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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于舟眠笑道。
今日大家领了薪钱,心情倍儿好,吃晚饭时大家兴致高涨边聊边吃,竟比以往迟了半个时辰才吃完晚饭。
入了夜,宋腾和邱弘南回家以后,林烬他们也关了铺子回家,车厢还在定做,他只能们拉着一点白回村,让它认认路。
他们常乘坐的牛车师傅见着一点白,打趣林烬和于舟眠,说他们发达了,以后有自个儿的牛车坐,他的生意要落寞了。
于舟眠嘴儿甜回了回去,“哪儿会呀,想坐宋师傅牛车的人可多哩,我们正好给他们让位,老是占着位儿,可招仇恨哩。”
宋师傅听于舟眠这么说,乐呵着说于舟眠会说话。
回了家,林烬将牛牵入院子,绑在院里的木桩上,他还不熟悉一点白的脾气,不敢像玄珠马和黄宝一样,散养在院子里,过两日瞧瞧,若这牛老实本分,可以不将它固定在一个位儿。
林泽回来的晚,回来时看着院子里多了个壮硕身影,他高声喊着,“哥,这是咱家牛吗?”
林烬正在浴房中洗澡,水声掩盖过林泽的声音,所以林烬没回半句,而是于舟眠从主房探头出来,说:“这是咱家牛,叫一点白。”
“一点白。”林泽好奇地站在一点白面前,一点白正在吃草料,一张大嘴嚼吧嚼吧,看着还有些憨。
黄宝对这个新来的朋友也是好奇,但它体格子小,不敢接近一点白,就躲在林泽腿后朝一点白叫。
蹄子落地的声儿越来越近,玄珠马行到林泽身边,它看了眼一点白,就高傲地离了这处,寻了个属实的地方趴下。
新牛到家,各人各动物,反应皆不同。
等林烬洗完澡从浴房里出来时,林泽还在一点白前头站着,他好似很喜欢动物,喜欢黄宝、玄珠马,现下又加了个一点白。
“哥,这牛长得真独特,额头上还一撮白毛。”见着林烬出来,林泽第一时间分享他的想法。
他瞧过村中两个牛车师傅的牛,清一色皆是一身黄的黄牛,他们家一点白若是落在那群黄牛之间,也能一眼就瞧出来。
“别看太久了,早点洗澡歇息。”林烬说。
洗澡要烧水,为了不常费那烧水的功夫,林家人洗澡都定在同一日。
“是!”林泽乖乖听话,去卧房里拿了换洗的衣物近了浴房。
林烬顶着一头湿发进卧房时,于舟眠正盘腿坐在床上算钱,他在林烬前头洗澡,也是一头散发披散着晾干。
“算什么呢?”林烬在于舟眠身侧坐下,因着头发都是水,便没靠他太近。
“算算咱们买了牛之后还有多少银两。”于舟眠把算好的前放进一个实木盒子里,再在外头上一把锁,这是他特意买来存家本的,先前林烬给他的银两,和他自个儿剩的银两都装在这里头。
“你怎么也不擦个头发就进来,湿哒哒地,水滴一床。”于舟眠一手压着床边沿,伸长了手把实木盒子放进梳妆台下的柜子中,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来。
林烬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应:“懒得。”一头长发擦干了太费劲,他宁愿晾着,让它自个儿干透。
“真是的。”于舟眠拿来长布巾,覆盖在林烬的头发上,轻柔地帮他擦头发。
布巾覆盖着视线,林烬只能看见于舟眠的腰,他上身衣裳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小半截腰便一露一藏。
林烬要是再能忍着,那便不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他伸手搂住于舟眠,手不规矩的从他后腰处往上摸。
“干什么呢。”于舟眠面上一红,伸手拍下林烬作乱的手。
“舟眠……我想。”林烬抬起头来,跟面前的于舟眠撒娇着。
布巾半遮着林烬的眼,可那可怜的视线依旧落入了于舟眠的眼中,于舟眠心一软,林烬得了可乘之机。
等着夜半事毕后,于舟眠才明白,他答应的不是一个可怜的小绵羊,而是个披着羊皮的狡猾的狼。
第102章
二月七日,林烬去了趟槐树田里,蜜蜂当真是个神奇的动物,不过两日,其它空蜂箱里也出现了蜜蜂的身影。
林烬拎来一个陶罐,全副武装后在蜂箱边儿找了个石头,坐着收集蜂蜜。
这装备还是前日宋英义上山前,放在他们院子里的。
林烬往石头上一坐就跟一座山一般,一动不动,屏气凝神,蜜蜂们一开始还当他是敌人,后头便把他略了去,又飞入槐树之间采花粉。
蜂蜜流得很慢,可林烬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加快它留下的速度,他只能坐在石头上冥想,练着以往屏息的武技。
林烬练了三个时辰,蜂蜜终于流完,他伸头往陶罐里一看,今日收集得比上回多些,虽还没到陶罐三分之一的位置,但足以于舟眠用个五、六日了。
