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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被人摸尾巴?”岳一宛恶劣地笑了起来,“但你是一只小猫咪。”他说着,用两指捏住了猫咪的尾巴根,轻快地一路挼下去,一直挼到尾巴尖。
“你生来就是要被人摸尾巴的!”
喵。
猫又冲他叫了一声,似乎对这句发言颇为不满。但在岳一宛的怀里,它已经被摸得软成一摊,甚至连最脆弱的肚皮上,都被这位斯莱特林的叛逆分子给反复抚摸了好几遍。
“你真可爱。”
岳一宛对猫说,“所以我决定带你回寝室。”如果在这里继续做实验的话,他怕好奇的猫咪会掉进坩埚里去。
被他塞进校服长袍里的时候,猫咪一点也没有反抗,似乎非常相信自己不会被这个人类小孩伤害似的。这让岳一宛的心变得更软。
“你想吃点什么吗?”他问猫咪,“或许我去给你弄点牛奶?”
作为回答,猫咪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手指上的血痕。那是岳一宛在昨天的魁地奇比赛上留下的伤。
“喔。”岳一宛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抱紧了他的猫(没有项圈和铭牌的猫,谁先找到就是谁的,有问题?)。“你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猫。”他抚摸着猫咪的脊背,在这毛绒小生物的耳边低语道,“在所有活着的生物里,你的可爱程度仅次于我喜欢的人。”
如果猫也能上学的话,岳一宛道,你可能会和我喜欢的人分去同一个学院。拉文克劳,感觉特别适合你,对不对?
走吧。说着,他在漂亮小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去厨房。
直到后半夜,已经开始在废弃盥洗室地板上躺尸的白洋,才终于等来了他的违纪同伙。
不知为何,杭帆满脸通红,头发也比晚上更乱了许多。但幸好,他手里紧攥着一片晒干的蜥蜴皮——这正是今晚的魔药所需要的东西。
“你可终于来了!”白洋一把接过蜥蜴皮,在魔杖的荧光下反复确认:“你确定这是蜥蜴皮,而不是龙鳞吧?书上说这两种东西很容易搞错的。”
杭帆嘟囔了句什么,正忙着架起坩埚的白洋没听清楚。
“你说啥?”
“我说我用嘴尝过!”杭帆没好气地回答道,“龙鳞尝起来有血腥味儿,这个没有,所以它应该就是蜥蜴皮没错。”
你还尝了?白洋乐不可支,你可真是勇于为冒险献身。你用用阿尼玛格斯的形态尝的吗?说起来猫舔龙鳞会不会中毒啊……
“这不重要!”
杭帆冲他嘶了两声,不知想起什么,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你知道的八卦多,你先告诉我——岳一宛到底喜欢我们学院的谁啊?!”
第100章 桃红葡萄酒的挑战
透过手中的镜头,杭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岳一宛。
虽然已经朝夕相处了数月,但看着工作中的首席酿酒师,杭帆心中仍会时不时地生出一些奇妙的悸动。
明明私下里是个温柔但任性,幼稚却体贴的家伙,他想。
可一旦切换进工作状态,这人却又像是站在在聚光灯下那样,言行果断干脆,又洋溢着诚切的热忱,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似乎是觉察到了杭帆投来的视线,岳一宛转身过来,笑意翩然地冲他弯了弯眼睛。
幸好还有相机的遮挡。否则,小杭总监立刻就要红成一只熟透的海虾。
“岳老师,”传递分倒着那瓶“玉花汀”的同时,志愿者里有人举手发问道,“桃红葡萄酒是属于红葡萄酒的一种吗?”
岳一宛干脆地回答,“不是。”
“你可能混淆了红葡萄酒与红品种葡萄的概念。”
红品种葡萄,是指那些以赤霞珠为代表的,表皮为深红到浓紫色的酿酒葡萄。
由于这一类葡萄的果皮中含有大量花青素,所以能酿造出带有宝石般深邃红紫色的酒液,也就是所谓的红葡萄酒。
“红葡萄酒必然是用红品种葡萄来酿造的,但红品种葡萄并不一定就酿出红葡萄酒。”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酿酒师道:“红品种葡萄,还可以用来酿造桃红葡萄酒,比如这支‘玉花汀’。”
“我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会想说,‘桃红也是一种红色,所以按照红白葡萄的二元分类法,它应该也可以算是一种红葡萄酒。’”
眼神犀利地,岳一宛在小实习生们的方向上扫了一眼,“大错特错。”
“就像‘静态酒’与‘起泡酒’一样,葡萄酒的分类名称,不仅是对自身形态的一种描述,也是对不同酿造工艺的区分。”
“桃红葡萄酒(Rose Wine),之所以是在红葡萄酒(Red Wine)与白葡萄酒(White Wine)外又单独列出的一个品类,正是因为它的酿造流程与后两者都不相同。”
首席酿酒师抬了抬手中的杯子,对实习生们道:“你们,随便来个谁,给大家讲一下三者之间的不同吧。”
我们课上真的有教过这个吗?
