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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蜂蜜也有宋英义的功劳,第一份蜜自然要分他一些。
“有啊,怎么了?”宋英义嗦着面答。
“蜂蜜分你一些。”林烬说。
宋英义把口中的面吞下,道:“咱们什么关系了还客气啥,那么点儿蜜你就拿去给于夫郞做试验吧。”他心知林烬的性子,知道他不会因为这样就歇了分蜜的念头,他接着道:“等你收多点,我再拿罐子来装。”
如此也成,今日收集的蜂蜜实在是少了,不知于舟眠能捏出几个糕点来。
“那我到时给你留。”林烬说了便是承诺。
“好。”宋英义欣然答应。
林烬吃完面就带着陶罐离了宋英义家,宋英义送林烬到村中口,返回家中时发现自家饭桌上放着一两银子。
成,肯定是林烬留下来的酬金,怕他不收才这么默不作声地放在桌上,这对夫夫也真是,他们两家的关系都如此亲密了,还是依旧明算账。
再说,他只教林烬三日而已,哪儿收得起一两银子。
宋英义思绪百转,最终还是无奈地将一两银子收好,于夫郞一张巧嘴,他就是回去还,大抵也是还不回去的,还不如直接收了,往日用心与林家交往就是。
人与人的交情便是在一来一往中,渐渐加深。
第99章
林烬回到家时,院子里传来人交流的声音,黄宝守在院门口,是林泽回来了。
林泽不用等蜂蜜,去宋志广家叫下人就回来,确实是比他早回来一些。
陶罐上塞了木塞,本应该闻不着蜂蜜味儿才是,但因着木塞上沾了点点蜂蜜,所以还是透了些味道出来,黄宝闻着蜂蜜的香味,兴奋地扒拉林烬的裤子。
“你还真是狗鼻子。”林烬道。
黄宝不知道林烬说的什么意思,它只知道林烬手中有好吃的,一双狗狗眼贴在陶罐上,舌头耷拉在一边,还流口水。
为了不让黄宝把陶罐打破,林烬把陶罐放到厨房高处,厨房灶台里还有热气,林泽应该吃过午饭了。
黄宝跟个小跟班一样,追在林烬脚边。
林烬从厨房出来就到了后院去,后院蹲着两人,林泽和宋伯,两人手中各执一个小铲子,正忙活着把鲜花挪到花盆里去。
短短几日没到后院来,本来含苞待放的花苞又开了不少,倒真有贵族世家院中小花园的味道。
汪。
黄宝摇着尾巴出了声,花间两人闻声转头。
“哥、你回来了!”林泽道。
林烬应了林泽一声,转头跟宋志广打了声招呼,宋志广回了声“诶”,算是应了林烬的招呼声。
“可需要我帮忙?”林烬问。
林烬话音刚落,林泽就点头如捣蒜,“宋伯年龄大了,不可久蹲,哥你来接手吧。”
宋志广今年已过五十,因着经常在田间干活,身体不算差,但常年弯腰屈膝,导致他膝盖受损,不好久蹲,这花要挪到花盆里,少说都得在花间蹲个一个时辰,宋志广可遭不住。
听林泽这么说,林烬给宋志广搬了把凳子来,他扶着宋志广在凳子上坐好,再将他手里的东西接来。
挪花不需要什么大工具,一把小铲子再加上一边的手足以。
宋志广其实不乐意坐在一旁只动动嘴皮子,但他身体条件摆在这儿,实在不支持他蹲在花间亲力亲为,故而为了弥补自己不能亲手挪花,他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一边教,一边及时指出两人的错处。
林烬的动作跟他的外表不相符合,宋志广说鲜花根系娇弱,在根系边儿挖土时要小心谨慎,林烬便收了劲儿,一点一点儿刨着根系边的土。
这让宋志广有些意外,毕竟他以为林烬这般拥有高大身躯的人,力气应该也会很大才是。
殊不知,这是林烬吃了好几次力气大的亏,才换得现在的得心应手。
林烬小心将一支花连根带土从地里挖起来,往花盆里放时,发现花盆底下有层碎瓦片。
“这瓦片是……?”林烬心里疑惑,顺嘴就问了出来。
这碎瓦片不像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更像是人为特意打碎放进去的。他们院子里没有旧瓦,不知花盆里的碎瓦片都是从哪儿来的。
“花盆底垫一层薄薄的碎瓦或者小石子,有利于花盆排水。”宋志广有问必答,“花儿娇弱,花盆里的水若排不出去,泡个三、五日就会烂掉。”
原来种花也有学问,林烬默默学着,把挖好的花放进花盆中。
“呀,这个就是烂根吧!”那头林泽挖出来个新的花,开花是开花了,但蔫蔫的没有生气,原是底下的根都被水给泡烂了去。
百密也有一疏,林泽松土没松着这株小花,前几日下的雨没排出去,生生给泡烂了。
“这花不能要了,找处儿放着,看个短暂。”宋志广说。
客人们要买的花定是年年开的那种,这种昙花一现没个生机的花,白送都没人要。
“怪我。”林泽道。
“怪你什么?”
