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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被咬的伤口被他用肤色的腺体贴贴住了,脖子上的吻痕也上了妆遮住,不凑近仔细看,是看不出问题的。
Omega的腺体是最脆弱也是最柔韧的,自愈能力强,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光滑。
行动得快点了。
早点把大舅解决,告诉符聿那个Omega死了,然后离开这里。
白游疲倦地捏了捏眉尖,心里铺着之后的路,房门忽然被敲响。
不知有意无意的,屋外人敲门的频率,仿佛昨晚敲休息室门的频率。
白游猜到符聿可能会过来,深吸了口气,强打精神,理好衣物,起身去开门。
符聿还以为白游不会太爽快开门,略感意外。隔着一段距离,他观察着白游,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他的后颈。
白游穿着简单的T恤,后颈明晃晃露出来,没有其他痕迹,脖子雪白细长,微微仰着头,有种脆弱的美感。
心头竟有些说不上的失落,符聿跨入门槛,嗅着房间内清淡的青草味,作为Alpha,白游的信息素很淡,几乎不具备Alpha的侵略性。
“有事?”白游强迫自己忘掉昨晚的暧昧片段,直视着符聿。
“老管家说你身体不舒服,”符聿坐到沙发上,朝他扬扬下颌,“身为弟弟,当然得来关心一下哥哥。”
见白游站在沙发边没过来,他眯着眼:“怎么不坐过来,怕我?”
白游一声不吭坐下来,淡淡看着他。
这场景无端让符聿想到昨晚和Omega的相处。
他观察着白游的一举一动,忽然笑了:“又不说话,哑巴了?”
似曾相识的对话,白游后背浸出微微冷汗,不明白符聿怎么忽然又开始对他试探。
他借着低头倒茶的功夫,掩饰眼底的神色,抬起头时毫无波动,将那杯茶推过去:“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天气转冷,白游穿的是长袖。
他说着话,将茶推过去时,没注意袖子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吻痕齿痕斑驳的一小片皮肤。
也就一瞬间的事。
符聿的眼神陡然一变,仿佛一只觅到猎物的野兽,眼中盛着寒厉的凶光。
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白游错愕地睁大眼:“你干什……”
话音未落,他被符聿一把摁在了茶几上。
Alpha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全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符聿掀开了他的衣摆。
雪白清瘦的身体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咬痕,暧昧交错。
因为愤怒,胸膛剧烈起伏着,说不上的诱人。
这具身体看起来很柔韧,不像普通Omega那样纤瘦柔软,也不像大部分Alpha那样肌肉发达,又远远比Beta要有诱惑力。
白游脑后凉浸浸的,满是汗。
他没料到符聿会再次怀疑上他,甚至就这么简单粗暴地上手检查。
符聿一语不发,目光宛若实质,似是带着火,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游。
片晌,那片火光消寂在幽邃的眼底,他盯着这具身体,舔了舔唇角,忽然笑了:“这不是Omega能给你留下的痕迹吧。”
第9章
17.
白游脑中空白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然不是。”
符聿眸中含着戏谑,慢条斯理收回手,等着他的说辞。
桎梏消失,白游连忙撑坐起来,拉下衣摆,身侧的手止不住发着抖,他暗暗咬了咬牙,紧紧握住手,冷冷道:“有件事貌似我没有和你说过。”
“什么?”
白游面无表情:“我是AA恋者。”
世上的确有AA或OO相恋,不过少之又少。
毕竟Alpha之间信息素互相排斥,Omega相恋又要挣破发情期的难关。
“……”符聿沉默少顷,古怪地望着他:“所以,这是你的Alpha给你留下的?”
他咬字的重音在“你的”二字上,落入耳中不太舒服。白游顿了顿,点头。
符聿的眉梢带了点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随意点点头:“好。”
好什么?
