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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未央(近代现代)——思归

时间:2026-01-21 14:42:08  作者:思归
  “我可以帮你。”他说,“不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愿意替你分担。”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眼中不断涌动的思绪,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抗拒与坚决。
  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以至于这句话是如此清晰地落入了晏青简的耳中。
  “……”晏青简彻底怔住了。
  自重逢伊始,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尚寂洺比起七年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属于少年的幼稚彻底褪去,让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用需要被照看的后辈的眼光看待对方。
  但即便如此,过去一以贯之的保护却还是让他习惯性地去隐瞒那些糟糕的事情,只呈现出温和与淡然的姿态,仿佛所有的麻烦都不值一提。
  可他却忘记了,尚寂洺已经到了他们曾经相遇时,自己所具备的年岁。
  眼前的人不仅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可以在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成为最不可或缺的那份助力。
  晏青简忽然记起,在他前去定衡律所,请求尚寂洺帮忙联络岳照眠时,对方在被交付麻烦的情况下,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
  ——那是拼尽全力成长后,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的满足。
  他想,或许对于这个人而言,曾经许多个时候都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待,本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吧。
  ……否则,又怎么会在当年临别的时候,就算怀着如此不安的心绪,也始终没有追根究底的勇气。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晏青简面色复杂地注视着尚寂洺,又忍不住轻声笑了笑,“但,我很高兴能听你说这些。”
  尚寂洺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似是不为所动,不虞的神色却随之悄然化开了几分。他低头吃了两口辣子鸡,转而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打算,我回到宣城之后,会以产权律师的身份查询相关的资料,帮你和小叔分担一部分工作。”
  晏青简恰巧也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曾想对方已经先一步将其提出,他微微弯了弯双眸,说:“嗯,多谢。”
  他忽然想到什么,复又问道:“对了,你来之前,请了多久的假?”
  “七天。”尚寂洺淡然回答,“我本以为你只需要过来签一个合同,哪怕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周也必然足够了。但现在你需要一直留在这边,我就只能先一步回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晏青简却仍是感觉到了几分失落。
  他好笑又无奈地心想,不过是短暂分别一周而已,工作忙碌时再习以为常不过,怎么偏偏非要在这个时候如此故作姿态。
  然而这份沉默却让对面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唇角倏然扬起一个浅笑,故意问了一句:“怎么,是不想让我走吗?”
  晏青简抬眼望向他,随后又垂眸一笑:“是有一点。但你能够陪我过来,我也已经十分满足了,再去让你因为我耽误工作,就实在有点得寸进尺了。”
  他语调温柔,尽管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狎昵,却仍叫尚寂洺骤然红了耳廓。他恼羞成怒地撇开头,口中还要故意嘴硬:“才不是因为陪你好吗。”
  “是吗。”晏青简以拳抵唇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主动退让了一步,“那就当是我在自作多情好了。”
  心脏莫名被这句话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带着细痒的疼。尚寂洺不高兴地皱了皱眉,转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蓦然撞入晏青简笑意盈盈的眸中,只觉得整个人都猝然僵硬了。
  空气仿佛在此刻变得凝滞,紧张的心绪如同不断收紧的蛛网,可随之而来的剧烈心跳却又显得如此分明。尚寂洺抿紧了唇,很有一种扑上去狠狠抓住晏青简质问的冲动,然而这份别样的柔情蜜意却又叫他不自控地沦陷其中,只能一错不错地望着面前的人,宛如入了迷。
  他的目光直白得几乎毫不掩饰,仿佛潜藏其中的爱意尽皆流露而出,反而让晏青简不知所措地错开了视线。他局促地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接下来,除了需要提防侯家可能的操作之外,我应该也只需要和附近的医院联络,方便进行具体的临床试验。”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
  话音蓦然停住。
  他想告诉尚寂洺他不怎么忙,如果对方想要,自己可以陪他去附近逛逛。可在这句完整的话语即将冲口而出之时,他却又突然间意识到,现在什么都没有理清的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这些的权利。
