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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GL百合)——雪下屋檐

时间:2026-01-21 14:54:53  作者:雪下屋檐
  “我便来寻他,阿姊……”
  阿绯顿了顿,眸子迫切地望着林栀清,再张口时已是带了哭腔:
  “娘亲曾教与我,人离去后身体是冰凉的,没有生人的温度,我方才摸了爹爹的手臂,他的手臂……”
  她哽咽着,小手伸出去抓林栀清的袖口,却在将要碰到之时顿住,蜷缩着收了回去。
  她垂着眸,任凭晶莹的泪珠低落进汤盏,肩头小范围地抖动,连哭都是藏着掖着不敢被她听见。
  若不是她稚嫩演技有些许夸张,林栀清近乎都快要相信她了,她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体贴入微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只是在触及她皮肤的一瞬间,那小姑娘忽然抬眸,眼中似有不解。
  林栀清动作一怔:“怎么了?”
  阿绯却摇摇头:“没什么阿姊,等天亮了,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家的村落不远的,我去找娘亲,她该担心了。”
  ……
  *
  一晚很快便过去。
  晨曦已至。
  程绯睡得不踏实,眉头紧蹙,不知是在轻声呢喃些什么,手脚时不时颤抖几下,险些将被褥踹下。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后,程绯干脆轻手轻脚起身,抬眸望了一眼木椅上安坐的女人。
  此刻她完全卸下了伪装,眸光中是与年纪不相称的犀利与戒备,而后她抬起手,一株藤蔓便悄无声息地似蛇般蜿蜒,缓缓靠近。
  木椅上的女人呼吸均匀绵长。
  她眉目舒展,乌发掩着半面,微微侧头依着桌案,一手轻托着下巴,透过薄纱青衣的轮廓依稀可以望见身子的起伏。
  在小憩吗……
  程绯望了她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手指一挥,藤蔓便乖巧地退下,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似的。
  她没有打扰她,只静悄悄下了床铺,搬动门栓又轻轻合上,离开也没忘记掩住门外的蒙蒙细雨。
  她没望见的是,在门合上的瞬间,屋里睁开了一双清冷的眸子,眼底尽是清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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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兀自成了孤儿 收入囊中
  待程绯脚步声远去后,林栀清懒洋洋地舒展着腰身,漫步起身掀开了窗楣,淅淅沥沥的雨滴像水雾一般飘过来,她伸出手触碰飘零的雨滴。
  绵绵仿若细长的针线。
  一滴雨稳稳当当地落在林栀清掌心,跳动片刻,竟然变成了一只云雀。
  林栀清垂眸望着它,笑道:“帮我看着她。”
  那云雀歪着头望着林栀清,直到她变出一些谷粒,才迅叼起几颗,振翅飞远。
  自云雀消失的地方,一颗水晶球凌空升起,上面正在掩映着程绯的画面。
  …
  ***
  程绯翻过了两座山,虽是深秋,数个时辰的奔波已然让她额前冒了汗。
  忽然,她看到了谁,欣喜小跑几步到那女人身前,又皱着眉,眼中满含关切和责备:
  “娘!怎么不好生在家养病,好端端地出来做什么,今日天冷又下着雨,您可别染上了风寒,到时候身子又要不好了……”
  正掩面咳凑的程娘子闻声驻足,兴许是有些眼盲,好些功夫才认出她来:“阿绯,我差点以为你也要不见了,幸好、幸好你没事……”
  她压抑着哽咽,面色青白,仿若雨天的云层一般,她失而复得似的牵起程绯的手,顿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凑。
  “娘,您别急,阿绯这不是回来了嘛,阿绯还好好的,咱们回家。”
  程绯给她顺着背,思绪却透过母亲,想起了一个娴静的青衣女子的身形,那个女子她先前从未见过,只她身上有一种好奇怪的感受。
  当那个女子的指腹抚平自己泪痕时,手指相触的肌肤传来酥麻的触感,竟然与她掌心的玫瑰遥相呼应,害她差点就要在女人面前暴露自己。
  不过那女子应当是没有察觉太多,事态还未到不可控的地步。
  说来奇怪……
  她在河边望着自己父亲尸体时,甚至能够一清二楚地感受到那女子的接近,模模糊糊感应到她躲藏在树丛后面的影子。
  程绯很难形容这种牵连。
  不多时,她稚嫩的脸庞摆出一个冷笑。
  若非如此……若非那女子一直在看,她也不至于违心委屈自己,趴在土里叫那个混账爹爹,那亲昵的口吻即使现在想起来,也依旧觉得恶心。
  程绯下意识瞥了母亲的手臂,袖口往上可以依稀看出紫色的淤青,她清楚的知道,娘亲身上的这种淤青,遍布全身。
  可如今没了他,便再也不会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许高兴,小心翼翼地张口试探道:“阿娘,父亲他……”
  程娘子眉头紧蹙,唇边露出苦笑,温柔的语气满含疲惫:
  “别怕阿绯,爹爹他事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用不了多久会回来的,不怕啊,等到时候回来,罚他去城里给阿绯买糖葫芦好不好呀?”
