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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想起刚刚膝丸说起的御守破碎后散发出来的暗堕气息,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这就是实物吗?
银阁立马凑过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能说服我们井部长的关键性证物吗?!”
他伸手就想要拿来瞧瞧,不过绑绳却被【髭切】捏的紧紧的。
好像一点被抢过来的希望都没有。
银阁:“……”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井部长,身前是态度糟糕的炮仗。
银阁在放弃和抢过来之间选择了前者,算了,说不定就真的只是一个御守·极呢。
银阁的心情没有人去理会,【髭切】抬起手将金色的御守递给走过来的井,“你们可以调查一下这枚御守的情况。”
井拿在手里上下看了看,然后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和平常的御守也没什么差别。
他皱眉就要拉开绑绳,却被一股力量拦住了,灵力?井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想到什么,他猛的看向【髭切】。
【髭切】解释道,“我当初在延享四年被时间溯行军追杀了近两个月,我不知道他当初找到我们的媒介是什么,可能是御守还有灵力都有,所以就用灵力将御守封了起来,总之你要打开的话,小心打草惊蛇。”
“当初是有两枚,髭切和膝丸身上一人一枚,膝丸重伤差点碎刀被这枚御守拉了回来,本来是好事,但用了御守之后就是暗堕气息缠身,为了让他恢复我还废了不少的精力。”
井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这种手段防不胜防,到了有问题的审神者手里依旧没办法防范。
所以,暂且将这个问题按下,他想到刚刚拦住自己打开御守的那股力量,是灵力?
感知不到的灵力?看着御守眯起眼睛,还是说,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
而且,不弱。
最关键的是……
久违的记忆被从脑海里唤醒,井反应过来,他看向【髭切】,的确不像是髭切。
这是一个好苗子。
一个绝对适合成为审神者的人选。
说起来,井这个时候仔细的盯着髭切和膝丸,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契约的存在,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的灵力似乎不弱。”他一向直接。
井开口道,“据说你是因为意外被拉进来的,那,你有兴趣成为审神者吗?”
“什么?”
【髭切】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抬起头,“就这样?审神者不是要经过筛选考核才有资格担任的吗?你这么直接?”
井这下就更加直接了,“你不用考核。”
“为什么?”
【髭切】不明白这么一个古板的家伙会这么说?没错,就是古板,连一个说错的词都要追究的人。
井看向一旁的膝丸,他注意到膝丸紧紧盯着【髭切】的那双灼灼的双眼,有些紧张的想要从【髭切】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态度,心里有些好笑,“审神者的考核是为了筛选合格的审神者,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刀剑付丧神可以能和审神者倾力配合,但你已经被你的刀剑认可了,考核自然不重要。”
认可的还是源氏兄弟这种千年老刀,他们一向有着刻在灵魂上的傲慢眼光,这就更能证明这一点了。
“我想,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审神者。”
【髭切】一怔,他看着井,眼神复杂极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还这么确定?刚刚不是还在说他们不值得信任?这才多久?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髭切】犹疑的看向膝丸,想从膝丸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正好就对上了膝丸乖巧的眼神。
【髭切】:“……”
嗯,他不该看膝丸的,随后,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
“很简单,因为你占据的是髭切的身体,不是髭切占据了你的身体。而现在的你还活着,还能拥有自由,更是拥有着主导权,这就是最大的证明。”井解释道。
银阁就坐在【髭切】身边,他一会儿看看【髭切】,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井,若有所思。
【髭切】:“……”
“我暂时对审神者这个职业没兴趣。”
“不过我会解决掉青石,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然后……”他顿了顿,“我一定会回去。”
井没多说什么,他只是平淡的一声,“那就再多看看吧。”
只不过,目光再次掠过膝丸,那张脸上表露出来的遗憾和低落显而易见,随后又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拾起来,至于井的注视,膝丸压根没在意,他又不是家主,自己才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井的目光放在【髭切】身上,眼底情绪莫名,对审神者没有兴趣?
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这可不尽然。
而且,被刀剑付丧神认可的强大家主,怎么看都没办法轻易舍得掉?这振刀会什么都不做吗?他觉得不大可能。
而且,这不只是暂时吗?
“不过,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听到这里,【髭切】眸子微动,随后直接摇头,“还没有。”
井细细的想了想,随后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这种夺取灵魂的禁术,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帮你,之前为了更加方便的调查暗堕本丸,时之政府有研究过这种禁术,准备用来降灵,就类似于你这种情况,但是这中间的风险大家没办法承担,就只能搁置了,我没用过,只能将书找给你,你自己看。”
【髭切】点头,他算是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多谢您了。”
“没什么。”
井说,“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做审神者,也不能让你一直待在髭切身体里。”
“你们继续聊,我还有工作,至于书的事情,你之后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银阁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这才多久?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讨人嫌?多看我一眼是会折寿吗?”
他细细思索着,像是心里极不平衡似的,然后就在嘴里说个不停,越说越不满,“明明之前还说什么最看重我?呵,骗子,老骗子。”
他抓着脑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四处晃动着,手臂抱头直接撞到什么,然后生疼。
银阁:“!!!”