实习生中,有人正惴惴不安地小声嘀咕着。
学过的,肯定学过的,我记得一点儿!
记忆力稍好点儿的几个正跃跃欲试:还有个口诀呢!叫什么来着,先搅拌后破碎?先发酵后搅拌?到底哪个先哪个后来着……?
这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杭帆的耳朵里,引得杭总监失声轻笑。
你们这是在演我上学吗?他心想,真是好青春洋溢的对话,像是以前和白洋在专业课的随堂小测下面偷偷对答案。
这样想着,他又冷不丁又撞上了岳一宛的视线。
——你看看。
岳大师扬了扬眉毛,神色里尽是幽怨之意。
——这就是我今年要带的实习生。
他的座下第一爱徒,强自忍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相机,并没有试图解救师父于水火之中的意思。
——爱莫能助,您老加油。
杭总监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根本就没有搅拌这个环节。”
十秒钟的静默之后,首席酿酒师终于忍无可忍地问向他的小实习生们:“或者从颜色上倒推一下呢!同样是以红品种葡萄作为原料,为什么红葡萄酒和桃红葡萄酒的颜色不一样?是葡萄的哪个部分,和酿造环节中的哪个流程,使酒液获得了颜色?”
无意对岳大师不敬,杭帆心想,但这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和恨不得把答案直接透底的殷切焦灼……真的很像是正在给高三文科班讲题的绝望数学老师。
他简直能幻听出岳一宛平静外表下的哀嚎:怎么就会不懂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到底有什么能搞不懂的?!
终于,又是李飨举起了手。
“红葡萄酒和桃红葡萄酒的颜色,都来源于红品种葡萄的果皮。”
大概是前一次的正确回答给了她信心,这次,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红葡萄酒的颜色,是因为果皮长时间浸泡在发酵桶中,使得果皮中的花青素与风味物质都被萃取进入酒液。”
“而桃红葡萄酒,因为酒体颜色很淡,所以酒液中应该含有更少的花青素……也就是说,在酿造桃红葡萄酒的过程里,果皮浸泡在酒液中的时间更短,对吗?”
略表赞许地,岳一宛看了她一眼。
“很好。”他说,“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虽然你的答案并不能算全对,但至少你抓住了重点。”
“把果皮浸泡在发酵液里,这个过程我们称之为‘浸皮’。而‘浸皮’时间的长短,决定了酒体颜色的深浅。”
采用不同的酿造流程,是为了让不同类别的葡萄酒,都能更好地强调自身的风格。
涩口但雄厚的单宁质感,是红葡萄酒有别于白葡萄酒的重要特点。
所以,为了酿造具单宁强壮的红葡萄酒,成熟后的红品种葡萄被采下枝头之后,就会被送进机器里打至破碎,然后将果肉、果汁、果皮与果核一起,一股脑儿地全都倒进桶中,开始进行发酵。
在发酵的过程里,葡萄的皮与核会浮到发酵液最上层。酿酒师们需要不断地将其重新摁回到发酵液里,使得发酵液能够与果皮进行充分接触,更多地萃取到果皮中的单宁与花青素等物质。
等到发酵结束,酒液被排出发酵罐后,罐中剩余的皮渣当然也不会能轻易放过:它们会被反复压榨好几遍,直到每一滴富含单宁的液体都流淌进酒桶里,才算是彻底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而酒体更加轻盈,口感淡丽优雅的白葡萄酒,则完全不需要单宁这种东西的存在。
新采收的白品种葡萄同样会被送进机器打碎,但紧接着,果汁就会被从破碎的葡萄中压榨出来,单独送入发酵罐中,直到发酵完成。
而果皮与果核等富含单宁的部分,是不需参加白葡萄酒的发酵过程的。破碎与压榨的步骤完成之后,它们的残渣就会被遗弃。
而桃红葡萄酒,则是要使用红品种葡萄,酿造出白葡萄酒那样的清秀隽永风格。
单宁?越少越好。颜色?来一点点,但不要太多。
像红葡萄酒那样,这些被采摘并打碎的红品种葡萄,仍然会被连皮带核地送入发酵桶。但这次,果皮浸泡在酒液中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在酿酒师确认浸皮环节完成之后,这些皮渣就会被从发酵桶中取出并遗弃。
只留下轻微着色后的葡萄果汁,继续着它们的发酵之旅。
三个年份的“玉花汀”在桌上一字排开,分别显现出桃粉、粉橘与浅橘色。
“每一种类别的葡萄酒,它的酿造工艺流程都是固定的。但具体到流程中的每一个环节上,何时应该停止发酵,浸皮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正好’,要在橡木桶中陈年多久……这就是酿酒师的个人判断了。”
