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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穿越重生)——暮寒久

时间:2026-01-22 10:13:17  作者:暮寒久
  用萧旗去擦自北疆而来的尘土,便是他死,也难以赎清此番罪责。于是佯装雾大反身回禀:“浓烟遮眼,看不清旗杆,等到烟散或可再试。”
  北凌王眼眸垂下:“可看到楼上有人?”
  神射手答:“无人镇守,仿若空城。”
  他如何敢说好像看见了镇国公的影子,此为军中禁忌,尤其不可在北凌王面前提及。
  周遭有些许红翎偏转,似是视线沉默投射,北凌王叹息一声:“罢了,本王爱惜信任你们,既然如此,那就等烟散再试。”
  神射手拱手而退,重新隐入一片红翎当中。
  秦钰等人就在关楼内,瞧那天策军三抬三射,身边有小将挠头:“奇了怪,我都能看清他头上的盔甲,他看不清咱们的旗帜?”
  秦钰啧一声:“看不清是好事,若真叫人家拿了旗,等萧将军回来咱们怎么交代?”
  “……看那北凌王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打仗啊。”
  秦钰:“不可轻视此人,北凌王不到二十就去了北疆,我爹说这位从小就是个笑面虎,若非有点本事,又怎会从一众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掌管天策军。”
  “说的也是。”众人面肃,“那我们还是等罢。”
  秦钰嗯了一声:“最好是他主动退军,如此皆大欢喜,咱们但行好事,自会得天所助!”
  天策军停于关外大同盆地,山脊之上,雁门千百年来风雨不变的镇守,这座关隘是无数白骨垒起,应当流凶恶部族的血,而非自己人自相残杀。
  秦钰悄然远望,每每瞧见天策军暗影,都不由想起那位曾经的名将,而今在靖南公手下,或许是缘分使然同个姓氏,总觉得二人偶有重影,不过再回过神,又觉得全然不同。
  ……靖南公并非镇国公,萧将军比之镇国公更多三分凶戾,一言一行令人敬佩生畏,又有沈公子相助,全军皆为死忠,士气之高远胜如今天策军。
  秦钰闭了闭眼,就这样和北凌王磨到了夕阳西下,忽而听到千百人共同出声的阵前传话,从下而上,清晰投入耳中。
  “天子驾崩,本王意欲进京,可只带亲随三百人,其余人等皆返回阳关,我等是友非敌,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秦钰:“嘘,不要出声!”
  众人又绷紧心弦,他们不知道沈融给北凌王传了假信,唯恐北凌王下一秒就杀上来。
  “太子年幼,奸臣在侧,若是因此坏我大祁江山,你们谁人担待得起?”
  雁门关一片寂静,草木皆似兵马虚影。
  北凌王开口,每一句皆有众人呼喝传送,若关内有人,保证他们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身体一向康健,缘何会突然暴毙,其中颇有蹊跷,本王进京是为查清此事,再贺皇弟登基之喜,绝没有其他恶意。”
  秦钰听得眼尾抽搐,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冠冕堂皇”,就算只放三百人过去,这三百人也可能把太子掏成八块,太子多年养尊处优,如何能与一个手握重兵的成年皇子相抗衡。
  秦钰额上有冷汗落下,北凌王之心昭然若揭,萧将军横在北凌王和皇位之间,早晚会真的对上。
  双方按兵不动,第二日,第三日,北凌王皆派兵骚扰,又意欲射旗羞辱,然他们如有神助,恰遇勾注山接连起雾,有时候哪怕不烧烟,也能叫北凌王不敢轻举妄动。
  监军可算是冷静了三分,立即派信回京,告知左相雁门动向。
  太子党要萧元尧在雁门关阻挡北凌王,萧元尧却跑了个没影,王勉之派出的眼线四处纵横探问,这才得知幽州几天前有匈奴南下,若非萧元尧正在广阳,那此时京城才是真的危矣。
  北凌王回京许不杀京中勋贵,但异族却将汉人一概视为仇敌,一旦入京哪管什么几品大员,定会拢在一起轻则关押重则屠城!
