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缓缓回神时,他已经被抵在冰冷的墙面上,一股股的Alpha信息素注入,破开了伪装剂的屏障,被压制的幽兰香雀跃起来,背叛主人的意志,争先恐后地涌出。
休息室内盈满了幽兰香,浅浅淡淡,浮在鼻端。
符聿深深嗅着那股气息,满意地松了口,濡湿的舌尖怜惜地舔了舔被他粗暴动作咬伤的后颈,将带着幽兰香的血液舔舐去,舒心地呼了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被他抓来的兰花香Omega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他每每还没嗅到被抓来的Omega的味道,只看一眼,就断定出不是那一晚的Omega。
怀中的身体修长柔韧,不畏畏缩缩、柔弱无骨,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那么浓郁到令人不适,清冽得像一团卷着晨雾的微风。
“你在躲什么?”符聿稍稍偏头,嘴唇贴在Omega的耳廓边,吐息温热,像是情人间说着情话。
身体深处腾上了一股燥热,白游死死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他被符聿咬得进入假性发情了。
成年Omega一年会有三到四次的发情期,基本都是固定的,能推算出具体日子,但白游不一样。
他从刚分化就开始使用伪装剂,发情期很不稳定,这也是他总是当个透明人,竭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缘由。
比如上次在书房里,就是一次措手不及的发情期。
而假性发情是由Alpha主导的被迫发情。
“怎么不说话?”符聿揉捏着他的下颌,在一片漆黑中,指尖摩挲着Omega柔软的嘴唇,“上回可不是哑巴,再不开口,我可要开灯了。”
最后一句话出口, Omega明显震了震。
就那么害怕被他看见?
符聿几乎失笑,又生出些奇异的怜惜,想用手指描摹他的五官,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丑,却被一只湿热的手抓住了。
白游哑着嗓子开了口:“不要开灯。”
符聿挑眉:“那就多说几句话。”
Omega被他完全把控在手心,开不开灯于他来说无所谓,不开灯反而增添了几分情趣,他觉得挺有意思。
这回他不会再放跑这个Omega了。
Omega依旧默不作声,符聿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他的腰肢,每一次触碰都惹得他剧烈发颤,汗水浸透发梢,呼吸愈发粗重。
他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笑意:“忍不住了吗?叫声好听的。”
发情热是钉在骨子里的潮热,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烘烤,被那股欲火燃烧殆尽,只有Alpha能带来彻底的纾解。
符聿当然知道,发情热是每个Omega都无法抵抗的。
但是怀里的Omega却死死咬着牙,甚至想要退出他的领域范围。
符聿面色一冷,一把按住了他:“你想去哪?”
白游咬着牙:“放开我。”
符聿静默一瞬,手指搭在白游汗湿的喉结上,微微眯眼:“你的声音……有些耳熟。”
白游陡然一惊。
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熟悉感再次缠上心头,符聿折身想去开灯。
一瞬间白游只觉毛骨悚然,唯一的念头只有绝不能让符聿看见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涌出了力气,一把将Alpha撞到在地,喘息着跪坐在他身上,伸手颤抖地解开他的第一颗纽扣,湿热的唇瓣落在Alpha的唇边,呼吸急促:“给……给我!”
如同Omega抵抗不了发情热,Alpha也无法抗拒求欢的Omega。
符聿愣了愣,呼吸一沉,翻身将他压到身下,手指蹂躏着他的唇瓣,片晌,笑了一声:“听你的。”
14.
矜持的Omega的主动别样吸引人,汗水裹夹着浓郁的信息素滴落在Alpha唇畔,像是一种勾引。
实际上,自从碰过这个神秘的Omega后,符聿就再没看过其他Omega一眼,不论再多么娇艳诱人的Omega,他都只觉得索然无味,平平无奇。
他和这个来路不明的Omega的匹配度,大概率高得惊人。
这是种可遇不可求,也是种隐形的威胁。
换做以往,他或许会考虑解决了这个Omega,以免他的信息素影响到自己,联邦议会里想弄死他的人可不少,他不能有软肋。
但出乎意料,他现在不是很排斥。
休息室附近被有眼色的经理清空,暧昧的信息素浓郁地充斥着休息室的每一寸空间,直至满溢而出。
两人滚在地毯上,再次过深的接触让白游的理智逐渐崩溃,符聿在这方面有种怪异的恶趣味,喜欢让他叫出来,也非要他叫出来不可,否则就不给个痛快。
纠缠过一轮,白游稍稍清醒过来,痛苦地碾了碾眉心。
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制止符聿,他是怎么了?