指了指面前的三杯酒,岳一宛道:“这些,就是过去三年的‘玉花汀’。从颜色上就可以看出,它们的浸皮时间并不相同。”
颜色最浅的那一杯,酒液中只有淡淡的一层微弱橘色,几乎可以算是一瓶以假乱真的白葡萄酒了。
“这一年的浸皮时间最短,所以颜色也最不像桃红葡萄酒。”酿酒师说,“当然,我们也希望它能有更加完美的粉红色调。但若是延长浸皮,这种娟秀清雅的风味,恐怕就会被更多的单宁所改变。”
而颜色最娇艳粉红的这一杯,它的香气馥郁且富有层次,口感却轻盈秀丽。这矜贵又端庄的感觉,仿佛一卷溶解在杯中的金粉写经小楷。
“那年嘛……单从结果上而言,我们改进了过往年份的一些不足,也确实得到了更好的酒液——无论是在颜色上还是风味上。但同样的,这也是,史无前例的最低产年份,最后灌装出来就只有八百瓶。”
不知道别人是否能够察觉,但杭帆听得出来,说起这些过往案例的岳一宛,语气中饱含遗憾:“在酿造葡萄酒的过程中,酿酒师会需要不断地做出判断与选择,而这些选择大多不可逆转。”
比如,假若你想要更多的桶中陈年风味,就必须要抛弃一些果实的新鲜味道,而你不可能在陈年之后再突然要求改变路线,因为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每一年的榨季结束,每一瓶葡萄酒的灌装完成之后,当斯芸的首席酿酒师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大概也情不自禁地就要去想:如果当初没有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更好?如果当初那样做了的话,是不是就能够弥补某些不足?
正如Gianni所说,对酿酒师而言,自己手中的葡萄酒永远都不会“足够好”,不会在各个维度上都实现“完美”。它永远会有各种各样的、令人辗转反侧到夜不能寐的缺憾。
“但这也正是酿造葡萄酒的乐趣所在。”
岳一宛说:“因为每一年都迎来全新的挑战,所以酿酒师的尝试与探索永远不会终结。”
镜头下,他的翠绿眼眸中依旧熠动着不灭的光彩。
那是许多年之前就已深种在岳一宛身上的,绝不会为任何挫折与憾恨而止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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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在想HP pa.
感觉他俩搞跨学院恋爱的话,什么学院都可以。
除了蛇院岳x鹰院杭之外,还可以狮院岳×獾院杭,鹰院岳×狮院杭,獾院岳×蛇院杭……
甚至还可以跨学校恋爱!
比如小岳可以在法国的布斯巴顿,小杭在霍格沃兹,江湖谣传说布斯巴顿的学生都是魔法生物混血,小杭说哈哈真的吗让我看一眼,转头就在三强争霸赛的舞会上对小岳一见钟情。
还比如小杭在德姆斯特朗,只是因为想要研究黑魔法所以才去了鸟不生蛋的北欧上学,结果三强争霸赛的时候被抓过来当成后勤人员。霍格沃兹的勇者小岳在研究那颗蛋的时候,在图书馆撞见光明正大翻进禁书区的“友校”学生小杭,小杭说啊?你们霍格沃兹人这么遵守校规的吗?呃,你要是不跟教授们举报我的话,可以帮你研究下那颗蛋,就算礼尚往来……
至于同校同学院,那就更刺激了。
跨学院的话还有一些偏见,同学院那不就……天天同进同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冒险,还要一起骂讨厌的人,一起去对角巷一起度圣诞节假的话……感觉可能一年级刚认识,二年级形影不离,三年级就已经亲上了,七年级别人毕业参加考试,他俩毕业去度蜜月。就离谱!
嗯嗯,还有级长浴室,嗯嗯嗯……
第101章 渴
第一个半天的培训结束,艾蜜一手拈着酒杯,一手攥着剩下的半瓶玉花汀,就着桌上几碟坚果碟,自斟自饮起来。
自得其乐的同时,她还不忘继续骚扰自己那位正被爱河之水淹没的表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岳一宛眼也不眨,只定定地看着正在门边交谈的那两人。
“李飨挺好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搭上艾蜜的问话:“她有种植葡萄的经验背景,学得也快,味觉和嗅觉都不赖,又确实对这个工作有兴趣。如果她能得到机会,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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