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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谁都是三日月,也不是谁都能做到今晚这种程度,”鹤丸国永欣赏着,“而且,我该怎么说呢?大概也只有三日月的第一次能有吸引主人的分量了。”
大俱利伽罗暂时地收回了目光,“你做不到吗?”
“你这可高看我了,我可做不到像三日月这种程度,而且主人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三日月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去做的,主人既然高兴地回应了,这就足以证明主人对这份心意的重视。
“应该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至少在这个本丸,在明面上,很难会再有下一次。
即使真的能做到,鹤丸国永也不会再用这种方式。
他想要的……
鎏金色的目光落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的源氏身上,髭切眼底的温柔和欣赏,膝丸眼底的惊艳和激动,一眼可见,一切都并未有什么隐藏。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多余流转的情绪在其中。
太过纯净了。
这是好事?
嗯,的确是好事,看他们的本丸是多么平和啊。
如果一直到结束之后也一直都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其中的可怕了。
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情本身有多坏,只是并非真正单纯之人能流露出这般表情,只能说明他们从未往其他的可能性想过。
因为被那个人类给予了很多。
——绝对的自信。
——绝对的安全感。
髭切一向都不会怎么表露出自己的真实,但是膝丸……
琴声从高潮落下,缓缓结束,直至被其他的声音淹没。
鹤丸国永松开了手,他无奈地歪了歪头,随即起身,弯腰将琴抱起时露出了脖颈处佩戴着的吊坠,“嘛,这种事情还是就顺其自然吧。”
他想要的……一直都在前进啊。
或者说,勉强也算是得到了,只不过是因为还想要得到更多罢了。
这应该就是贪心了吧,拥有人身和心灵之后的欲望就由此产生了呢。
在棕发打刀的注视下,一向喜爱热闹的白色太刀并未参与进另一边的热闹,反倒是独自先一步离开了,作为第一个退出了今夜聚会的人。
“这就走了吗?”大俱利伽罗问道。
鹤丸国永向后摆了摆手,“没关系,这么多人都在呢,只有我不在是不会被在意的啦。”
大俱利伽罗起身看着,犹豫间,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然后继续在这个阴影处坐下,静静注视着光亮处的热闹景象。
*
“主人觉得如何?”
“很不错啊三日月,嗯……不负汝名。”
“主人喜欢就好,哈哈哈——不枉我为了今夜所做下的准备了。”
九月真言笑了声,随即看向他的那头长发,蠢蠢欲动间便要伸手去拽一把看看,然后就被三日月宗近给灵活躲开了。
“主人,不要在这种时候对我乱来啊。”
“这有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是真是假,难不成我还能给你直接拽秃了不成。”
九月真言不以为意,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在这时被一旁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偏头看过去。
“主公大人!”
“真的超级棒!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作为知晓自家幼弟动作的今剑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在结束后看到自己的成果更是兴奋地出声。
“哦?”
“那很好啊。”
九月真言放下手,很自然地配合道,“记得也给我一份。”
“好!”
九月真言走近一起看了下拍下来的视频,随即转过身后又惊奇地打量着三日月宗近,“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惊喜,太让我意外了。”
谁能想到能在今晚看到这么一幕,“稍微有些热,嗯……陪我一起去泡个澡,怎么样?”
泡澡?
三日月宗近愣了愣,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刀剑,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主人先等我换身衣服吧。”
“没问题,我等你。”
并未忽视掉这场表演中的另外一人,在场和三日月宗近关系不错还会这么配合的刀剑,平日里一向活跃的太刀在此刻并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左右看了看,的确没看到人,他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找了过去。
髭切和膝丸并未靠近九月真言,一是他们晚上喝了酒,自然就得乖觉一点不要打扰自家家主,二则是家主都准备主动先一步离开要和三日月单独去泡澡了,他们跑上去插一脚干什么?讨人嫌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不过膝丸此时扒拉着髭切,“兄长,你以前见过家主跳舞吗?”
“欸?”髭切此时一副自己已经喝多了的样子,他被自家弟弟晃得前后摆动着,“跳舞啊,没有呢,我也没有看过呢。”
膝丸惊奇道,“连兄长都没有吗?”
髭切不答,反问道,“弟弟会吗?”
“我?”膝丸仰起头想了想,“不,我还是算了。”
“哈哈,嗯?跳舞丸是害羞了吗?”
“兄长?!我不是跳舞丸!”看着髭切,膝丸深吸一口气,他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因为兄长你喝醉了才会这样,没关系,等酒醒就好了。”
没有看到鹤丸国永的身影,倒是看到大俱利伽罗在,九月真言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人,“有看到鹤丸吗?”
意外地见到来人,大俱利伽罗依旧板着一张脸,“他回去了。”
“回去了?”
思考了他今天做了那些事情……好吧,他最近没管事,其实也不太清楚,“难道是今天出阵受伤了?”
“他今天没有出阵。”
“嗯?”
“这样啊。”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但既然不在,和大俱利伽罗说了一声,他也就准备回天守阁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
能被注意到的自然不可能只是九月真言一个人,虽然各有各的伙伴,但不代表鹤丸国永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人,“鹤先生提前回去了吗?”
