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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没想到他们会提到自己背上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印记,松田阵平不由得一愣。
如果不是很确定这两个少年与自己之前确实是素不相识的话,松田阵平说不定还会怀疑一下他是不是被他们俩联手恶作剧了。
不过今天他被罪犯划破衣服这件事很明显是个巧合。换而言之,既然两个初次见面的少年会专门因为他背后的那玩意而跟了一路,那或许说明……他背上的“那个”有可能意味着一些麻烦事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啊。
“算是知道吧。不过在说明那个印记究竟是什么之前,我希望松田警官你能先看一样东西。”
这样说着,月野和千夜侧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拜托你了,王马。”
“诶~小月野和可真是擅长使唤人。竟然敢只说了这种轻飘飘毫无诚意的‘拜托’就妄图指使我做事,之后我要让小月野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好呢?”
王马小吉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伸出手,将自己身上一直戴着的黑白格方巾往下扯了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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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野和千夜已经不是第一次向人解释“印记”究竟是什么了。
在过往的某一日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个时候,王马小吉才被千夜捡回来没多久,尚处于“养伤”的状态而被迫卧床中。
紫发的少年背靠在垫在身后的枕头上。因为这段日子的大部分时间都位于床上的缘故,他身上没有再穿那副格外受他喜爱的白色拘束服,而是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睡衣。
失去了黑白格方巾的阻挡,每一个见到王马小吉的人都能轻易看到他脖颈下方的印记。
——在锁骨位置的、如同什么残暴的野兽留下的狰狞抓痕般的猩红印记。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落在了卧室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的身上。猝不及防地被阳光晃到了眼睛,脸上没什么血色但态度却从容自得的少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伸手挡了挡碍事的光线。
下一秒,伴随着“唰”的一声,窗帘立刻被人颇为体贴与敏锐地拉上了,阳光就这样被隔绝在外。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存在。”
在拉上窗帘后,月野和千夜随手拉开一旁桌子前的座椅,将椅子放到床边后便坐了上去。
“不过和你身上的那个不同,之前的印记的形状看起来像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
“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在误入一些灵异地点后,就被在附近徘徊的怪异留下了印记。如果没有成功去除身上的印记的话,那么‘印人’——也就是被打上印记的人,将会在遗忘中迎来死亡。”
“忘记自己之前在做些什么,忘记自己曾经去过些什么地方,忘记自己的亲人朋友,忘记自己的住址,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然后最后在忘记一切的茫然与恐惧中死去。”
话音落下,因为没有人接话的缘故,房间内静得出奇。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半,昏暗的房间里,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沉默着。
或许是因为室内光影暗淡的缘故,王马小吉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此时晦暗不明,令人难以窥探。
半晌后,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紫发少年突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双眼:“难道我们不是在玩谁先开口就输了的游戏?原来现在其实是在黑暗的房间里轮流讲鬼故事的场合?”
王马小吉充满干劲地双手握拳:“好!赌上小月野和的爷爷的名号,我绝对不会输的!”
“不,我们不是在比赛在讲鬼故事。而且如果要赌的话,请赌上自己爷爷的名号。”
月野和千夜耐心地说。
“我只是想说……虽然说这次的印记和曾经我听说过的印记的模样不同,但是大概率也是怪异留下的。”
“目前我还不清楚这个印记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不过很显然,如果不及时处理掉的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原先要更轻,但在这本就安静的室内依旧是清晰可闻:“你会死。”
王马小吉:“……”
王马小吉:“……哦,意外的很厉害呢,难道我要输了吗?”
月野和千夜:“这不是鬼故事比赛,金田一。”
“是吗,但是对于病人来说,突然被下达病危通知就是最恐怖的鬼故事了吧。”
王马小吉笑眯眯地任由自己陷在软乎乎的靠枕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过,这种直截了当将最残忍一面剖开在人面前让人去直面的冷静与残酷正是我们这种邪恶秘密结社需要的呢。我很欣赏你哦,怎么样,小月野和要不要成为我的手下?”
月野和千夜像是思考了几秒:“那个,我暂时还没有和邪恶组织有牵扯的打算。比起这个……”
黑发少年接着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
“因为我是邪恶首脑,所以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刻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啦,我之前过的可都是刀尖舔血、认识的人随时都可能被杀害的生活耶。”
王马小吉摊了摊手,没有任何谦虚地将“冷静”的评价收下了。
“总之,小月野和想说的我大概理解了。”
“我……”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要死了啊。”
“——反正就是这样吧。好啦,前情提要我已经了解了。那么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这样的印记要怎么去除呢?”
月野和千夜没有去问对方怎么知道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而是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后便微微颔首回答:“简单来说,只要把留下印记的怪异解决,印记就会随之消失,我们就能得救。”
王马小吉歪了歪脑袋:“我们?”
