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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装风物(近代现代)——碧符琅

时间:2026-01-21 14:58:21  作者:碧符琅
  酿酒师对众人解释:“但不同于‘斯芸’与‘兰陵琥珀’,它的价格不会随年份而波动,零售定价始终都是八百元。”
  “因为桃红葡萄酒并不是斯芸最擅长酿造的种类,而且又叠加上了产能不稳定的负面因素,所以我们只在酒庄内的商店里销售它。但每年贩卖‘玉花汀’所得的款项,酒庄最后都会全额交付给玉花村,用于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
  岳一宛抬手,向周围活动室环指一圈,“当然,也包括这间活动室。”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这瓶桃红葡萄酒:“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它的一份功劳。”
  从玉花村的种植农手中诞生的葡萄,被酿造成了羞怯轻盈的桃红色酒液。几经流转,这些葡萄又以全新的形式,重新回到了那些曾经赋予它们生命和价值的人们身旁。
  “十五年之前,玉花村还是一座特级贫困县。”
  在这间窗明几净的活动室里,斯芸的首席酿酒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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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拍了拍“杭帆”,惊觉Adobe系列又闪退了且源文件损坏。
  白洋:……?你是来报复社会的?
  你拍了拍“岳一宛”的发酵桶,被二氧化碳熏晕过去。
  艾蜜:被二氧化碳熏晕过去会怎样?哦,好像会死。
 
 
第99章 风、土、人
  在葡萄酒的世界里,全球产区可大略分为两个种类。
  “旧世界产区”,指以法国、德国、意大利等欧洲老牌国家为代表的,在葡萄酒的饮用与酿造方面有着悠久历史的产区。
  “新世界产区”,则是指诸如美国、智利、阿根廷、澳大利亚等地。这些地方虽不曾拥有关于葡萄酒的深厚历史,但在欧洲移民或全球化浪潮的影响下,也开始大量酿造葡萄酒。
  “相较于大部分的新世界产区,‘好年份’这个东西,对于旧世界产区更加重要。”
  说着,岳一宛向酒庄的实习生们扫视一圈:“这应该是国内的专业课上也会讲到的内容,或许你们中还有人记得,它的原因是……?”
  试卷一交,记忆清空,这是流传在学生们中的永恒诅咒。
  收到首席酿酒师提问的实习生们,赶紧搜肠刮肚地在脑中寻找起了知识的残渣——好像课上确实曾经讲起过,但自己空空如也的大脑里,似乎也并没有留下知识曾经来过的痕迹……
  像一群可怜的小鹌鹑那样,他们挤挤挨挨地缩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写着骤然失忆的惊恐。
  “是、是因为新世界产区的酒庄,通常都拥有更加理想的自然环境……?”
  最后,还是李飨悄悄举起了手:“……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
  岳一宛打了个响指,表示正确。
  “以美国和澳大利亚为代表的经典新世界产区,通常具有‘地广人稀’的特质,这就让酒庄的选址拥有了更多的自由度——在这些无人耕种的新大陆上,酒庄创始人与酿酒师们,可以尽情选择风土条件最优越的地块。”
  当然,在部分地区,比如阿根廷的门多萨,还是多多少少会被冰雹等自然灾害所影响。
  但总体上而言,新世界产区的葡萄酒,因为自然条件更为理想,葡萄的生长环境堪称安逸,所以“好年份”与“坏年份”之间的差别并不显著。
  “但当我们把视线转回旧世界产区的时候,你会发现,在这里,事情又是一种全然不同的面貌。”
  为了争夺领地,历史上的欧洲诸国间战争频发。
  土地在欧洲是稀有资源,在那些自然条件最好的地区,人们一定会用这珍贵的田地来种植麦子——毕竟,填饱肚子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勃艮第也好,波尔多也罢,这些著名的旧世界产区,最初也不过就是些贫瘠到种不出其他更值钱作物的荒地。因战乱流落至此的人们,是在迫不得已之下,才开始栽种葡萄的。”
  和需要肥沃土地与大量灌溉的麦子相比,能在粗粝碎石中依旧深深扎根于大地的葡萄藤,显然拥有更为顽强的生命力。
  实习生们点头如捣蒜,显然是多少回忆起了一些课堂知识。而志愿者们则显露出了更多的迷茫,约摸是因为实在听不出这内容与玉花村或“玉花汀”有什么关系。
  而首席酿酒师只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中国的葡萄酒产区,当然,都是被归类为‘新世界’的。”他说,“但我们的酒庄选址,通常又有非常典型的‘旧世界’特点。”
  中国的历史是建立在农耕文明之上的。
  这片大地虽然广袤,但要养活十四亿人口却绝非易事。
  历朝历代,垦荒屯田,凡是足迹所踏之处,人们都会竭尽全力地去尝试耕种面前的每一块土地,甚至连沙漠都不甘心放过。
  “简单来说——但凡是能种出点值钱东西的好地块,早被勤劳的中国人民犁过百八十遍,珍而重之地圈做耕田与果园了。哪还能留到二十一世纪初,给我们这些姗姗来迟的葡萄酒庄来捡漏?”