“没瞧着每株花的模样,让它被水泡了去。”林泽捏着手中花枝,这朵花的颜色很好看,如果放进花盆里,肯定是前三名被人买了去的。
林烬忙活着手里的活,听着林泽这么说,直接呛了他一句,“这你也能怪自己身上,我看你是闲得慌了。”
纵观整个朝国,没个农人能说自己面面俱到,家中田没一株被水淹死的,泡了一朵花林泽都能怪到自己身上,着实是有些没道理了。
“是啊,种花人谁不种死几支。”宋志广离两人离得近,自也听见了他们交谈的内容,“这后院的花能开一百来支,死个几支花,算不得什么。”
听着两人的话,林泽觉着自己也是矫情过了,他把那支花搁在土上,又挖别的花去了。
黄宝在一旁看着林烬和林泽的动作,自己学着也想帮帮忙,只是小狗哪儿懂得哪儿是花根,它乱挖一通,反而有些帮倒忙的意味,让林烬不得不把黄宝从地上抱起来。
正打算把黄宝厨房关着,宋志广就拍了拍自己的腿,“放我这儿吧。”
“宋伯,这狗脏。”林烬说。
林烬并不嫌弃黄宝,但黄宝在田地里跑来跑去,刚刚又刨了土,四个爪子和身上、面上都沾了土,灰扑扑的。
“没事儿,我刚刚也下地沾土了,跟它一般脏。”宋志广道。
既然宋志广不嫌弃,林烬便把黄宝放进了宋志广怀中。
“这狗叫什么名儿?”宋志广问。
“黄宝。”林泽答。
“这名儿好,跟它的颜色也配。”宋志广是个爱狗之人,怀里抱了黄宝后,手便一刻没停地摸着狗。
黄宝也是给面儿,待在宋志广怀中没有随意乱动,甚至还寻了个好角度趴着,把嘴筒子靠在宋志广的膝盖上。
“以前我也有这么个狗……”宋志广闲来无事,说起他家趣事来。
两人听着宋志广说话的声音,手中速度不减,一时间后院气氛和谐,三人一狗,各司其职。
宋志广的声音带着年老人的沙哑声,林烬和林泽就跟听说书似的,渐渐听了进去。
宋志广去前院端杯水的功夫,都把林泽急得不行,在宋志广重新坐会凳子上的一瞬,他就催着问道:“然后呢、然后呢,那只狗儿去哪儿了?”
