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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GL百合)——雪下屋檐

时间:2026-01-21 14:54:53  作者:雪下屋檐
  喝了热粥,身上的寒气也消散了不少,林栀清瞟了一眼日晷,像只猫儿似的伸了懒腰:
  “走吧,该去学堂了。”
  今日的学堂说不上来的奇怪,正中间的两个位置竟然同时空了出来。
  一个是程听晚的,一个是李文君的。
  阿晚闹脾气倒是好说,可文君这孩子怎地也不来,是生病了吗?
  一进门便被众多求知若渴的目光牢牢捕获,林栀清微微笑着,压下心中的猜疑,给孩子们细心讲解了知识点。
  不多时,她将粉笔轻轻放下,道:
  “你们先翻翻课本,我出去一趟,回来提问。”
  在众多哀嚎之中,林栀清脚步飞快,脚尖轻点地面,便像箭一般冲了出去,快到李家门口林栀清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远远的便听见有个男人在叫骂:
  “上你妈的屁学!”
  “整日里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上你的学!”
  林栀清放轻了脚步,悄然站在门外。
  屋子里的叫骂声依旧继续,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和少女的抽泣。
  “你弟弟成绩那么差,你都不知道给他辅导辅导功课,那学堂里面的孩子都是怎么说他的?你一个女儿家又不用整日里当第一,出什么风头?!”
  还有一个稚嫩的男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阿姊读书脑子读傻了!”
  像是皮鞭在抽打,女人尖叫道:“老李!别打了,别打了!文君已经知错了,她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呀……”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TMD让你说话了吗?!”
  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少女似乎在强忍着痛楚,语气虚弱:“爹……”
  男人嘶吼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下个月必须和王家小子成婚!”
  男人朝母女二人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将妻子的头颅狠狠撞向水泥地,又一脚踢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儿,一巴掌扇过去,少女被砸在墙上,虚虚跌坐在地。
  她的眼睫已经被血染湿,睫毛粘腻着睁不开眼睛,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
  剧烈的耳鸣夹杂着母亲的哭喊,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伸出手。
  她奋力挪动双腿,扶着墙站起来,可那双腿的力气过于虚弱,她还是颤抖着跪了下去。
  她颤动着眼睫,恍惚间好似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轻轻靠在门边,那么熟悉。
  女人唇边的笑容仿若雕塑一般,她轻轻抬手,之间凝聚出绿色的光晕,再然后,李文君便可以清晰地看见,清晰地听见。
  一片沉静。
  男人被一道藏青色的流水桎梏,再也听不见他瘆人的叫骂,娘被血染红的衣裳竟然也干净如初。
  女人向她徐徐走来。
  李文君被笼罩在一片阴影的压迫下,却为着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气味感到心安,她抓住女人垂落的一缕发丝,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女子隐匿在光影之下,李文君看不清楚她的眸子,却清楚的明白了她的口型。
  她在说:
  “文君。”
  “跟我回学堂。”
  ……
  那是林栀清第一次没忍住,在普通百姓的目光下暴露自己的仙门的身份,不过她似乎并不懊悔,素手托着天蓝色的光晕,笼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在那血流淙淙的女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而后渐渐与她融成一体。
  林栀清眸光轻描淡写地扫过被她钉在墙上吐血的男人,道:
  “这下,便无人伤的了你。”
  而后,中指指节轻轻敲打李文君的脑袋,转身,向着门外阴沉沉的天幕走去:
  “你,随我来。”
  林栀清一如既往走在前面,听着后面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她瞥着地面上隐隐若现的两道影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文君这孩子比阿晚大几岁,心思虽然没有阿晚细腻,性情却要冷清孤傲得多。
  正是十五六岁自尊心最强的时候,这般难堪的事情被别人撞见,任谁都会难以接受。
  林栀清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自觉地不回头,假装听不见似的默默走着,林栀清也不知道这样尴尬的局面要持续多久,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特别是应对正在伤心难过的小女孩子。
  她也不太敢擅自开口,往往她一张口,那些女孩儿即使一开始强忍泪水,也会被她呛得泣不成声。
  可这样下去不行。
  待哭声消失后,林栀清估摸着李文君平复好心绪,放缓脚步,等着她走到与自己平齐的位置,温声问道:
  “以后怎么打算?”
  李文君先是一怔,道:
  “不清楚。”
  林栀清将手搭上她的脉搏,垂下眼睫,神识绵绵朝李文君的识海探过去,出乎意料感受到了一抹与自己同源的力量。
  她蓦地睁开眼睛,道:
  “文君。”
  李文君正了神色,有些紧张。
  “你想嫁人吗?”