  杭帆立刻想起来了。
  初到斯芸酒庄的时候,为了解释葡萄酒中的“风土”概念,岳一宛也曾带自己走进葡萄园,俯身触摸这片尚未被春风唤醒的大地。
  那时节,翠绿的新叶还未抽芽,休眠一冬的藤蔓也都如枯枝般委顿。起伏绵延的丘陵之上,都尽只有荒凉的灰黄色砂土。
  江南的鱼桑水田柔媚滋润,东北的黑土地刚健肥沃。而斯芸酒庄的这一块块葡萄田,贫瘠得连杂草都长得稀稀落落,完全就只是花岗岩风化后形成的一层稀松薄土而已。
  岳一宛说:“斯芸,还有和这附近的其他几家酒庄,我们用来种植葡萄的土地,其实都是从玉花村的村民手里租借而来的。”
  俗谚有云,土里刨食吃。这句话,是对农民生活最直接也最鲜明的写照。
  可是,要空流多少心血,才能驯化一柸干枯又贫薄的土壤?
  又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从连杂草灌木都懒于生长的荒岭中,获取到足以维生的食物?
  此中的艰难与心酸,恐怕也只有世代居住于此的人们才能够领会。
  “蓬莱产区所在的烟台市,也是中国近代的葡萄酒酿造发祥地。早在1892年,近代中国的第一家葡萄酒厂就创建于烟台。”
  不需要查看任何资料与提示,岳一宛就已把这段历史信手拈来。
  身为斯芸酒庄的首席酿酒师,他了解脚下的这片土地,一如钢琴家了解自己的十指。
  “清末民初,正是‘西学东渐’之风最为鼎盛的时期,饮用葡萄酒,也被认为是一种更文明更科学的生活方式。乘着这股风潮,学者们翻译了不少关于葡萄酒酿造技术的书籍,而爱国商人们则从欧洲引进了酿造设备与酿酒葡萄藤株。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因为附近建设有葡萄酒厂的关系,本地的农人们渐渐有了栽种酿酒葡萄的传统。”
  玉花村自然也不例外。
  早在斯芸酒庄落址蓬莱之前,酿酒葡萄就已是村民们相当熟悉的田间作物。
  但很可惜,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条件与经济环境,这些葡萄并没能有给人们带来财富。
  直到新世纪之初,蓬勃发展的中国市场,再次回到了全球资本巨鳄们的视线里。急于扩大商业版图的罗彻斯特集团,也自然而然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蹒跚学步的中国葡萄酒。
  给罗彻斯特酒业做了两年的打工牛马之后,杭帆用膝盖都能猜出老东家的用心与意图。
  ——在金钱相关事宜上异常精明的罗彻斯特集团,之所以最终选中了玉花村的地块,除了酿酒师们现场勘址后所给出的建议外,恐怕也离不了“租金便宜”的这个现实原因。
  如此低廉的租金,毫无疑问,还是因为此地荒凉贫瘠,再不会有其他人接手的缘故。
  在金钱的悦耳响动声中,玉花村的土地被出租给了罗彻斯特与其他几家企业。而随着以斯芸为代表的高级酒庄们的落址,崭新的平整公路延伸进了这片本来一无所有的光秃丘陵之中。
  为了能够更好地建设自己的葡萄园,酒庄们不仅每年都向玉花村的村民们支付租金,还雇佣村民们回到这片土地中来,常年参与酿酒葡萄的种植工作——论起对此地气候与环境的熟悉程度,就算是最资深的种植专家,恐怕也无法与世代生活于此的农人们比肩。
  在为酒庄工作的过程中,村民们贡献出了自己在田间劳作多年所获得的经验与智慧,也从种植专家和酿酒师那里学到了更加先进的理念与技术。当他们下工回到家中,面对自家留有的那爿小小果园时,他们又将学来的东西尽数应用其上,以便将秋季收获的好葡萄再卖给临近的酒厂与酒商。
  酒庄们带来了巨额的金钱,参与修建或翻新了部分基础设施,同时也招揽了更多好奇的游客来到这里。而旅游业的繁荣,又再次为玉花村带来了民宿、餐厅与农家乐,也带来了更多的收入与工作机会。
  凭着一年几千块的土地租金,凭着每天一百二十块的工钱,凭着贩卖自家果子的额外收入,世际传递的贫困锁链,终于在这一代人的身上被悄然斩断。
  正是凭着这份土里刨食的勤恳与辛劳,玉花村才能够建成今天这座明净宽敞的村民活动中心,并将李飨等孩子送入曾经遥不可及的大学课堂中继续念书,最终改变一代甚至未来数代人的命运。
  这是酒庄与葡萄酒带来的改变。
  却也不仅仅是酒庄和葡萄酒带来的改变。
  “葡萄酒庄与种植农,这两者之间,向来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岳一宛屈指,敲了敲透明玻璃酒瓶的瓶身,发出一声“铛”得一声清响。
  “虽说酒是从葡萄汁发酵而来的,但酒庄里每一株葡萄的种植,却又都完全依赖于那些在土地上为之抛洒汗水的人。”