  一时间,萧元尧人不在京城,京城又多了他许多传闻。
  有人说他用兵如神未卜先知,又有人说新朝将立当封靖南公为摄政王,如此才不会寒了功臣的心。
  左相府门客来来去去,脸色皆不好看,偏此时太子听信京中传闻,当真将萧元尧当成了护国神将,虽不明显只是偶有夸赞,却也叫王勉之心生警惕颇为不爽。
  肉只有一块,他守了这块肉多年,怎么容忍被他人一朝分食,权力这个东西,一旦掌握过便如迷药一样叫人如痴如醉,不过王勉之并不着急,先帝留有遗诏,就算之后杀了萧元尧,也无人敢置喙他是奸臣。
  ……就好像他曾经摸透了隆旸帝心思,笼络朝臣弹劾萧连策一样,萧连策败于他手,再来一个萧元尧,他也同样能解决掉。
  “幽州苦寒啊。”京城高门之下,王勉之叹道,“也难为他能在这里抗敌,当年萧家败落萧氏一门皆贬为庶民,如今不知在何处苟活,这萧元尧倒也是沾了个姓,叫人听着实在不喜,不过我记得萧家还有一人流在幽州……”
  心腹捧言:“萧连策一生对抗匈奴,相爷派人将他子孙赠于匈奴人,此子年幼难活,许早已亡于人海。”
  王勉之幽幽:“朝堂之争,向来残酷,本相只是随了先帝心愿,萧家势大,若像当年一样如日中天,那这江山迟早要变成他们家的。”
  抬头望青檐已绿,论当年英雄白骨。
  然白骨之下筋脉未绝,历经磨难淬炼更加坚韧,天不亡满门忠烈,留火种燃遍江山四处,忠心不要,反心送上,今日姓祁,明日姓萧。
  京郊又是一年草绿,而广阳城内,野草也遍地疯长。
  敌人是一定会被打怕的,若是屡次进犯,只能说打的还不够狠。
  不过萧元尧向来一次到位,左贤王退回子登山后彻底没了动静,就算萧元澄去草原深处追野马,也碰不到半个匈奴游兵。
  而因为萧元尧一句“盼你为我助阵冲锋”,这孩子便憋着一口气猛干,沈融瞧了心疼,暗搓搓给萧二送了好些吃食。
  又操心守在雁门关的秦钰,想要与萧元尧带兵回返,不想此男却没着急,没有几天又收到一封加急军报,正是来自雁门关。
  萧元尧展开一看,随即低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融凑上前:“啥啥啥,老大你又干啥了?”
  萧元尧任他贴贴,耐心与其随口抛下大事:“北凌王退兵了。”
  沈融:“?”卧槽,他这还真瞧见活体空城计了?!
  众人皆围上来,卢玉章细细看过,再抬头满面欣然:“正如主公所说,左贤王败兵定会回王庭谢罪,匈奴单于与北凌王相斗多年,此次被广阳城的‘天策军’重击,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恶气!”
  茅元谈笑:“要说谁不想看见北凌王成为天子,这位大单于当属第一人啊。”
  杜英:“可能也是给儿子报仇?难说,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萧元尧将信纸递给沈融,看他脑袋都快钻进去的模样不由眸光柔静:“大单于亲征,王庭出军威慑阳关,北疆极危,秦钰等镇守雁门不战而胜。”
  卢玉章抚掌:“当真天助我也,如此一来,主公岂不是破了‘任性妄为’之谣言,这般未雨绸缪两度阻拦匈奴和北凌王,说是最忠心的太子党都不为过。”
  谭贡思索:“还可叫太子党内乱,太子要是信任我们,那长久盘旋他身边的臣属岂非要咬起来了。”
  啥也不说了,不愧是古代原装权谋脑单开族谱第一人,沈融眼神清澈抬头:“所以老大,咱们下一步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干匈奴,还是趁乱干北凌王,或者两个都干,沈融燃起来了,辛辛苦苦好几年,成果马上在眼前!
  萧元尧却开口:“种地,养马,训乌尤骑兵,如此再战,就如竹笋拔节,下一次便不是人来犯我……”他顿了顿微微一笑:“而是我犯他人。”
  作者有话说:
 
  萧老大!!!你是这个![点赞][点赞][点赞][点赞][点赞]
  融咪:开国大佬是这样的,坐好跟着起飞就行了。[星星眼]
  小圆橙(酸甜版):等会我哥到底要干什么?[柠檬][柠檬]
  众人:你哥哥要当皇帝啦![好的]
 
 
第122章 惊弓之鸟
  各方角逐,柴烧水沸,萧元尧在幽州美美隐身。
  实力决定人的看法,曾经连杀二王被骂叛将,而今阻挡匈奴与北凌王让朝廷上下又是一片夸赞。
  所谓勋贵,不过是依附更贵之人的墙头草,萧元尧人还没到京城,隆旸帝赐给他的府邸就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是太子派人专程去打理的。
  又因此和左相生了不少嫌隙,一有空就往母亲刘嫔那里跑。
  定吉日,试龙袍,皇帝冠冕的重量压得太子抬不起头,里三层,外三层,瘦寡身材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自隆旸帝病重驾崩,京城风声日益收紧,而今太子即将登基,眼瞧着气氛才活泛起来,公子小姐们敢出门打马游船,各家各户往来也逐渐热络,街上商贩叫卖不绝,街巷四处有新开的食肆格外受人欢迎。
  “红薯粉啊,新鲜的红薯粉!皖洲桃县的红薯粉,公子进来吃吃看,咱们新开食肆吃两碗送一碗嘞!”