  李文君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摇了头,眼底闪过一抹哀求。
  林栀清心下了然,这个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勾了勾唇角,再抬眸时,眸子中闪烁的蛊惑引诱意味毫不遮掩,可骗子本人没有良知:
  “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离开?”
  李文君轻声呢喃,她从未想过离开,但现下林栀清给了她别的选择。
  那是一条从未想过的路。
  李文君眼睫眨动得飞快,她抿着唇,心跳如雷,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栀清眉眼弯弯,掌心的灵力随着手指的浮动不断变化,她像是炫技一般掌控着它,完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转变,才继续道:
  “跟我走,你不用嫁人,可以不再被管束,只要不违背底线,你想如何便能如何。”
  李文君顿了顿,连嘴唇都在颤动:
  “林先生,我想上学。”
  林栀清没见到她的愿望如此质朴,装逼的模样一怔,正了正神色,轻声道:
  “……我们那儿有学堂,你可以一直上学,只有你愿意,没有谁会阻止你……”
  林栀清本想再安慰她一阵子,她掌心灵力忽然一滞,竟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在李文君惊惧的目光下,她暗自骂了一声,连绵的阴云中隐隐传来雷声,仿若积蓄着无穷的力量。
  霎那间,一道闪电。
  李文君看清了林栀清错愕的脸。
  但也只是一瞬间,林栀清咬紧后槽牙,脚尖点地飞速掠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而她离开的方向,是不眠山的尽头。
 
第6章 前妻姐闪亮登场 前妻姐我不爱你……
  灵力滞涩,仿若浑身的血液僵持在一处停滞不前,随之而来的剧烈的疼痛。
  林栀清顾不得那么多,她极力忽略喉咙里铁锈味,紧紧咬着下唇。
  一道雷自九天劈下来,直直朝向不眠山,林栀清御剑飞行,眉头紧蹙,欲在狂风呼啸之间辨别方向。
  直直劈向不眠山的雷劫被天蓝色的光晕抵挡,一阵水波自中心荡漾,又以席卷之势炸裂。
  林栀清一阵子猛咳,像是被弓箭射中的飞鸟一般坠落,幸有树丛的层层掩护不至于跌断脊柱,却被刮得浑身是伤。
  系统幸灾乐祸地提示道:【恭喜宿主,您的避世珠已经被雷劈得炸裂,荡然无存,没有弥补的余地,宿主您不再收到系统保护,请尽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人族女主们发现呦~】
  林栀清血压蓦地升高:“骟!”
  能引发这般天谴地,除了天生反派程听晚还能有谁?!
  她如若珍宝的避世珠被雷劈得荡然无存,原本悄然藏匿在各大家族的不眠山被迫重现。
  包括程听晚,还有自己。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她懒得再放什么万愈蕴疗伤,冷眼望着那淡紫色衣衫染上的斑斑血迹,林栀清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笑意绽放:
  “程听晚,你最好是活着。”
  ……
  被一声声天雷惊醒的,不仅仅只有林栀清。
  一只瘦削的手腕自暗色的床幔中伸出,虎口一点红痣,更衬得手背色泽苍白到病态。
  “家主,您怎么醒了?”
  面容清秀的侍女小心翼翼捧过纤纤玉手,那透彻的凉意握在手中,也像是美玉一般怎么唔都唔不热。
  “咳,咳咳……”
  那病怏怏的女子虚弱得整个身子都在颤动,仿若那一阵阵咳凑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勉强撑着身子,就着侍女放上来的枕头缓了一会儿,藕白的手指掀开褥子,那修长匀称的腿也是动人心魄的瓷白。
  她忽然望向窗外的雨幕,微长的额发恰好掩着前胸,她不着一缕,侍女们也无人敢抬头看她,她满头的银装素裹倒是与裸露的皮肤相差无几,就连眼睫也是雪一般的白洁。
  她蓦地动了。
  那侍女的反应并不慢,可恍惚间女人竟然已经掠过她伫立在庭院中,总是涣散的目光罕见地聚焦,死死盯着远山。
  望着那片天空的电闪雷鸣,她唇边竟然带了些许弧度,微弱到几乎是人的错觉。
  “家主!可别着了风寒!”
