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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穿越重生)——暮寒久

时间:2026-01-22 10:13:17  作者:暮寒久
  沈融絮絮叨叨,萧元尧认真听着:“知道。”
  沈融点头:“那你现在去床上睡一会去,我给你守着。”
  萧元尧却没有动作。
  沈融便走过去,扯着萧元尧的袖口直接把他往床上拽,他力气其实没多少,萧元尧这么大一只,个子也高,原本是丝毫也拉不动,此时却轻轻松松,没几下就把人拉到了床前。
  沈融把萧元尧按坐在床边:“睡吧,这被窝我刚睡过,还暖和着,现在情况特殊,咱俩就谁也别嫌弃谁了。”
  萧元尧抬头看他。
  沈融手刀威胁:“睡不睡?还是说你敢嫌弃我!”
  萧元尧:“我睡,我睡。”他眼眸里暗波涌动,“我听你的就是。”
  这还差不多。沈融语重心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别熬了,熬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萧元尧脱了鞋子,又脱了外衣,这才掀开被子,安静躺了进去。
  温暖与香气顿时包裹住了冷硬身体,萧元尧垂下眸子,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沈融,看不够似的。
  沈融无情伸手给他合上:“好了老大,放心吧,外头情况有我盯着呢。”
  萧元尧由着他摆弄,鼻端满是沈融手腕的干净香气。
  那气息如催人神魂的迷药,只是闻了几个呼吸,便使人浑身羽毛一样轻了。
  萧元尧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只是一会,神识就混沌了起来。
  沈融细细听着他的呼吸,确认这人真睡着了才松开掌心。
  他揉揉酸痛手腕:“唉,叫萧元尧乖乖睡觉可真难啊。”
  系统:【……】
  沈融:“好在老大听话,真是省了小弟不少麻烦呢~”
  系统:【宿主】
  沈融吓了一跳:“你啥时候来的?”
  系统:【前不久】从男嘉宾想偷亲你忍得快要爆炸又把自己咬的鲜血淋漓的时候。它不得不开口提示:【宿主多多留意一下男嘉宾的心理状况,适当情况下请予以开导】
  沈融点头认可:“你也觉得萧元尧最近压力有点大是吧,唉,我觉得他应该是想搞事情了,但这个事情它不好搞,皇帝哪有那么好当的,萧元尧这是上目标后有心理负担了呀!”
  系统:【…………】
  木头猫猫!木头猫猫!
  沈融还在输出:“但没关系,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直到他功成名就,夺得大位。”
  系统颤颤巍巍:【宿主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沈融还真愣了一下。
  半天才想起来:“差点忘了你是个谈恋爱系统。”
  他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萧元尧现在都忙的没时间睡觉了,哪有那个鬼时间谈恋爱。”
  系统走了。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
  但俗话说得好,三步之内必有解药,男嘉宾本来都快要碎掉了,宿主起来三句话就哄好了,居然还叫他睡自己的被窝……真是甜蜜的惩罚啊。
  沈融不能出门,唯恐哑巴神马甲掉落,但又圈不住,就搬了个椅子到窗边赏雪。
  他把窗纸戳了两个洞洞,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就从洞洞里往外看,这样雪吹不进来,外面也轻易不能发现这里有人。
  萧元尧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阁楼外点起了灯笼,安王远远的率人过来沈融才离开窗户。
  萧元尧正好醒了,来不及解释,沈融带着浑身的糕点香气直接跳上了床。
  被子刚掀开一点,他就猫一样钻了进去,然后从萧元尧的腰上蛄蛹过去,藏到他背后猛敲萧元尧的背。
  “色鬼来了色鬼来了!快起来营业,给我把帘子拉上,就说我在里头念清心经呢!”
  萧元尧:“……”
  萧元尧眼睛闭了闭,把沈融的爪子从腰上拿下来,然后下床,用被子把床上的人捂严实:“别出声,交给我就好。”
  沈融拉上嘴巴拉链,拍拍胸口指他,包信任的。
  萧元尧原地深深吐息几下,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凌厉。
  他拿起桌上面具戴好,走到门边就听见了外头声音。
  果不其然是安王。
  夜宴过去一天,大雪依然不见停息,安王有些坐不住,又有些想念这位美丽的神子,就冒雪前来,想要近距离再欣赏欣赏。
  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那侍神使者开了半边门,嗓音平直的问了一声好。
  “王爷雪夜前来可有事情?”萧元尧道。
  安王讪讪:“倒也没有多大事,就是这雪下的不停心里发慌,若真的下七天七夜,岂不是要叫本王治下死伤无数?”
