚里有被灰烬压着的暗火,灰烬一拨开,火便复燃,省了烧火的功夫。
若不是怕吵醒林泽和红雀,林烬真想去溪边抬水回来,给于舟眠烧足以泡澡的热水。
林烬抬着热水回了屋,他点燃床边一盏油灯,跟于舟眠道:“手臂来。”
油灯一亮,于舟眠迟来的害羞漫上面颊,“你出去,我自己擦就好了。”
虽说两人早已坦诚相见,但那时候是那时候,这时候又不同了。
“你还有劲儿?”林烬问。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于舟眠毫无还嘴之力。
他不仅没劲,腰还酸得不行。
“那你把油灯灭了。”于舟眠退而求其次。
“灯一灭我不好拧毛巾。”林烬说。
他带来的这盆水是刚刚烧开的热水,若打翻了后果不堪设想。
……
于舟眠还是妥协了,他用被子捂住了脸,任由林烬给他擦身子换衣服,只要他瞧不见,就能像个鸵鸟一样头埋土里,掩耳盗铃地把自己藏起来。
翌日一早,林烬帮着于舟眠他们捏了些糕点,又叫玄珠马好好跟着于舟眠后,才去村东头找宋英义。
今日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又像不会下雨,是个令人烦闷的阴天。
宋英义穿着昨日那身防护装备,抬眸看了眼天色,道:“今日天气好啊。”
“阴沉沉的也算天气好吗?”林烬道。
虽说天气对他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比起阴天、雨天,他还是更喜欢灿阳高照的大晴天。
“与我们来说可能不是,但于蜜蜂来说可是完完全全的好天气。”宋英义把引蜂能用到的东西装进筐子里,“太阳越大,蜜蜂越是燃烧自己,只要你仔细瞧过,就会发现不少蜜蜂因着大太阳,劳动过度而死。”
没想到蜜蜂之间还有这等学问,林烬真真是打开眼界。
“这种阴天它们也会安静一些,有利于我们查看它们的状态。”宋英义说。
“咦?今日黄宝没有跟你一道儿来吗?”宋英义准备好装备,发现林烬脚边少了一抹土黄色。
“昨日被叮了,今日就不敢来了。”林烬道。
临了出门时他还叫过黄宝,不过黄宝贴着地面哼哼叫了两声,最终还是甩了甩脑袋,决定跟着林泽,不跟林烬了。
黄宝就是没有灵智是条傻狗,也知道跟着林烬会被叮,更何况它这几个月跟着玄珠马,多少有了些灵智,就更不乐意跟着林烬了。
“哈哈。”宋英义大笑两声,“黄宝还是聪明。”
“不说黄宝,你下巴上的伤可好了?”林烬问。
“早好全了,”宋英义说:“幸亏你把刺儿连根拔了,不然可能还真没这么快能好。”
“那就好。”林烬应着。
宋英义检查过林烬的装备,确定他身上没有纰漏给蜜蜂空处可钻后,两人才拿着东西去了田里。
蜂箱外头有些昨日没回去的蜜蜂绕在外面飞着,宋英义缓步挪进蜂圈里,将蜂箱下头的木头拿走,露出一条连接外面与蜂箱内的通道来。
正如宋英义所说,阴天蜜蜂的攻击性会降低很多,连发出的嗡嗡声都比昨天弱了不少。
林烬头一次觉着,这种日常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原来也有自己的喜好……
有些神奇。
宋英义把下头木板挪开后,就有一些工蜂从里头飞出来,他瞧着蜜蜂情绪还行,便把上面的盖子掀了,在蜂巢旁边放了几块蜂窝状的木板进去。
随后他又在这个蜂箱旁边又放了个蜂箱,里头摆满了蜂窝状的木板。
“林兄弟,帮我一起做个雨棚。”宋英义道。
蜜蜂怕雨,所以蜂箱得放在一个能遮雨的地方,昨日他们着急稳定蜜蜂,便没在蜂箱边儿大做工程,今天这天看着就不妙,还是现在就做个雨棚为好。
“成。”林烬道。
蜂箱放在两棵槐树之间,正好能借着槐树树干把布固定在蜂箱上面。
林烬和宋英义一左一右,将布扯紧后,先由宋英义绑好一头,再由林烬根据绑好那头的高度把这头固定好。
布刚刚绑好,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啪嗒啪嗒打在布上,蜜蜂们像是早知道这雨会落下一般,都围在蜂箱边儿没有飞出去,刚好躲在雨布之下。
真是神奇。
林烬再次在心里感叹。
第97章
林烬和宋英义把蜜蜂安置好后,宋英义教着林烬之后怎么处理蜂巢状木板。
蜂王会在木板上下卵,瞧着雄蜂卵就要将它戳破,不让雄蜂孵化出来。
雄蜂好吃懒做没什么用处,孵化得多了,反而会增加工蜂的负担,能带回来的花粉就那么些,酿成的蜂蜜全被雄蜂吃了,蜂蜜产量下降不说,还容易累死工蜂,所以雄蜂数还是能少则少。