“昨年春走啦。”宋志广接了杯水,黄宝从他怀里下来,现下坐定了,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腿。
黄宝两前爪立着,两后爪半蹲着蓄力,轻盈地跳上宋志广的怀中,这是自家主人的客人,它可得好好招待着。
故事急转直下,宋志广去倒水前还是温馨小故事,怎的倒水回来变成这样了。
“为何啊?”林泽不解。
好好个狗忽然就没了?这怎的可能。
“许是外头吃着什么了。”说实话宋志广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家狗去世的原因,他只能从狗儿表现出来的模样猜测着,“那日回来呕了血又拉了暗色的粪便,而后没两日就咽气了。”
自家狗这么走了,别家狗可不能重蹈覆辙,宋志广摸着黄宝的脑袋,说:“你们可得注意着黄宝,可别乱吃了东西。”
以往林烬和林泽还没这个意识,现下有个活生生的案例摆在前头,林烬和林泽便提了些警惕心。
黄宝救过于舟眠,于于舟眠来说,黄宝意义非凡,他可不能让黄宝还没活够,便被阎王爷带走了。
忙活了一下午,再天色将将黑的时候,终于把十个花盆都装满了花。
林家没有客人做饭的道理,林泽比林烬稍厉害些,还会煮些简单的菜,三人在院子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两菜一荤加个鸡卵汤,已经算是村中比较丰富的伙食了。
吃过晚饭,宋志广交代了两人一些养花的注意事项后,便由林泽举着一把油灯,送了回去。
哒哒。
马蹄声响,出去鬼魂的玄珠马优哉游哉走了回来,它一瞧着院中多出来的十盆花,顿觉不妙,转头又要跑出去。
林烬看它鬼头鬼脑的样子,吹了个口哨,把玄珠马硬控在原地。
“慌什么,这些花不用你搬。”林烬道。
多年的默契让林烬一眼瞧着玄珠马,就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一听这花跟自己没关系,玄珠马蹄子方向一转,回了院子里,找了个地方趴下歇息,真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林烬看着院子里的十盆花,心中有了个买牲畜的想法。
玄珠马毕竟是战马,不是专门来拉货的,力气不足,拉不动车厢,再说就是玄珠马真的拉得动车厢,林烬也舍不得让他的昔日战友沦为拉货的马匹。
先头让它拉磨和送货是事出有因,现下这些花盆加着几十斤重,还是得专门的牲畜来。
不知如今牲畜的市场价的是多少,不过不管多少他都想买一头来,这样往后送货、送人都方便一些。
林泽回来后,林烬便跟他说了这个事儿,想问问他有没有知道的门路。
村中或许会有人做牛和驴的生意。
不过望溪村小,大伙儿没那个眼界,村中也就两个牛车车夫家中有牛。一头牛八两银子、一头驴三两银子,对于普通农户来说都不便宜,所以除了家中有刚需的人,农户们都不会花这个钱去买牛和驴。
看来只能去城里问问了,林烬想。
第100章
今天于舟眠和红雀回来得早,林泽送完宋志广回来后没多久,他们也到了家中。
趁着家里人都在,林烬便说了想要买牲畜的事儿。
“那当然好!”于舟眠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买头牲畜对他们家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且不说运花得它们来,往后林泽种地,运铺子的糕点原料,都得由牲畜帮忙。
“咱们这铺子开了一月,挣了八两六,正可以买个牲畜。”于舟眠道。
明日二月五日是发薪钱的日子,所以于舟眠今日叫宋腾算了一月来的营收。除去一些必要的花销,再算上每个人的薪资,开业当月便赚了八两六钱。
一月赚钱是赚钱了,但还有前期买回铺子的投入,真正算来其实还是亏了的。但牲畜是必需品,不能因着还亏了钱,就省了这笔。
买个牲畜来,供它吃的草料费不了多少钱,往后从村中去往城里都无需找牛车师傅,那省的才多。
“八两六!”林泽高呼,自从跟哥哥和哥嫂在一起后,他听的钱的单位都是两了。
以前他一年能存个几钱都高兴得不行,现下哥哥、哥嫂的铺子一月就赚八两六!
于舟眠摸着林泽的脑袋,道:“留了你的那份薪钱。”
“我有什么薪钱。”林泽眨巴阿眨巴眼睛,不解道:“我都没去铺子里帮忙了。”
“谁说只有去铺子里才有薪钱?”于舟眠笑说,“你顾着家、顾着后院、顾着田,也出了力,当然有薪钱。”
这般听来,比起薪钱,这笔留给林泽的钱更像是零花钱。
但林泽是个十四岁的男孩了,心有自尊,定不乐意白拿零花钱,所以于舟眠为了他着想,拐了个弯儿。
“舟眠说的是。”林烬顺着于舟眠的话往下接。
男孩子手上得有些闲钱,不然出个门畏手畏脚,平添扭捏。
林泽没怎么读书,绕不过于舟眠那张巧嘴,他觉着这事儿好像有些怪怪的,却又不知哪儿怪,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信了于舟眠的话,乖乖应了薪资钱。
说完薪钱和牲畜的事儿,林烬提起了蜂蜜,他把陶罐从厨房里拎出来,打开木盖子。
木盖子一掀,蜂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萦绕在整个院子里。
黄宝闻着这股味儿又起了劲,扒在陶罐边沿可兴奋着。
林泽跟黄宝一样,也是难掩的兴奋,刚刚他在厨房里做晚饭时便闻着这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儿,他强行忍着,才没让哈喇子流一地。
于舟眠探头往罐子里看了一眼,“这就是今天收集到的蜂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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