又发生了这种不该发生的事。
汗湿无力垂在一侧的手指动了动,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
那个东西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黑市里千金难买的N9型防A喷雾,启动装置是Omega的信息素,汗液、唾液、血液,只要能被启动装置检测出来都可以,方便快捷。
大脑昏昏胀胀的,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握紧了喷雾,在黑暗中寻找符聿的身影。
一双手忽然横过腰和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白游吓了一跳。
符聿轻松地抱起他,下颌在他发间轻蹭而过,悠悠道:“每次都是这样,刚才不是叫得很好听吗?结束了就不吭声。”
白游脸色刷白,大脑嗡一下,手指摁了一下喷雾,就要朝符聿喷去。
符聿却突然低下头,毫无所觉地亲了下他的手背,语气竟很温柔:“听说Omega都很娇弱,刚才弄疼你了?”
随即喃喃自语,会所里每个休息室布置都是一样的,床应该在左边。
白游听着他的低语,愣了愣,那只抬起的手不知为何,迟迟按不下去。
他见过符聿冷血薄情的一面,也记得他幼时被人欺负后,红着眼死咬着牙,像个小狼崽的一面。
但从未见过符聿有这么……堪称温情的时候。
不对,或许是有过的。
这种时候,白游竟然失了神。
他想起他给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符聿上过很多次药,那时瘦弱的符聿静静地躺在他身边,跟个猫崽似的蜷缩着,安稳地睡了一下午,醒来时迷糊揉着眼,冲他笑。
一晃神,他被放到了床上,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喷雾滚落到大床深处,后颈被再次咬住,Alpha的侵占强势有力,抚弄着他的脊背,是一种安抚,语气漫不经心:“不嫌你丑,乖一点,明天带你回去。”
白游神思恍惚。
或许他也被他痛恨的发情期和信息素控制了。
符聿将他抱到怀里亲吻时,他居然没有躲开。
一切结束时,白游已经没力气了。
他趴在符聿身上,感受着手底光滑的皮肤下强劲的心跳,攥紧重新找回的喷雾。
“……你,”白游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俯身下,嘴唇贴在符聿耳边,沙哑着嗓子开口,“想带我回去的话,得帮我解决一个人。”
符聿挑了挑眉,刚想说话,鼻间袭来一股浓郁的甜香,深重的睡意瞬间潮水般漫来。
白游面无表情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片晌,听到符聿平和下来的呼吸声,咬着牙缓缓起身,坐在床边缓了许久,推开窗户,散了散满屋情.欲迷离的信息素味道,弯腰一件件捡起衣服穿上。
回到床边,他划破床单撕成条,把符聿绑在床上,冷淡地望了他一会儿,收起手里的匕首,低声道:“这是我第二次放过你。”
没有下一次了。
第8章
15.
“……检查报告出来了。”
符聿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掀了掀眼皮。
“你吸入的是黑市里流通的效用最强的N9型防A喷雾,启动开关是Omega的信息素,只有Omega能使用。”
医生转了转笔,觑见符聿的脸色愈发阴沉,清清嗓子,语速加快:“这种高浓度喷雾是前年出现的,一经面世,很受单身Omega欢迎,Alpha们却非常不满,觉得侵害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联手搞垮了那家公司,所以在黑市的流通量也不高。换言之,你可以去查是谁在卖这玩意,又是谁买了这玩意。”
说完,他还是没忍住旺盛的好奇心:“虽说这种喷雾效用很强……不过你居然会容许一个陌生Omega带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近身,还被放倒了???”