白游想问,符聿却又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旋身离开。
白游身体紧绷,紧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还绅士地将门阖上。
Alpha的气息逐渐散去,白游撑着额头跌坐到茶几上,碰翻了茶杯也浑然不觉。
被临时标记过的腺体灼烫,几乎能察觉到轻微跳动,贪恋地渴求着熟悉的Alpha信息素。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临时脱口而出的话可信度太低,无论今晚有没有暴露,他都等不及了。
今晚的一切实在太过猝不及防,白游咬了咬牙,关好门窗,利落地将重要的东西收拾整理好。
做完这一切,头脑才彻底冷静下来。
白游从暗格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一连挂了两次,第三次才接通:“不是说好了东西没办完之前不联系吗?”
白游压低嗓子:“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内办完,价钱翻三倍。”
电话对面的是白游常去的黑市认识的人。
地下黑市一直存在,流通着各种各样违法的东西……甚至有从出生证明到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全套具备的假身份,不仅仅是字面文件,还可以查出来,真实性高。
同样的,要办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身份,价钱高,等待时间也长。
从第一次混乱的发情期后,白游就在去买伪装剂时顺便找了人,着手办理假身份,距今已经几个月过去了。
对面给的时间是下个月中旬,原本白游觉得时间正好,拿到假身份,去给母亲扫墓,随即就能消失。
在他的计划里,临走前他可以抹杀掉那个不存在的Omega,告诉符聿他已经死了,到昨晚大舅来找他,计划也只变更为将祸水引到大舅身上。
对面沉默了一瞬,有些为难:“这个,我们这边的流程也不是很好走……”
“五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要知道……”
“十倍。”
“行!”重金趋势下,对方只犹豫了一瞬,满口答应下来,“不用三天,后天凌晨,你去星港等着,我们正好有条船载着货要去第二星系,捎带你一程。”
白游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掐了掐眉心,长长地出了口气。
与此同时,符聿已经跨出了老宅的大门。
秘书睡梦里被他半夜召来,也不生气,偷偷觑着老大嘴角的弧度。
符聿很少笑,偶尔一笑,就让人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他头皮发麻,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符聿的神色已然没有了回来时的烦躁,嘴角勾了勾:“去找一个仰慕我的Omega。”
“啊?”
符聿悠悠接上上句话:“……不小心露出的狐狸尾巴。”
18.
大舅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顺着额角滴滴淌落,睡衣比较薄,可以看见连片的颤抖。
无论是谁,大半夜熟睡时被抓起来,用冰冷的枪管摁着后脑勺踢跪到地上都不能冷静。
符聿慢条斯理脱下大衣,递给身边的小弟,坐下来的姿态优雅,双手交握胸前,面上微微含笑。
“晚上好啊,稍微打扰一下,不要见怪。”
虽然同为Alpha,但信息素等级不同,顶级Alpha的信息素足够让低他几个层次的Alpha直接跪下。
大舅腮帮紧绷着,好半晌才压抑住了牙齿的打颤,尽量平和地开口:“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问你点事。”
符聿微微倾下身,注视着大舅的眼睛:“你和我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大舅面上错愕一闪即逝,怒意随之而起:“他妈的那个婊子——”
肯定是白游给符聿吹了什么风!
一句话还没骂完,肚子上猛地传来股剧痛,几乎要将他的胃踢穿。
大舅一口气没上来,哀嚎一声捂着肚子翻倒在地,又被身后的人拽着头发提起来,缓了好半晌,那口气才喘过来,嘴里都弥漫出了淡淡的血腥气。
符聿依旧戴着礼貌而精致的面具,沉黑的眼底却冷如寒铁:“我问,你答,多一句废话,受罪的是你自己。”
大舅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将那股憋闷的怒气勉强咽回去:“秘密?我和他能有什么秘密,你不会以为我跟他有什么牵扯要对你下手?”
符聿忽然想起昨晚的酒会上,这人一脸心照不宣的怪笑。
他挑了挑眉,没吭声。
大舅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呛咳着:“你居然会相信那个婊……他的话,他恨我们一家恨得要死,我怎么可能和头狼崽子合作。”
他阴沉沉地抬起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柄:“要说秘密,你们兄弟的乌糟事,才是不敢公之于众的秘密吧。”
符聿笑了笑,压低声音:“我哥可是Alpha,谁会相信你?”