  萧元尧:“只需观察三天,过两日雪再不停自可开粮仓提前赈灾。”
  安王:“使者说的是……神子呢?还在休息吗?本王能否进去看看?”
  萧元尧面不改色:“神子正在为王爷祈福诵经,恐怕不便打扰。”
  一遇到正经事,安王的色心就能压下三分,只是实在心痒,不由得和萧元尧商议道:“本王实是敬爱神子,有意将这栖月阁改成庙宇,愿于府中日日敬香夜谈,还请使者转达神子,哦对了,如果神子愿意留下,本王定当竭全部力量而养之,定不会和那些凡夫俗子放在一起……使者?使者?”
  面具之后,萧元尧静静的看着安王,须臾,他开口道:“王爷一片诚心,令本使者十分动容,只是神子喜爱自然不喜拘束,王爷前途重要,万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坏了运势。”
  安王狭长眼眸闪过遗憾:“这样……那若本王将这瑶城建造成仙池呢?不知神子可愿停留?”
  萧元尧只是静静看着他,并不说话,不知怎的,安王竟感觉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感觉十分邪门,明明他衣服穿的厚厚实实。
  一时间只以为自己亵渎了神子而被上天警告,只好悻悻然道:“是本王唐突,那就请神子暂居这栖月阁,后头的事后头再议,再议——”
  萧元尧:“王爷慢走。”
  安王下了玉石阶梯,回头看了一眼,萧元尧还站在,安王常常居高临下看人,倒是第一次被人居高临下的看。
  那面具后的神情无悲无喜,任风雪飘摇自不动如山。
  不知怎的,安王心中寒意更胜,比上次遭遇刺杀还紧张,竟不能再待一时片刻,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了。
  萧元尧关了门走回床边,沈融拉着纱帘冒出一颗脑袋:“咋样老大,糊弄走了没有?”
  萧元尧:“走了。”
  沈融好奇:“他干啥来了?”
  “无事,就是见雪大心里不安定,来问问雪何时停。”
  沈融立刻凑近:“那你咋说的?”
  萧元尧便用五指为梳,轻轻的捋了捋少年软发,“我说:‘雪不会停了’。”
  这场席卷了大祁王朝半壁江山的雪,将不会停了,直到将寸寸山河蚕食完毕,将这世间所有污垢之人化为血泥,再冲刷干净,只留一片干净,才会停下。
  萧元尧把沈融塞进被中,拍拍他的脊背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
  大雪整整下了三日还未停歇,安王派去观察玉带河的宦官一个时辰来报一次,语气从最开始平稳得体到后面的惊慌失措。
  玉带河结冰了!
  从东至西,河流两岸,全起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城中已有人冻死,又因采炭量不足,就连一些世家大族的宅邸里都开始挨冻了。
  河流一旦开始起冰,冻结速度就会极快,安王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亲去玉带河观察,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回王府,径直就来找了萧元尧。
  “使者!玉带结冰了!”安王现在也没多少觊觎神子的心思,一心只有万一灾起、万一顺江也冰结千里,那他要如何与京城交代?他与那太子之位又要拉开多远的距离?
  且顺江大多在他的封地当中,他那哥哥定然会看热闹笑话他!说不定还会趁机起兵,来蚕食消耗他的势力!
  兄厉弟弱仿佛一道咒语,紧紧的将安王箍了起来,而说出这句话的萧元尧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神子和侍神使者知道要如何度过他的本命之灾——
  沈融已经重新妆点完毕,又开始捡起他哑巴神子的人设。
  他端坐栖月阁中,萧元尧就戴着面具站在他左侧。
  安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风雪中团团转,身边还跟着不少的幕僚和谋士。
  三日之前,这群人还吵得厉害,三日之后,人群当中安安静静无人说话了。
  只是数九寒天,有几个人却汗流浃背,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哆嗦。
  沈融看不见,萧元尧倒是看了个清楚,那曾经去州东大营耀武扬威的吴胄就在其中,此时正不住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安王于栖月阁外拜见沈融:“神子!当真如您所言,玉带河已经开始结冰,照这个结冰速度,顺江亦危矣!”
  安王倒是不担心这场雪灾之下会有多少百姓饿死,他担心的是这整件事情引起的连锁反应,不仅是京城那边,更有梁王那边。
  顺江流通那就是一道天堑,若顺江冻结,梁王的骑兵连船都不用坐了,能够数兵齐发从各个峡口直杀他的封地,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似是看够了安王焦急模样,萧元尧好半晌才道:“应劫之法已经给出,王爷需尽快打开瑶城粮仓,再由专门的人马将粮食送往治下各县,百姓能活下来多少,王爷的劫数就能解开多少,此次为与天争时,还请王爷速速决断。”
  安王停下脚步,须臾转身高声道:“粮草司何在?”