  可尽管如此,尚寂洺也依然听出了那份无言背后潜藏的弦外之音。他扬起一个无比明媚的笑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有。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第106章 “一定会陪你。”
  如同为了印证所说的话一般,从那天之后,尚寂洺就时常光明正大地跟在晏青简的身旁。
  尽管药剂的研发在稳步推进,不需要晏青简多么耗费精力处理,但作为愈舟的董事,仍有许多重要决策必须由他经手签字,所以实际上,他真正能够陪尚寂洺的时间极少。
  但尚寂洺却根本不在意这些,每次来时看到晏青简在忙,他都会主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对方分担各项杂事,丝毫不觉得枯燥无趣,仿佛只是与对方一起工作,于他而言就已经极为满足。
  晏青简最初还有些犹豫,奈何青年完全没有给他商议的机会,自顾自就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但令人意外的是,即便从未接触过相关事务,在没有进行太多沟通的情况下,尚寂洺也总能做出符合他构想的决策,只需要他偶尔对细节方面进行调整。久而久之,晏青简索性也放弃了劝解的想法,转而去专心处理愈舟本部的文件。
  以至于到最后,尚寂洺几乎是全权接管了临城项目的决策与监管。
  吴泽原本还对晏青简放任外人干涉重要项目的行为大为不解,然而很快,当他亲自领教过尚寂洺利落的手段后,他就真心实意地拜倒在了对方卓绝的能力之下,再也没有妄加质疑,甚至反复在晏青简面前表达自己的钦佩。
  每每这时,晏青简就会再一次意识到,那个人……其实比他所想的还要聪慧与果决。
  原来历经时间的铸就,他真的可以迸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辉。
  而在难得不忙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外出,做一些简单的日常小事。
  有时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有时则会一同去附近散步,欣赏水乡特有的粉墙黛瓦与远山绿水。
  结伴而行的许多个瞬间,晏青简总是会不自觉地以为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在宣城的时光,不论做什么事,亦或说什么话,都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与担忧。
  因为他和尚寂洺都明白,不论另一个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不遗余力地去陪伴对方。
  由于时常容易出现突发的工作安排,大多数时候尚寂洺都不会走得太远,出行范围基本都锁定在苏镇之内。唯一的一次例外,是他们抽出一下午的时间,去了数十公里之外的一处码头。
  沁凉的风越过澄澈的湖水拂面而来,裹挟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凉爽。六月初已经有了夏季的燥热,然而临城的气候却还颇为宜人。入目所及尽是来往的游客,远处被柳荫笼罩的湖面上则漂荡着十数只供人游玩的白船,喧闹的说笑声不绝于耳。
  “怎么想过来玩这个?”晏青简瞧着尚寂洺买完票回来,没忍住失笑着问道。
  能够找到这么远的地方,想也知道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的前来。
  尚寂洺的视线从手中的纸质票上收回,瞥了他一眼,扬眉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晏青简哭笑不得地解释,“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想来这里。”
  尚寂洺和他一起走到附近的登船处排队,闻言却是沉默了一瞬。他微微偏头,略长的发丝被吹起些许,那句答复也仿佛随之散在了风中:“因为,很少这样出来过。”
  他一直习惯了孤身一人,在遇到晏青简以前,从未有过结伴出行的念头。
  但以前的时候晏青简总是很忙,而他也同样承担着学业与打工的压力,许多时候他们能够坐下来简单聊聊天,就已经十分难得。
  后来他进入大学,虽然有了许多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却不愿再去这样出行游玩了。
  因为,他想要一起去做这些事情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晏青简的是,他很庆幸自己一同来到了这里。临城就像是一处独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他所爱的人像七年前那般纵容着他的一切,如同那些苦痛与别离从不曾发生过。
  可他却又能感觉到,眼下的一切,是与以往全然不同的一种欢喜与幸福。
  售票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过去,尚寂洺收回神,轻拉了拉晏青简的衣角,偏头笑着催促:“快点。”
  他此时的模样明媚而柔软,所有的冷淡都消弭于无形,像一只收起了全部尖刺的小刺猬。晏青简不自觉心一软,笑着答应下来:“嗯,来了。”
  船只不过比乌篷船大上一点,划动时总容易被风吹得摇晃,好在晏青简很快就掌握了关窍,轻易稳住了平衡。船桨一撑,小舟就被送入了碧波之中,在船尾荡开阵阵涟漪。湖泊的四角栽种了数丛荷花,黑色的鲤鱼隐藏在略显浑浊的水面之下,野鸭排着队从桥洞下穿过,偶尔有桥上的游客往下投喂食物,掀起一阵水花。
  尚寂洺撑着脑袋。微眯着眼享受清风拂过的惬意,晏青简则坐在他对面摇桨划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觉得哪怕只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似乎也已经感到心满意足。
  “晏青简。”尚寂洺忽而回头叫道。
  “嗯。” 晏青简仍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应下,抬眸问道,“怎么了?”