  程绯面容神情复杂,却在程娘子回眸望向她时顿了顿,绽开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
  “嗯,好!”
  油纸伞并不大,母女二人都挣相将伞面倾向对方,细细密密的雨珠天然为母女二人勾勒出一层雾蒙蒙的银色丝线。
  林栀清在小木屋中地望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那上面的视角随着她拈起的手指不断变化。
  她没有遗漏任何细微的表情,包括那个冷笑,不多时,林栀清神色浅淡地说:
  “这孩子聪慧。”
  她顺了顺茶盏,上面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她微微低头吹着,抿了一口,又轻声道:
  “不仅聪慧,也善伪装,若不是那碗鲫鱼汤,我倒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系统道:【宿主,您在那汤里面加了什么?】
  “一点鉴别真话的药剂罢了,不会伤身。”
  “我早便觉察,她喊出那声爹爹,心里当是不情愿的,流的那眼泪,也怕是糊弄。”
  她轻抚着头发,木梳有一搭没一塔地梳,她简单挽了个发髻,起身道:
  “罢了,无论如何,先去家中探访一下,再寻她行为本因吧。”
  杀人总要有个缘由。
  随着一声吱呀,林栀清眼底闪过一丝烦闷,似乎是不满这雨声,天青色的光晕在眸子中闪烁,再抬眸,雨刹那间停滞。
  她提起了衣物下摆,小心翼翼踩着几处没有雨坑的地表,遥遥望见个衣着补素的小姑娘,洗的发白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却难得干净白洁。
  林栀清认得她,是学堂里面听学最为认真的孩子。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大,一见人就腼腆地笑,又生得干净满身书卷气,讨喜的很。
  “李文君,怎么来这里啦?”
  被唤作李文君的孩子似是有些害羞,低下头轻声细语道:
  “女师,您昨天没来学堂授课,怕您染了风寒,家中又无人照料,我便想着来看看,万一您生病,我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林栀清颇感欣慰,笑道:“我身子无恙,文君就别担心了,这几日去隔壁村子有事要办,先给你们放放假,就好生歇息吧。”
  她在不眠山蛰伏七年倒也不是没有功绩,修炼间隙,着手行办了个学堂,名声就此一炮打响,不眠山村民几乎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来上学的娃娃都听话可爱,村民们对她这个“教书先生”也很是尊重,遇见便会抬手作揖,笑问一句“女师安”。
  林栀清拍了拍文君沾上的尘土,拈起手诀消散了弄净粗布衣衫的泥浆:
  “再过几日,兴许你会有个新同窗。”
  ……
  ***
  “吱呀——”
  那摇摇欲坠的房屋很难说可以住人,林栀清抬脚跨过门槛,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尘土气息,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的味道。
  书中对于程娘子并没有太多笔触,只道容貌清丽,因病早逝。
  林栀清默然走近那个床榻上面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如纸,时不时的几声咳凑猛烈到将肺咳出。
  消瘦到只剩下骨节的纤纤素手怀抱着一束嫣红的玫瑰花儿,笑容慈祥,是个难得一遇的病美人儿。
  可惜了,命短。
  见到林栀清这不速之客,女人神色一怔,神色中删过一丝惊讶,挣扎着下床,又被林栀清按了下去,开门见山道:
  “冒昧叨扰,您是程绯的阿娘吧。”
  那女人宛如一片将要凋零的枯叶,让林栀清忧心她会不会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王,那女人猛地一阵咳嗽,道:
  “女师,您叫我程娘子便好,家中清寒,也没能给您斟上热茶……”
  “无妨无妨,您注重身体便好。”
  几番客套,林栀清面上笑得大方,却不着痕迹打量着程娘子瘦得只剩骨架的胳膊,将那上面可怖的淤青尽收眼底。
  她悄悄拟了个手诀,一圈绿色的光晕带着治愈悄然而至,程娘子咳凑得不那么要命了,腾出些力气与她搭话。
  “女师,咳咳……置办的学堂,咳咳,在不眠山很是出名呢。”
  林栀清作势羞涩掩面一笑,装出几分谦虚来:
  “哈哈,哪有哪有,我也是想让更多大山里的孩子有机会体验九年义务教育,响应乡村振兴的号召嘛哈哈。”
  程娘子:“……?”