“没错。”月野和千夜承认道,“在将你带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上有多出了一块印记。印记的位置与你的很相似……不过我的印记在后背接近脖颈的位置,目前被衣服遮着在。”
也就是说,那印记虽然也处在不需要褪下什么衣物就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受到月野和千夜所穿的卫衣的限制,如果想要仔细看清确定的话,要在较近的距离下扒开后领才可以。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月野和千夜微妙地沉默了几秒,才接着道。
“你……需要确认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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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街边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于是在获得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同意后,月野和千夜把他们两人领取了隐神侦探事务所楼下的酒馆。
这所酒馆据说原本是由隐神鼓八千的一位朋友在经营,不过现在它在失去了经营者的情况下,已经几乎无人问津了。
月野和千夜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但是他知道像这样借用一下酒馆,隐神是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事务所这边一般只会吸引怪物以及与怪物有关的人类前来,现在他们来到空无一人的酒馆,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外来人打扰。
真是一个用于谈话的好地方。
两位警官在看到王马小吉锁骨处的印记后,很快便同意了换个地方细说,之后便跟着千夜他们来到了这里。
该说这两位警察先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敏锐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点是——
“你们的意思是,我身上的印记是被怪异留下的,不尽快解决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松田阵平三言两语就总结出了目前的情况,他没有明确表示相信或不信,只是继续问道,“你们身上的印记存在多久了?”
“其实……”月野和千夜轻咳了一声,“已经有一年多了。”
在王马小吉身体恢复前,月野和千夜就独自去了两人初遇的地方——千夜很确信自己被留下印记的地方就是那里。
然而很遗憾,他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后来王马小吉也跟着过来了几趟,但是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之后随着时间流逝,月野和千夜不大清楚王马小吉的行动……但是他自己确实是又去了一些有着灵异传闻的地点,可惜依旧没有找到和印记有关的线索。
不过好在两人的身体与精神都没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千夜很确信那印记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一直以来都毫无动静的印记看上去简直只是一个装饰。
但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印记不过是在静静地蛰伏,随时都有可能显露它狰狞恐怖的真实面目。
然后——
“……在不久前,我们突然感受到了印记的存在。”月野和千夜说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直如同不存在一般毫无动静的印记突然彰显了它的存在。而那个时候,我很明确地意识到——”
“死期将至了。”
也正因为此,月野和千夜他们两人今天才临时相约出来见面,为的就是试着调查最近热度不算小的“鬼画师”。
而昨天宅在宿舍里的月野和千夜也没有偷懒,他那时候细致地调查了一番网络上与“鬼画师”有关的信息。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了松田阵平身上的印记的话,他们这时候或许已经到了疑似与鬼画师画风相似的斋山荣一郎的家门口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他们现在完全可以从松田阵平最近的行程里找出可能与怪异相关的地点,这样显然更加方便。
“就是这样。”在月野和千夜进行讲解的时候,一直保持着难得的安静的王马小吉补充起来,“所以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把最近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说出来啦,大叔。”
“……大叔?!”松田阵平眉角青筋一跳,“真是不可爱的小鬼。”
“嘛、嘛。”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所以小阵平你怎么想这两个少年人刚才说的那些事。”
“这个吗……”
谈及正事,松田阵平顿时正色起来。
“虽然听起来确实是有够玄乎的,但是……”
就算难以相信,可是松田阵平确实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就在我们来酒馆的路上,我其实有体会到……刚才你们说的那种来自印记的、‘死期将至’的预示般的感受。”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感受,松田阵平的额上滑下一滴冷汗。
“这可真不算什么愉快的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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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说的“曾经也有过这种事”是在说死印的剧情[猫头]
警校组,活的,靠综漫引发的蝴蝶效应活下来的,不一定会具体写怎么活的,反正就是活了(喂)
萩原:你们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松田:其实就是掉san
第11章
其实直到现在,松田阵平都没有完全相信这两个小鬼说的话。当然了,关于这一点,萩原研二也是一样的。
毕竟怪异什么的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太玄乎了,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但是松田阵平同样也一时想不出如何解释自己后背上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印记,以及就在不久前……那令人心悸的、如同死亡逼近的预示般的不快感受。
另一边,对于萩原研二来说,虽然他没有亲历过那种感觉,但是他相信松田阵平的判断与选择。也就是说,尽管他对那种说法不大相信,但是……既然小阵平那样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总之,他打算先看松田阵平的做法。
而松田阵平……他显然决定先观望一下。
无论是真是假,总之就先跟着这两个孩子好了,这样一来要是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自己可以努力保护两个还很年轻的高中生;又或者这一切是一场骗局,自己也能试着把这两个不算太讨喜的小孩从泥潭中拉出来,再请他们去警局喝喝茶。
关于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究竟都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松田阵平都有自信自己能够将它成功找出来。
除此以外,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实际上还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孩子明白他们两人没有完全相信有关“怪异”的说词。
不过谁都没有明确指出这一点,至少在行动上,他们四人都已经达成了在表面的一致。
这样就足够了。
“我最近的行程吗?让我想想……”
松田阵平边说边回忆着自己这些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可疑的地点。
“说实话,我感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京也不是每天都会有爆炸案,我这些天的日常就是进行一些训练,但是这点萩也是一样的。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我去过但是萩没有去的话……”
脑海中有了一定想法的松田阵平一锤定音道:“那就只有‘那里’了吧。”
进展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呢。
月野和千夜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在心底发出了感叹。
其实他之前也有做好过对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且不愿意配合的打算了。在曾经的那些印人中,也有过一直努力坚信科学的人,虽然后来这份坚信在亲眼目睹了怪异后就……好吧,也没有就这样被打碎。
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科学才是“正常”,怪异则属于“异常”。月野和千夜从来都不怀疑科学的力量,并尊重着相信科学的人……当然了,其实他自己也很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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