  众谋士臣子皆往后看去,人群如腐烂草叶一样层层展开,露出最后藏得最深的恶虫。
  吴胄冷汗涔涔,抖着双腿上前:“下、下官在。”
  安王:“瑶城大仓一直都由粮草司的人员管辖,现如今本王急用粮解灾,还不带人速速开仓放粮!”
  吴胄:“王、王爷……”
  安王眯起狭长眼睛:“怎么,你还有别的话要说?”
  吴胄两腿一软当即跪在雪中:“王爷明鉴,瑶城大营三万兵马,日日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几年年岁不好,粮仓只出不进,已经、已经没有多少粮草可以分给百姓了啊!”
  沈融立刻挺直了身体,肩膀却被萧元尧压住。
  “有我在。”
  于是他又稍稍坐回去,心道难不成这吴胄胆子大成这样,竟敢掏空半个粮仓不成?若当真大仓无粮,那他们在这折腾什么!
  沈融气极。
  他气极,安王也气极,他私心压根就不想管底下人死活,但如果这些人的人命和他的运道拴上关系,安王急的比谁都快。
  他面容微微扭曲:“你的意思是说大仓无粮?”
  吴胄汗水淌了满额,“有、有粮,只是不多,不够,远不够分啊!”
  奚兆忽的开口:“不对,你说是我军营耗粮,可军营每日吃的粮食都有定数,且不说这几年还有零星收上来的粮税,三年前我就去过一次粮仓,里头满满当当,少说够瑶城再用五年。”
  一直沉默的卢玉章接话:“奚将军说的不错,顺江流域乃鱼米之乡,就算这几年遭灾,但前些年的粮食攒下来,也不会说远不够分。”
  卢玉章又给安王算了个明账:“王爷别忘了,曾经的州东大营怎么说也有几千人,这几千人的口粮已然是压到不能再压,我曾去过一次此营,兵卒们饿极了都会去附近山上挖野菜吃,若说耗粮,与州东大营也绝没有干系。”
  吴胄刚想说州东大营也吃粮,没想到直接被卢玉章把话堵死。
  卢玉章的话安王还是信的,况且在这事儿上,他也没必要撒谎。
  安王冷冷的看着吴胄:“那就奇了怪了,奚将军和卢先生都说有粮,你却说无粮,粮仓由你及你以下一应粮官看管,难道粮食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粮草司的官员哆嗦着跪了一地,雪寒刺骨浸入膝盖也不敢起来。
  栖月阁前安静半晌,安王道:“今日有神子见证,本王亲去粮仓看看有无粮食,人命关天,若今日无粮下放,本王就把你们都剁碎了喂狗,来人,备车!”
  吴胄身子一软,奚兆从他旁经过冷哼一声:“吴营官身兼要职,不仅是瑶城大营的营官,更是王爷钦点的粮草司上官,如今正要用粮,你却一味的往本将军身上推脱,难不成本将军还能一口吃下半个粮库?”
  卢玉章连看都没有看吴胄一眼,青衣拂过雪地径直走了。
  吴胄着急忙慌的起身跟上。
  萧元尧也带着沈融跟随了上去。
  天寒雪冻,一辆辆马车往瑶城粮仓而去,守粮仓的士兵还喝着热酒,在一旁的火坑里烤着鸭子。
  “要不是你认识吴大人,咱哥几个哪还有这么好的差事?”
  “哈哈那是,你瞧瞧今年这天儿,若没有粮食恐怕都要在家里饿死了……啧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瞧人家吴营官‘经营’了这好几年,上头不也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眼馋道,“听说瑶城里价值千金的大宅院都买了好几个了,还有城外的那些地,全都是人家吴大人的。”
  “羡慕啊……躺在这上头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吧?”
  “那可不是?手里随便漏点都够你我吃喝了……什么声音?”
  守着粮仓的人远远一看,只瞧见一个华盖马车辘辘驶来,其后跟着十来个不同门头的马车,细看过去,竟是大半个瑶城的上官都来了。
  几人猛地站起,连忙灭火堆藏酒盅,等那最头的马车停下,这才抖着嗓子道:“恭迎王爷!”
  淡黄四爪龙纹,瞎子都知道来的是谁。
  安王一刻不停的下了马车,他非得来亲眼看看自己的粮仓如今到底有没有粮食。
  他阴沉沉走上前:“立即给本王开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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