  周遭华服青年摇扇调笑:“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听说是从靖南公的家乡传出来的食谱,今个儿咱们高低得试一试好不好吃。”
  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保证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柜台后,有掌柜的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不错,京城六家店各有盈利,这个东西薄利多销,只要有客人,就不愁没钱赚。”
  扮做小二的薯稻院人手悄声道:“左相和太子嫌隙不小,太子面上听话,然到底出身皇家,怎能忍受一个臣子吆五喝六。”
  掌柜的抬眼:“是谁说的?”
  小二:“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在国子监和左相儿子一起读书那个。”
  掌柜的哦了一声,又遇眼熟的食客,转身便去招呼人。
  短短几年,李栋的红薯粉已经卖到了大江南北,薯稻院的人手也遍布四处,明面上是红薯粉主理人,实际上全都是情报探子。
  各处所得消息先是汇集到李栋之手,再由李栋上报政事阁,政事阁诸人筛过一遍又整理妥当,才会交予萧元尧查看。
  是以北凌王往广阳城派探子的确是萧元尧玩过的手段,而且玩得比他还要成功许多。
  掌柜的又转了一圈,店内有几个布衣打扮的人进来吃饭,一人能吃五六碗粉,话不多,给钱的动作十分爽利。
  吃完就走也不闲聊,掌柜的看了两眼,回到后院招来几人道:“刚走了一群穿灰衣服的,你们跟上去瞧瞧,这几个身量重脚步轻,怕不是普通百姓。”
  “是。”
  京城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到了下午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并与掌柜的说这几人的确都是练家子,出了食肆径直往皇宫附近去了。
  往皇宫去难不成是太子的人?薯稻院的人摸不清,也就将这点子疑窦压了下来,想着探查清楚了再与李大人传信。
  六月十六,大吉之日,各方势力平定,北凌王退守阳关压制匈奴单于,靖南公镇守幽州与雁门,京城安稳,太子可顺利登基。
  是夜,太子前往刘嫔宫中,二人为亲母子,太子即将成为天子,曾经的刘嫔也将变成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
  然而刘嫔生性软弱,父亲只是一个地方小官,能走到今日全靠其他人斗得太厉害,她又侥幸生了隆旸帝的老来子,战战兢兢在夺位之争中捡了一个大漏。
  太子依赖他,刘嫔时常教导儿子要听左相的话,来来去去叫太子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您不必多说,孤自然知晓。”太子语气不满,刘嫔面对即将变成皇帝的儿子也有些无所适从,只好点点头道:“我儿聪慧,自然明白母亲忧虑,我不求你以后坐多么高的位置,但求我们母子能在这宫里保全性命,你且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不得不得安慰精神脆弱的刘嫔:“如今孤即将登基,将来您就是皇太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您,左相也不会再轻视您。”
  刘嫔在灯下垂首抹泪:“熬了这么些年,终于熬到今天了。”
  坐的位置越高,就越觉得有些事情难办,而今靖南公是他的大功臣,偏左相又看他不顺眼,太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敢得罪有兵权的萧元尧,也不敢得罪教导他多年的太子师。
  又有一个喜欢哭哭啼啼叫他讨好这个又讨好那个的懦弱母亲,太子坐了一会便不乐意听刘嫔唠叨,起身便要回东宫去。
  “明儿一早便是儿子的登基大典,您今夜早些休息,免得明日又体力不支,孤忙完前面事情,便会亲自来与您请安册封。”
  刘嫔连忙点头。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睡得着觉,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及东宫就动作起来,京城各官员贵族皆着华贵衣裳,准备迎来新朝天子。
  今日全城戒严,生意不太好,红薯食肆便都打烊关门,几个店的掌柜和小二围在一起怀念曾在南地的时光。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啊。”
  “回不去也不打紧,主公在哪我们在哪,只是听说幽州艰苦,不知道那二位可否习惯。”
  “欸,幽州艰苦,曾经顺江四州不也一样艰苦?总之有主公和沈公子在,咱们就一定有好日子过。”
  众人皆笑:“说的也是。”
  摸了一会牌九,看会武的同僚们耍了会拳脚,到了傍晚众人才各自四散,所有人都觉得,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回家洗洗睡,第二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而到了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所有薯稻院的人。
  一经常在外探查消息的人满头大汗合门而入:“出事儿了。”
  掌柜的惊讶:“怎么了?”
  那人语速飞快道:“有消息从宫里出来,新帝行完登基大典去找刘太后请安,二人于宫中遭遇刺杀,动手的正是新帝身边的皇城卫!”
  “什么?那新帝亡了??”
  “并未,新帝重伤,死的是刘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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