“嗯。”
太鼓钟贞宗的心情有些遗憾,“欸?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想和鹤先生商量一下后面的活动呢。”
“好了,小贞,既然鹤先生回去了,就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了。”
“我知道了啦。”
那边单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泡了澡,九月真言今晚的心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不错,原本有想说些什么打算的三日月宗近最后看着似乎是闭目养神的九月真言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三日月宗近开口,但听着那道笑声,九月真言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一只眼睛,在湿润的水汽中,他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才是我的三日月嘛。”
“主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虽然那孩子本丸的那位年份已久的前辈的确强大和可靠,但有些东西,我不想看你什么都和隔壁那位学习。”
三日月宗近稍作思考,然后故意道,“这是主人你对我的不满?”
“怎么会?”九月真言震惊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讲理啊,算了,今晚这样,我就当做是你对我的撒娇了,不和你计较。”
在太刀满脸都是无奈的笑容里,九月真言凑近拍了拍他的头,就在他面前低声道,“想在这里和我来个skinship吗?”
三日月宗近:“……”
*
顾及着三条家部屋的位置不如天守阁一眼就能看到,九月真言主动将三日月宗近送回了他的部屋后,就抬头顺着天守阁的位置往回走,随后在他的房间外看到了站在外面明显是在蹲守自己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
“来找我有什么事?”
总算是蹲到了自家主人,山姥切国广立马起身,脸上的表情也不是一般的严肃,“主人,我有一件事情想说。”
九月真言看了一眼夜色,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差不多的开头,然后点了点头,“嗯,你说。”
“我想申请修行。”
果然。
他就知道是这个。
九月真言像是突然间沉寂了下来,随即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不、不可以吗?”
“嗯……倒不是不可以,既然有了这种想法,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送你们上路,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自己请求修行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九月真言语气深沉道,“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大晚上的跑来找我说修行的事情?”
山姥切国广:“……”
这是什么?
“我要悄悄地出门修行,然后回来后惊艳所有人?”
“主人。”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白天都比较忙。”
感觉自己被扣了一口大黑锅的九月真言:“……”
他道,“你们很忙,这些难道不都是近侍安排的?”
“是这样。”
但近侍之所以会这样安排,和自家主人绝对脱不开关系,他们本丸的这股风气不就是主人带起来的吗?
不管打刀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九月真言也就当做自己把锅给丢出去了,“这个时候来找我,是长……啊,不对,是山姥切之前和你谈过了?”
山姥切国广想到之前两人出阵时聊起来的这件事情,“是主人你让本歌来找我的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主动可能掺和这两个之间的那种复杂的事情中。
九月真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打量着对方,“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大好呢?”
山姥切国广一怔,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难道是他的语气出了问题,但主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在第一时间自然就要否认,“我没有那个意思。”
九月真言点点头,然后煞有其事道,“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在欺负他。”
山姥切国广:“……”
想起过去的事情,他的脸红起来,揪了下自己那还盖在头上的破被单,“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是啊,在我眼里,那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比起山姥切,我觉得长义更加顺口而已,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哎——谁知道竟然被误解了。”
误解了的山姥切国广赶紧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好!”
“嗯,我知道。”
见好就收,九月真言恢复了正常,“好了,不逗你了。”
“走吧,我送你一程。”
山姥切国广:“……”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九月真言身后往下走,拿到了修行用的各种道具,他站在转换装置前,被单也不再盖在头上,“你等我回来。”
“好啊。”
九月真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瞥了一眼那不远处一直都有在的那另外一道身影,没有开口点出来,只是眼神欣慰的收回了目光,关系真好啊,这紧密的关系真是不错呢。
就算是有矛盾,也是自己解决矛盾且省心的乖孩子。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所谓山姥切之名,说起来,因为真实性的问题,九月真言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称呼过山姥切长义为山姥切,而是顺着长船家的来历叫了长义。
在九月真言眼里,这种事情根本没那么重要,刀都在自己这里了,历史不改,他就是他,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并不知道山姥切长义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但早点看清这个难道不是好事?
至于本丸的其他刀剑,应该是看着他的称呼就顺势那么叫了吧。
原本没当回事,但后面还是改了称呼。
大概是在今年年初,山姥切国广突然找上了自己,问他是不是对他的本歌有意见。
九月真言:“???”
嗯……他在说什么?
自己对谁有意见?
九月真言当时就不理解了,但他第一时间的反思是,难道平时压榨他家本歌压榨得太厉害了吗?已经到了那种天怨人怒的地步了?怎么就变成自己对长义有意见了?
真是……多稀奇的事情啊。
结果,从那振打刀这里得到了这么一个理由,对此,九月真言也很无奈。
但既然提出来了,他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
既然其中一方都这样说了,还是一向最为敏感的一方开了口,九月真言在之后自然就顺其自然地改了称呼。
现在想想当时山姥切长义骤然间听到自己转变称呼时的表情,自己看到的那瞬间有些恍惚但又很快恢复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可那连续好几天都明显的好心情实在是太显眼了。
竟然真的是这么在意的吗?
他以为自己给予足够的看重,对方就能明白的,明明后面在山姥切国广进入本丸之后都没怎么提过那种关于称呼的事情了。
他以为……
好吧,九月真言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在意的有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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