  林栀清一顿,赶忙掩饰,恰逢程娘子一阵猛烈的咳凑,连忙给她顺着气,又拈起手诀加重了那道治愈的光晕,慌忙之间趁乱搭上了她的脉络。
  这脉象……
  林栀清不禁皱着眉,程娘子居然没有心跳!这是已死之人的脉象,可她为何还能行动如常,没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门被猛地推开了:
  “吱呀——”
  “你放开我娘亲!”
  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瘦小的影子飞速扑过来,行动之快到带起一阵风,很是粗鲁一把推开林栀清,林栀清没设防备,堪堪推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孩子没礼貌。
  林栀清好整以暇地瞥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温柔贤淑的程娘子却罕见地发了脾气:“程绯!咳咳,咳,怎能如此不讲礼数,给女师道歉!”
  气势汹汹的阿绯就像是只偷偷张牙舞爪的小兽,被母亲批评后耷拉着眼皮子,恢复了往日的乖巧,不情愿地委屈巴巴道,“……对不住女师,我先前不知道是您,还以为是有心接近娘亲的坏人。”
  真是话里有话,针锋相对之意溢于言表。
  委屈的神色在程娘子背过身时,化为警告。
  林栀清垂眸轻咳几声。
  一听这话,程娘子咳凑地更厉害了些,她本就病弱,这一咳凑,整个身子都在颤:
  “我一个病秧子,咳咳……有什么好接近的,阿绯,咳咳……就算不是女师,对别人也不许如此,明……白吗?”
  程绯怕程娘子动怒伤身体,安静地缩进木屋角落的阴影处,点了点头。
  林栀清慢悠悠地摆了摆手,正色道:“程娘子,不瞒您说,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程绯。”
  程娘子惊诧地抬眸:“阿绯?”
  林栀清故作深沉地望着程绯:
  “没错,程绯这孩子如今已经有七岁了,放眼望去,不眠山这等年纪的孩子都入了学,阿绯她怎么……”
  “我不去!”
  缩进角落的程绯又忽然冒出来,切声道:
  “娘,我要在家陪着娘!我不去学堂!”
  程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个很长很浓重的叹息,程绯闻声忽然静了,安静地注视着程娘子的一举一动,良久,程娘子轻声道:
  “阿绯,先出去。”
  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却染上了不置可否的强制意味,程绯一步三回头,最后贴心地将门也合上,连同门外那一轮无声无息落下的暖黄色的夕阳。
  林栀清悄然放轻了呼吸,她直觉程娘子即将出口的话很重要,便有耐心安静地等待。
  没了最后一抹夕阳,程娘子整个人仿若静置在阴影中,只能大致看出一个女子的轮廓,还带有几分与她温柔气质格格不入的寂寥落寞。
  她轻声道:“女师。”
  林栀清闻言拂上她的手,那真的是很瘦弱的一双手,消瘦到只剩下骨头。
  “咳咳……阿绯这孩子,自小便是玲珑心窍,善于察言观色,却从来不说,咳咳……”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您方才,咳咳……在我身后放置的那抹藏青色的光圈,应当是,咳……仙家的万愈蕴吧,这么好的东西,用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可惜了……”
  林栀清一怔,心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
  程娘子无声地苦笑,眼底闪过一抹凄凉,却在眸光扫过门外那个鬼鬼祟祟偷听的小小影子时,被病痛折磨地灰蒙蒙的瞳孔倒映出一瞬间的温柔明媚来。
  她抱起那一捧花束,动作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带着露水的花瓣。
  那清晨采摘的露水悬挂在花瓣儿的边缘,晶莹剔透的水珠落下时,仿若自脸颊轻轻滑落的泪。
  “阿绯这孩子弄来这些,咳咳……可我却知道,不眠山终日严寒,哪里来的花儿!”
  “按理来说,咳咳……我一年前就该去了,可抱着这花儿,苟活至今,林姑娘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
  程娘子定了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瘦骨嶙峋的手腕竟如钢铁般钳制住林栀清,林栀清一时不敢动弹。
  “咳咳……阿绯这孩子不是普通人,若是一辈子,咳咳……安居在我身边反而埋没了她,我知道,咳咳……她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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