  尚寂洺注视着他,很轻地问道:“周六的时候,可以不去工作,陪我出来吗?”
  这是对方第一次提出足以称得上勉强的请求,晏青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过三天之后,尚寂洺就要结束自己短暂的假期,回到定衡律所继续工作了。
  察觉到这个事实时他竟莫名的有些怅然,七天的时间分明并不算短,可他却第一次有了弹指一挥般的转瞬即逝之感。
  “好。”他答应下来,忍不住玩笑般问道,“这一回也要像上次那样,故意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尚寂洺被他问得一怔,随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之前那场不算约会的约会,恼羞成怒地否认:“不会。”
  先前他之所以要刻意隐瞒,无非是担心这个人得知他的真实目的后会选择直接离开。
  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胡一璇告诉我,周六晚上隔壁的阜镇会有烟花秀。”他撇开头,不情不愿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她听附近的镇民说是很难得一见的活动……我就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晏青简没有想到他会选择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一时不禁哑然。
  “我知道了。”他停了划桨的动作,想要握住面前那人的手,却又在将要触碰的那一刻收回,低声说道,“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都一定会陪你。”
  尚寂洺转回头看他,闻言唇边扬起一个浅笑:“嗯。”
  这份别样的邀约如同一颗种子,在心底种下了无与伦比的期待,将四十八个小时都拉得无比漫长,然而堆积如山的工作又让人实在无暇分心。在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以后,晏青简后靠在椅背上,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电脑阖上的声音提醒了房间内的另一个人,尚寂洺停下收整的动作,转头问道:“工作处理完了?”
  “嗯。”晏青简摘下眼镜疲惫地掐了掐眉心,见他忙着整理行李,作势想要起身,“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没带什么,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将最后一件衬衫放进行李箱,尚寂洺转而来到晏青简身后,抬手搭在他的太阳穴上缓慢地按揉。瞧着对方布满倦意的脸,他忍不住小声嫌弃道:“哪个董事长像你忙成这样。”
  晏青简听清了他的话语,颇有些啼笑皆非:“不是所有董事长都能做甩手掌柜的,愈舟现在毕竟还在发展阶段,轻易把它交到别人手里,我并不放心。”
  尚寂洺撇了撇嘴,没再多言。
  “别想这个了。”青年娴熟的按摩手法极大地缓解了劳累,尽管很叫人舒适,晏青简却也着实舍不得让他为了自己这样。他捉住尚寂洺的手轻捏了捏,转过身含笑转移了话题:“明天也让你全权安排,可以吗?”
  “嗯。”手中的热度与扑面而来的古龙水气息让尚寂洺微微红了脸,指尖却顺从本心地挤入了那人的指缝中,与他掌心相贴。他看向晏青简,认真地说:“我只想不要有任何工作打扰你。”
  “好。”晏青简调笑着哄他,“要是有工作,我也直接推,怎么样?”
  尚寂洺无言地望了他一眼,可不自觉翘起的嘴角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好在事态也没有发展到这样糟糕的地步,从起床伊始晏青简就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工作的消息,而在抵达阜镇后他更是索性设置了免打扰,根源上解决了被拉回去工作的可能。
  与苏镇相比,阜镇显得要更加落后一些,却也因此多了不少可供游玩的景点。但或许是烟花秀的消息实在太过出名,即便是如此偏僻的地方也还是拥挤得摩肩接踵。眼看尚寂洺第三次被没有留意前路的人撞到,晏青简实在忍无可忍,揽着他的肩膀拐进了另外一条偏僻的小径。
  “喝点水吧。”走了许久,二人也不免有些疲乏。晏青简把带出来的矿泉水递给尚寂洺,低声劝道。
  尚寂洺伸手接过,仰头一口气灌下半瓶,颇有几分无奈地叹气:“没想到人有这么多。”
  他蹙眉苦恼的模样瞬间叫晏青简心里那点细微的情绪消散不见,他好笑地揉了揉尚寂洺的脑袋,宽慰道:“没关系,换个收费的景区就好了。”
  尚寂洺嗯了一声,无意间抬眼望见了什么,略带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晏青简顺势瞧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座寺庙般的建筑。他判断了一下,说:“好像是个月老庙。”
  月老庙,自然是求姻缘的。
  尚寂洺抬眸,一眨不眨地望向晏青简,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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