  不管是八百元一瓶的“玉花汀”,还是售价高达数千的“斯芸”与“兰陵琥珀”,真正赋予葡萄酒价值的,并不是罗彻斯特酒业,也不是自诩奢华尊贵的品牌。
  而是每一个在背后为它付出了劳动与心血的人。
  “没有玉花村的土地,就没有今天的斯芸酒庄。”
  语气平静地,首席酿酒师说。
  “而假如没有经验丰富,且又对这片土地满怀热爱的玉花村村民们,在田间为葡萄藤而辛勤劳作,恐怕也就无法诞生今天的‘斯芸’、‘兰陵琥珀’与‘玉花汀’。”
  来自罗彻斯特集团的青眼只是一个契机,是建成那座逃离贫穷的天梯的第一枚钢钉。
  真正从贫穷的循环之中解救了玉花村的,是那些时至今日都依旧眷恋着故乡土地不愿离去的一代代人,是无数次地往返于企业、酒庄、村委会与村民家中的扶贫干部,是每一位在葡萄田与酿造车间里辛勤挥洒了汗水的劳动者。
  啵得一声,软木塞启封。
  “在斯芸酒庄与玉花村携手十周年的时候,我们酿造了这瓶兼具实验性质与纪念意义的‘玉花汀’。迄今为止,它已有五个年份不同的酒款。”
  岳一宛说:“希望它能替代语言的不足,继续向在座诸位,以及未来远道至此的各位游客,诠释斯芸酒庄对于‘风’‘土’与‘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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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写一个HP的parody(和上一个HP的parody没有关联)。
  这学期的第三次,岳一宛被魔药课教授留堂。
  当然,原因总归还是那一个,“你为什么非得把所有魔药都调成葡萄味的?!”
  放进嘴里的东西,我想要它味道好点,这有什么不对?!身为斯莱特林的著名顽固分子,区区留堂惩罚,根本无法阻止岳一宛继续我行我素。
  留堂的惩罚是打扫整个魔药教室,不可以用魔法。
  深知此人屡教不改的德行,教授提前没收走了岳一宛的魔杖,“打扫完了再来我办公室领。”
  教授前脚刚走,这位留堂惯犯就从校服长袍里摸出了另一根魔杖。
  傻了吧!他冲着教授离去的方向哼笑两声:早知会有今天,我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根备用的!
  对四年级的学生来说,家务魔法是很费脑子的复杂玩意儿,但岳一宛只是随便挥了挥魔杖,就把乱成一团教室的恢复成了原样。
  ——如果有人会因为在家的时候天天炸了厨房而被妈妈耳提面命的话,恐怕也会和他一样熟练的。
  “来都来了,”哼着歌的斯莱特林,背着手踱到柜子边上,“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课上那个配方再改进一下吧?”
  他唰得打开柜门,正面对上了一双黄澄澄的猫眼。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长毛猫,黑背黑脸,白爪白肚皮,嘴里还叼着一片龙鳞。
  ……不是,龙鳞?!
  岳一宛手忙脚乱地举起了魔杖,“那可是珍贵的魔药材料!”他龇牙咧嘴地冲着猫哈气,“你最好现在就放下它!”
  身为巫师,却用语言来威胁一只猫,这多少显得有点愚蠢。但对一只美貌小猫来说,无论是统统石化还是神锋无影,好像又都有点太不人道了。
  幸好,这是一只颇通人性的猫。
  它乖乖地放下了嘴里叼着的龙鳞(更像是呸得一声吐了出来,但岳一宛觉得猫应该不会有如此情绪化的举动),任由这位斯莱特林伸手把自己拎进了怀里。
  “你是怎么溜进来的?”岳一宛轻声问它,两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抚摸起了猫咪柔软光滑的毛皮:“这里可是霍格沃兹,你难道是什么人养的宠物?”
  但现在已经不流行用猫来做信使了。岳一宛心想,一般的宠物可进不了霍格沃兹。
  在他的手底下,猫咪表现得十分驯从。它任由岳一宛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下巴,又从脑后一路摸到脊背。
  顺着脊背向尾巴根的时候,这猫突然大力挣动两下,爪子上也亮出了指甲。但很快它又把爪子收了回去,无可奈何地冲面前的斯莱特林“喵”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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