蜂蜜收集到时,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他这个时辰去蕉城里也帮不了多久,顶多干个一个时辰的活儿就要关店回来,与其在路上浪费大巴时间,他还不如在家中把明日的原料备好,做点儿后勤的事儿。
回到家中,林烬先把陶罐往院子里一放,随后解开一点白的绳子,让它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一点白当真是一头牛,连性格也跟牛一般,憨厚老实,束缚着它的绳子解开后,它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等着林烬搬绿豆时,容器边沿蹭到了它的大腿侧,它才尾巴一甩,迈着步子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不过它也没溜达多久,等林烬把泡好的豆子全都拎到石磨边上时,它就被拎着嘴上缰绳,拉到石磨边干拉磨的活儿。
专业的活儿就得专业的人来干,这话落在动物身上也是一样的。
玄珠马点满了敏捷,力量却差些,每次倒进石磨里的豆子只能倒一丁点,无形中拉长了磨豆子的时间,而一点白跟玄珠马正相反,它动作很慢,力气却很大,就算很多的豆子卡在石磨里,它也能轻松拉动。
两者一比,拉磨的活儿还是得一点白来做,效率才高。
在荒山下踩鱼玩儿的玄珠马忽然觉着自己身上担子一轻,踩起溪水来更有劲儿了。
林烬正如机器一般,重复倒豆子,换石磨下木桶的动作时,就听着林泽的声音由远及近。
“哥,不好了!”
今晨大家都还在家里的时候,林烬就说过他今天要去槐树田里收集蜂蜜,所以林泽会寻来家里也是正常的。
应该是去槐树田里找他没找到他,才会回家里寻他。
林烬搁下手中的活儿,从院子走出去,正和林泽正面相遇,他问:“怎么了?”
“宋伯在田间摔了一跤!现下动不了了!”林泽说。
宋志广的年纪已经上去了,越是年老的人越怕摔,摔一跤直接过去的老人不在少数。
“宋伯在哪儿?”林烬忙问。
老人摔了可是一刻都不能耽搁。
望溪村内没有大夫,想看病就得进蕉城里去。
“在田里!”林泽道。
听林泽这么说,林烬先吹了声口哨,随后他进到院子里,随意扯了一点儿院中棚子的破布,而后把自家院子门合起来,动作迅速且有条理。
没一会儿玄珠马便出现在他面前。
林烬把林泽拎上马,自己翻身上马,两人骑马赶过去比用脚快多了,而且如果之后要运人去城里,玄珠马也能帮点儿忙。
宋志广躺在田间一个低洼里,他面漏惨色,嘴上哼哼着。
林烬先把林泽从马上叉下去,随后自己利落下马,赶到田间,“宋伯,你觉着如何。”
宋志广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个时候确实由不得他逞强,他开了口,语气悬浮,“我、我腰疼,腿也不大舒服。”
“林泽,帮我找点木头来,要硬的。”林烬道,
田间的木头好找,所以他只从自家院中扯了布。
林泽答应一声,马上跑田里找木头去,留林烬一人陪在宋志广身边,问他具体是什么感觉。
宋二白正做完一家院墙翻修的活儿,回家时路过林泽和宋志广田边,被这边的热闹声引了过来。
“今儿发生什么事儿了?这般热闹?”宋二白还未见着人,便先开口说了话。
林泽话少,宋志广只有闲着的时候才会停下来闲聊,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从田边路过时,耳边只能听着农具与田地相碰的声音。
林泽先碰着宋二白,他赶忙道:“二白哥!你家有没有硬些的木板。”
迎面便是这么个问题,让宋二白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答了话,“有啊。”
他是帮人建房、修院的,家中最不缺的各种建材,别说木板了,连红砖、青瓦他家都屯了一些。
“二白哥可以给我一点儿吗?”林泽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
宋二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泽推着出了田,林泽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他边推边解释着,“事出紧急,还请二白哥稍快一些。”
林泽面色凝重,语气也很僵硬,宋二白比林泽大不少,很快就发现不寻常。
他带着林泽快步跑回了家,两人各拿了个足人高的木板跑回田间,这时林烬已经问完了宋志广身上的事情。
宋二白一见宋志广躺在田里,顿时猜着发生了何时,“广叔,你怎么样?”