林烬刚开始养蜂认不得雄峰卵和工蜂卵,还得宋英义带着认个几回,才行。
处理蜜蜂的事儿只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明日同一时间再到田里看看,那时应该就能有蜂蜜了。
午时前,林烬就坐上了去蕉城的牛车,虽然天气不好,但铺子里人手不足,他能去帮一会儿也好。
雨渐渐大了起来,吧嗒吧嗒打在林烬的油纸伞上。
林烬忽而觉着自己像颗蘑菇,长在牛车车厢上的蘑菇。
林烬到蕉城时,时间已经到了午时末,此时雨正大着,把林烬的裤腿都淋湿了。
“呀!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下雨天铺子里的客人不多,于舟眠没在工作台前,而是跟红雀一起站在前台接待客人。
所以他一眼瞧着林烬,见林烬就是撑着伞也狼狈得不行,出声完后,赶紧从前台绕了出来,拿手巾给他擦身上落的雨。
“在家闲着无事可做,就来铺子里帮忙。”林烬道。
这点儿雨不算什么,等会他走动走动就干了。
“你可是一日也闲不得。”于舟眠口中念着林烬,为他擦雨的手却没有慢下来的迹象,“这么大的雨你也冲得来。”
于舟眠扭头朝邱弘南喊了一声,让他端杯热茶来,给林烬去去寒。
春雨夹寒,林烬就是身体再好,也不能仗着身体好乱来。
林烬乖乖听了于舟眠的话,热茶一来,他便跟不知烫一般,一口喝下,吓得于舟眠让他慢些喝,别烫着自己。
在战场上多年,林烬早养成了不怕烫的本事,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提着一颗心提防敌方偷袭,为了减少敌方偷袭的可能性,只能尽可能的缩短吃饭的时间,所以刚出炉的热汤几口下肚的事儿常有。
“你吃饭了吗?”于舟眠在林烬身边坐下。
林烬这个时间到铺子里,很大可能是直接饿着肚子来的。
果然如于舟眠所料,林烬没有时间吃饭,是直接饿着来的。
被于舟眠一提醒,林烬才觉着饿了,“我出去吃点儿。”
“我去吧,你就留在铺子里晾干自己。”
于舟眠刚要动身,就被林烬攥住了手腕,“我湿都湿了,我去就好。”
林烬两手搭在于舟眠的肩膀上,把他按回位置上,“我不去远处,就在瞧见的第一家铺子吃,这样就不会被雨淋着了。”
他不让林烬去,林烬也不会让他去,两个人僵持在铺子里,只会延迟林烬吃饭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家夫君饿肚子,于舟眠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应了林烬的话。
林烬说吃最近的铺子就吃最近的铺子,也是他运气好,最近的铺子卖牛肉面,林烬吃了两碗面加了四份牛肉,堪堪吃饱。
铺子生意总与天气挂钩,天气一差,上街的人少了,生意就差了。
“你们引蜂引得如何了?”于舟眠问。
铺子里没来新的客人,大伙儿便能悠闲一些,聚坐在一张四方桌上,闲聊着。
“明日应当就能得些蜂蜜了。”林烬说。
“我们自己的蜂蜜吗?”于舟眠听着眼睛一亮。
林泽喜欢吃甜,自然爱吃蜂蜜,只是家里蜂蜜都得留着当糕点的原材料,所以林泽听话懂事,从没提过想吃蜂蜜的事儿。
这下家里自己产蜂蜜,就能留下一些专门给林泽吃,然后再拿些蜂蜜泡了水给红雀和邱弘南喝,岂不美哉。
要知道蜂蜜水对哥儿可好了。
“是呐,明日你早些关了铺子回来,试试看新的蜂蜜和店里买的有甚么区别。”林烬说。
自家产的蜂蜜应该会比外头卖的纯度更高。
猛然之间林烬想着家中没有罐子可放蜂蜜,正好于舟眠的花需要花盆移栽,刚好可以在一处把蜂蜜罐子和花盆都买了。
申时初,雨停了下来,林烬拉着于舟眠外出买蜂蜜罐子和花盆。
按理来说这事儿他自己来就行,可他不相信自己的审美,让他自己来买,恐怕只能买着素色罐子和花盆,蜂蜜罐子还好,放在自个儿家里也不卖,不需要好看的外表,素色罐子足以,但花盆移了花是打算卖出去的,花盆自得选些好看的样式,才能吸引到富贵人家。
现下客人不多,店里三人还应付得来,他俩便决定快去快回。
“真得再招个人来。”于舟眠道。
之后他还打算去宋糕婆家里学些新的糕点样式,他一离开,铺子里只剩四人,到忙碌的时候哪儿对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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