好像打到了什么?身后是直勾勾的灼灼目光,他连忙转身,继续着之前没说完的话题,语速极快,“我们之所以什么都没做,一开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和【髭切】之间的距离,免得这个脾气不好的突然动手。
银阁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只一直搭在刀镡上的手指,不知道他行不行,但看起来的确有够唬人,真动手,这个距离自己绝对躲不过去,别说还有膝丸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们可不是想来结仇的,本来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更加信任刀剑才选在了办公室里,现在自然不能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这种奇葩原因就被人打一顿,那实在是太吃亏了。
这一退,他就十分自觉的坐在了鹤丸国永身边,嗯,这里最安全了。
鹤丸国永看着银阁的动作,连忍耐都没有,直接笑出了声。
他倒是没有直接大声说出来,只是凑近小声道,“银阁大人,我可不是那振髭切的对手。”
更别提兄弟联手了。
不过,就算是凑近小声的说话,但几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还除了银阁本人都是刀剑付丧神,以他们的感官,鹤丸国永这样的完全不算小声。
完全不影响他们将那所谓的悄悄话听了个遍。
“他什么情况?”银阁问。
鹤丸国永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快满级了吧。”
银阁:“……”
很好,突然后悔了呢,如果动手的话,虽然之后他们的刀都会碎,他人也没了哇,这怎么看都不划算。
他不该这么大胆,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诚意的最大体现吗?
而且,还有之后井部长的态度……这不就是个好消息嘛。
银阁想通了,然后就又支棱了起来。
银阁终于正色起来,也有了一个优秀审神者的表象,“我们直接将人抓起来。”
【髭切】意外的看向他,显然是对他这样的做法感到惊讶,“你确定?”
“我知道你担心井部长,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我……”
“不,我不担心,”【髭切】打断道,“我是说,你刚刚才说了担心打草惊蛇,草你们都放这么久了?蛇呢?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银阁一噎,“这不重要,那些蛇根本不会上套吧,引蛇出洞大概也引不出来。”
【髭切】毫不客气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想的引蛇出洞?”
银阁:“……”
银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
但他还是秉承着不服输的态度补了一句,“……我刚刚没说引蛇出洞我说的是打草惊蛇。”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啊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髭切】:“……”
膝丸:“……”
鹤丸国永:“……”
膝丸和鹤丸国永同时看向【髭切】,【髭切】摊了摊手,意思是自己不会再多话。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那些人脑子有坑。
鹤丸国永松了口气,他将银阁从他怀里扒拉起来,“好了,银阁大人,还有正事要说呢。”
“他前几天去上的任,其实要抓他很简单,但这个的前提必须是放弃掉那座本丸里的全部刀剑,如果有这个前提,那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但不到最后,我们还是不希望直接废弃一个本丸的战力,所以……”
说的是抓起来简单,但他有办法直接抓人?
真是,不过看在和他的想法相似,【髭切】只是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总之,只要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银阁站起身,“髭切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时之政府这次的任务委托,接下来会给你们支付相应的任务报酬。”
“报酬?”
【髭切】抬起头,“你是要我们潜入进去,混做卧底,找到定罪的证据?”
银阁点头,“原先我也是打算派刀剑混进去,只是刀剑付丧神在本丸里终究处于弱势的地位,他们很容易出事,所以髭切殿,您很重要!”
【髭切】没多说话,他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银阁兴奋道。
【髭切】顿住,疑惑道,“什么?”
然后没过多久,【髭切】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惨兮兮的膝丸就站在自己面前,【髭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所幸将身体丢给了髭切。
‘家主?’髭切疑惑,家主现在想要罢工啊。
【髭切】当是没有听到髭切疑问中的其他意思,‘我不想玩这种,你们自己来吧。’
好吧。
髭切只能继续打量着惨兮兮的弟弟,嗯,好像还可以?
膝丸打量着兴致勃勃的鹤丸国永,“你也去?”
“是啊。”
鹤丸国永笑着,“就当我是监督,以免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没过多久,一个像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鹤丸国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膝丸:“……”
这看起来比自己还惨。
膝丸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伤的更严重一点,然后被髭切打断,“弟弟在想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家主?”
髭切一句话将膝丸那一不小心被鹤丸国永给影响了的脑回路给掰了回来, 膝丸摇摇头,就算是要给自己做伪装,但有必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凄惨?
应该, 好像不需要。
嗯?哎呀哎呀,现在的他是家主啊。
髭切先是挑眉,随即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想起家主对自家弟弟有过的几次动作,伸手拨开了他那浅绿色的刘海, 覆上了右边眼角处被刻意掩饰的狼狈, 用手擦了擦, “又变得傻兮兮的呢。”
膝丸微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微微睁大的眼底满是惊疑不定,有些奇怪,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家主?”
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还是说家主其实没有打算配合他们的意思, 可是…
“嗯?怎么了?”
髭切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的对上了膝丸的眼睛, 两双一样的颜色都在彼此的瞳孔里映射出来,他们两个都能看得清楚极了, 彼此的情绪都无可避免的被暴露在眼底深处。
膝丸有些苦恼。
家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假意答应,实际上有了别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周围两人,银阁在思考间来回踱步, 鹤丸国永站在一边盯着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兴味都快溢出来了, 那这样他们也就不能在这里直说了。
可在触及那眼底深处的最终不再掩饰的笑意时…
膝丸:“……”
怎么办?他有些心累。
顿了顿,就像是一副心累极了的模样, “是…兄长?”
“噗——咳咳。”
鹤丸国永一直盯着,现在像是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冲着那边看过来的两刀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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