他满脸惊叹,符聿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闭嘴。”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休息室的床上,窗户大开着,室内的幽兰香已经被风吹散得差不多。
Omega又跑了。
耻辱混杂着Omega再次逃离身边的怒火,他现在的心情差到想杀人。
失去意识前,Omega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现在不能见你……对不起,陈氏珠宝的……命令我……”
模模糊糊的,他只记得一些残破的语句。
但也能拼凑出大致内容。
Omega是被人派来的。
幕后主使就是白游的大舅。
他脸色恐怖,医生也不敢再吭声。
两人对坐片刻,秘书敲门走进来,一板一眼地报告:“昨晚的监控已经全部查过,进入会馆的所有Omega都有登记,信息素为兰花的有一个,不过是女性Omega,信息素分类也不完全吻合您的描述,不是您要找的人。今早的监控出了问题,会馆后门出入的人员没有拍到,不过根据会馆方面提供的人员进出表,也没有可疑人物。”
符聿冷冷道:“他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高浓度的昏睡喷雾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突跳着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调查N9型防A喷雾最近一年在黑市里的流通量,把商贩都抓来,盯紧陈家那个蠢货,有什么异动,直接绑过来。”
秘书低声应是。
符聿闭着眼,缓了会儿,又睁开眼:“我哥呢?”
秘书愣了下,回忆片刻:“那位似乎在外面喝了一夜酒,今早才回了老宅。”
符聿本能地感觉不对,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昏睡喷雾阻碍思维运转,他皱紧眉头,挥挥手让秘书下去。
医生和符聿认识多年了,也知道他前一阵为了找那个Omega几乎掘地三尺,忍不住摇头:“你干嘛非要把人家扒出来?不就跟你睡了几次吗,难道你把人终身标记弄怀孕了?”
符聿冷恹恹地看了他一眼。
医生立马识相闭嘴,假装很忙地低头翻手边的书——他手边是一本近来非常流行的小说,《装B后我被宿敌标记了》,大大摊开。
医生瞟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难不成也是个为了自由隐藏性别的?现在的O啊,就喜欢瞎打什么伪装剂,也不知道黑市里流通的那些三无产品有多伤身体,前几天就送进来一批,因为长期使用伪装剂装B,信息素紊乱,腺体发育……”
符聿本来漫不经心地听他叨叨,听到后面,神色一凝:“再说一遍。”
“什么?”
“刚刚你说的后半段话,”符聿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紧盯着医生,“复述一遍。”
医生回想了下:“信息素紊乱……”
“不是这句。”
医生啧了声,干脆全部复述了一遍:“你也觉得你那个Omega打伪装剂了?我就说,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出来?但是这么一来,范围又大了,万一他就是打了药,就算是在你身边待着你都不知道……”
那缕总是鬼魂般飘在脑海中的思绪隐约有了形状,符聿低声喃喃:“就在我身边待着……”
医生晃着手指:“对啊,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Omega是有多大的本事,连个影子都觅不到,一丝线索也没,活像从未出现过。我猜啊,说不定还是个你绝对不会怀疑的人。”
“有个词叫灯下黑,你把目光全部投注在外,怎么就不关注下身边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符聿的眸光暗沉下去。
假如那个Omega就在他身边,用的是另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性别。
假如他是个他肯定不会怀疑的人。
他会是谁?
不论是谁,符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等把人找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16.
符聿回到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空寂寂的老宅里人不多,到了夜里愈显死寂,仿佛一个孤寂的迟暮老人。
家族大换血后,老宅最中心的区域,留下的只有老管家和几位佣人,其他的包括做饭都是使用的家务机器人。
晚饭很快准备好了,人还没找到,被破坏的监控无法修复,黑市那边也暂时没有消息。
Omega又在跟前跑了,符聿心底说不上的烦躁,随意吃了两口,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那股烦躁愈加膨胀。
从前这张餐桌上的人很多,他冷眼望着所有人,计划着怎么将他们一个个弄倒台。
他并不怀念以前那种虚伪的热闹。
只是一个人待着确实未免孤独。
脑海里窜出个人影,符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坚持侍立在侧的老管家:“他人呢?”
老管家知道他在说谁:“五少早上醉酒回来,中午我送醒酒汤过去,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可能是受风寒感冒了,让我不要打扰他。”
说着又嘀咕着摇头:“五少也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啊,难得见他那么失态。”
符聿扬了扬眉:“失态?”
“是啊,跌跌撞撞地回了家,还不要人扶,”老管家摇头,“可能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
符聿眯缝起眼,望了眼白游房间的方向,沉默少顷,腾地起身,大步走向老宅的那一隅。
白游的身体的确不舒服。
符聿在床上算得上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也没什么怪癖,但Alpha掠夺的天性就是如此,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拆了一遍,他走路都不太利索,好在借着酒醉,摇摇晃晃地回来,也没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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