大舅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个药就是我帮他妈找到的渠道,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符聿的眉目瞬间冷了下去,不待大舅说完,随意挥了挥手,起身披上衣服,离开卧室前,想起什么似的,轻描淡写吩咐:“断一条腿,从楼上扔出去,就说是……嗯,醉酒跌下楼自己摔的吧。”
说完,他也不搭理后方传来的怒骂惨叫,离开这处别墅群,让司机开向下一个地方。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A市一个隐蔽的黑市入口。
符聿闭着眼,指尖在腿上不紧不慢轻轻敲着。
车门忽然被打开,保镖带着个人钻进来:“您要的人找到了。”
符聿偏了偏头,在黑市兜售违禁药的是个Beta,长得普普通通,丢进人海里就再难找着。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仍因为车内弥漫着的压迫感极强的信息素感到不适,悄悄往后退了退,咽了口唾沫:“请问……”
“N9型防A喷雾,”符聿做事向来直接,打断他的话,“A市黑市只有你有货?”
Alpha对这种昏睡喷雾深恶痛绝,Beta背后一阵恶寒:“是……但是最后一支前一阵已经卖出去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卖这种喷雾了,您,您大人大量……”
“还记得买家的样子吗?”
Beta愣了愣,古怪地望了他一眼:“来黑市买东西的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口罩,这我也……”
符聿懒得跟他废话,从旁边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看看,是他吗?”
Beta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比Omega要结实修长,又比Alpha要瘦弱些许,大概是个Beta。他穿着件白色的毛衣,靠坐在围栏上,怀里抱着只猫,院子里冬日的雪尚未融化,淡淡的阳光抹在他脸上,望过来时显得精致又脆弱,清淡冷漠。
Beta伸手想要照片,手指伸到一半,隐约察觉到空气中的信息素似乎又变浓了些,果断没碰照片,隔着两厘米虚虚遮了遮照片上人的脸,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
辨认半晌,他点头:“是他。”
符聿捏着照片的力道识加重:“确定?”
“确定,很确定!”Beta生怕他会吃人,赶紧点头,“他的眼睛很漂亮,清清冷冷的,很有辨识度,而且他是我的熟客。”
符聿重复那两个字:“熟客?”
“咳咳咳,实不相瞒,”Beta三言两语就把白游卖了个干净,“我还卖伪A剂,这东西挺伤身体,一般Omega来我这都是买伪装Beta的药,他是唯一买伪A剂的常客。”
符聿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秘书和保镖对视一眼,也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一晚上符聿都是笑着的,却比冷着脸还可怕。
都是Alpha,他能感觉到符聿其实非常暴躁,像是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张开爪子就会将猎物撕成碎片。
给了点好处后把那个Beta送走,心腹小心翼翼问:“老大,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符聿看着那张照片,指腹在白游脸上碾磨剐蹭着,道:“回家。”
“那您那位Omega的尾巴?”
符聿往后躺了躺,话音里含着笑:“抓什么尾巴,回去扒了他的皮。”
第10章
19.
挂掉电话后,白游发了会儿呆,又神经质似的,重新打开东西检查了一遍。
他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全部收好也就一个背包,新的身份是Beta,不会像Alpha或者Omega那样太显眼。
隔日他独自出了趟门,去了墓园看母亲。
母亲是个很美丽的Omega,大概是因为一生不顺,即使是笑着的照片,看起来也含着幽怨轻愁。
小时候白游就很少看到她笑。
白游的话不多,来看她也很少说话,把自己做好的那个发饰在照片上比划了一下,难得露出个淡淡的笑:“妈,我要走了,可能要很长时间不回来了,你不要怪我。”
照片上的女人依旧含笑望着他,白游跟她说了会儿话,摸摸照片,收起发饰,起身回老宅。
在老宅大门口,居然碰到了平时在白日难得一见的符聿。
符聿打量着白游,见他今天穿了三件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失笑出声:“去哪儿了?”
经过昨晚的事,白游看到符聿就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眼睛像是有钩子,几乎化成实质,将他的衣物层层剥落。
他偏了偏头,避开那道视线,又强迫自己转回头,平淡地望着符聿:“我去了哪儿还需要报备?”
符聿摊了摊手:“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进行一点兄弟间的友好问候。不过看到哥哥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我怕你出去就不肯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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