  操碎了心的侍女红着脸,急忙为不着一物的她披上斗篷,几秒钟的功夫,曲风眠踩在雪里的脚裸已经泛了红,整个身子即使在苍茫茫的雪地里也白得发光,只有关节处泛着点点红痕。
  她微微侧头一笑,那笑容一改之前的病态苍白,徒生一抹艳丽娇媚,她的声音虚无缥缈,遥远地仿若来自地狱的呼唤:
  “扶我去梳妆。”
  ……
  程听晚咽下一口唾沫,将脸上挡住视线的鲜血一把抹开,痛彻心扉的电流让她心有余悸,与童年相似的记忆重现于脑海。
  她刚刚踏出不眠山,九重天的巨响仿若车轮子碾过表面,碎成一片又一片。
  七岁的那场雷劫让她差点死于非命,而今日头顶的剧烈动静听起来不亚于那年。
  只为何这般碰巧?
  为何非要是今日?
  程听晚啐了一口,稚嫩的脸上竟然勾起一抹狞笑,那禽兽似的父亲困不住她,这滚滚天雷也是同样!
  不眠山的结界就设在她身后几步,她咬牙坚持着,终是不曾回眸看一眼,身后便是退路,可她不愿意妥协。
  刚开始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颤,而今习惯了,竟然也不觉得疼。
  程听晚五指轻触地面,无数藤蔓自她脚下徒然生长成一个笼子的形状,将她严丝合缝地笼在其中。
  藤蔓缝隙中几株玫瑰花儿顽强的生长,争先恐后地向前延伸,顶着雷劫,凝聚出一个通往天.朝.的路。
  程听晚穿梭其间,眸子在黑暗中亮的瘆人,她在藤蔓织成的笼子中快速穿行,思绪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林栀清。
  “林栀清,我是真的要走了。”
  她兀自想着,却有些难过,藤蔓上的玫瑰又一次被雷劈成灰烬,连渐渐凋零的机会都没有。
  阴雨天时林栀清总会心情不好,唇边总是勾着的弧度也会在阴雨天压下。
  这时下了学堂,午膳她会吃什么呢?
  她授课时有没有调皮的孩子惹她不悦?
  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在?
  她会不会担心?
  昨日去王姨那里买了不少羊肉,程听晚把羊肉打成肉泥搓了好些个羊肉丸子,以后天气转凉,林栀清可以暖身子。
  湮灭的玫瑰花忽然再次绽放,程听晚蓦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窝窝头掉在地上,神识中一抹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是那股熟悉的与自己玫瑰花相同的气味。
  林栀清!
  她怎会过来!
  她是太担心自己了吗?
  程听晚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她猛地一怔,来不及多想,丢下干粮朝一溜烟就反方向跑去,这天雷如此可怖,她那矜贵的林先生万一不慎被雷劈中,该如何是好?
  她是皮糙肉厚惯了,可林先生怎能如此?
  随着雷一道比一道狠,身体里玫瑰的感应也告诉程听晚,林栀清离她越来越近了。
  石破天惊地一声巨响,那藤蔓围城的屏障倏地裂开,再一道雷,程听晚眼睁睁看着它落下,自己却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被雷劈中,她不由害怕地尖叫:
  “啊啊啊啊!”
  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发生。
  程听晚愣愣地睁眼,才发觉自己被护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林栀清将她紧紧罩在身下,天蓝色的光晕悄然而至。
  那光晕竟然与不眠山的结界如出一撤。
  程听晚:“!”
  少女欣喜地抱住了林栀清,闻到血腥味后才后知后觉地担心。
  温柔的浅紫色掩盖不住斑斑血迹,林栀清却毫不在意,指腹抚平唇边的血渍。
  林栀清依旧在笑。
  她忽然一掌将程听晚击飞,猝不及防的程听晚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抛物线,却没有被摔疼,被羽毛似的的东西稳稳当当地接住。
  林栀清压着嗓子,冷声道:
  “不眠山容不下你了?”
  温柔似水的眼神让程听晚徒生寒意,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攥紧了衣角,结巴道:
  “不,不是,我只是……”
  林栀清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只是什么?”
  程听晚咬着唇不敢说话,眼眶已然通红。
  “你想寻死我不拦着你,可我花了十二年时间才稳固好的结界,你引来天雷将它打破,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林栀清冷冷瞥着她,一步步走近。
  “我前些日子问你愿不愿意出山,便是在询问你的意见,你当面不说,背后却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这下还怎么隐居?
  她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怕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正要好生教育程听晚,一道天雷冲破了林栀清的防御,她踉跄一下,险些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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