宋志广微微扭头,看着宋二白道:“二白也来了啊。”
“林泽、宋兄弟,帮我把木板分一下,我要把宋伯固定起来。”林烬说。
对于骨折的人来说,运输途中是最难的,林烬得把宋志广的伤处固定好,确定在运输途中不会给宋志广造成二次伤害。
还好他之前在军队里包扎过不少骨折的战友,虽然不是专业学医的,但在包扎、固定这事儿上还有些经验。
林泽和宋二白听着林烬的话,把木板分成大小不一的规模。
“林泽,你去看看宋师傅在不在。”林烬道。
“宋三哥今日不在村里,宋黄牛我刚碰见,往城里去了,村里现在没有牛车师傅了。”宋二白忙说着。
宋三哥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第三,宋黄牛是因着他家牛是黄牛,两人都不是真名,是村中人常称呼的外号。
“那怎么办。”林泽慌了。
林泽不过十四岁,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听到两位牛车师傅都不在村里,他顿时慌了神。
“林泽,你坐着玄珠马回去,把一点白牵来。”林烬道。
林泽虽不知道拉一点白过来有什么用,但他还是百分百信任自家哥哥,他唤来玄珠马,狼狈地爬了上去,让玄珠马带他回家。
林泽走后,林烬问宋二白,宋三哥和宋黄牛谁家离这儿近些,他们俩都做牛车生意,家中或许会有旧的车厢在。
“宋三哥家近些。”宋二白立即回答,林烬便拜托他去宋三哥家碰碰运气。
宋志广的面色已经比前头更差了,他身边一刻离不了人,宋二白应了声“好”,脚下生风地跑了。
村子小就是好,宋志广很快就跑到了宋三哥家,宋三哥的媳妇正巧在家,听了宋二白的话后,她二话没说就把家中仓库放着的旧车厢拎了出来,这车厢的轮子有些磨损,所以路上走着会颠,如果要运宋志广的话,得有个人陪在车上,垫着些。
宋二白听了连连道谢,说着改日上门感谢后,就拉着车厢跑了。
宋二白带着车厢回的时候,林泽也把一点白拎来了,一点白本来走得慢,但林泽把它身上的缰绳绑在玄珠马身上,被玄珠马带着,它迈蹄子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林烬把车厢按在一点白身上,反复确认车厢不会从一点白身上掉下后,跟宋二白一起把宋志广抬上了车厢。
“林泽你看着宋伯。”林烬道,他来驾车,看管宋志广的活儿就落在了林泽身上。
宋二白说这车厢不稳,可别到时反而还颠了个新伤出来。
“我随你们一道儿去吧?”宋二白说。
“不必,你家中还有事儿,我俩去就行。”林烬道,看病这事儿不是人多就行的,有他和林泽在,已经足以,“不过可能得麻烦宋兄弟帮我个忙。”
“你说。”
“等我夫郞回来,你与他说一声我们俩去医馆了,不然我怕他担心。”林烬道。
事出突然,林烬也腾不出时间去蕉城找于舟眠,他和红雀关店回来后,见着他们不在家肯定会担心,让宋二白帮忙带个信,也好消除他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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