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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须贺虎彻:“……”
明明出阵时对他们的伤势十分在意,在这里现在已经变成碎不了就行了吗?他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啊?
手合场一片寂静,只余下中央两道身影的交锋。
“虎彻,膝丸要输了吗?”审神者忽然道。
“啊,是,膝丸的实力和髭切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审神者唤道,“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走过来,“主殿?”
审神者将怀里的信浓递到一期一振怀里,一期一振赶紧接过,那双眼睛用疑惑盯着他。
审神者走至手合场旁边的刀架处,从上面取了两把木质太刀,在膝丸被髭切太刀击中后退的空档,将其中一把扔了过去。
自己则拎着另一把太刀走到跟前,熟悉的动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主公!”压切长谷部大惊。
其他刀虽然没有压切长谷部反应那么大,但也一个个的紧张起来。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担心刚刚才和膝丸打出了凶性的髭切一个没控制住伤了他们主人。
膝丸的眸子惊疑不定的闪烁着,随后他在第一时间起身,尽管身上有伤,他依旧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捞起那把木刀,从髭切手上将本体刀换了过来。
带着髭切的本体刀向外退开,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家主和兄长。
髭切任由弟弟将自己手里的本体刀取走,在握住木刀时轻浅的笑了声,熟练的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和膝丸手合时的凶性。
“在这种时候啊……”
“咳——”
髭切抹了下自己肩上的伤口,鲜血染上了木刀的刀柄,他歪了歪头,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那么,家主最近是有长进吗?”
“有没有长进……”
审神者看着髭切嘴角那道危险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笑开,“哈?谁知道呢。”
右脚堪堪退了半步,再次握紧了刀柄,“请指教。”
“……髭切。”
九月真言极其认真的唤着这个名字。
“……”
“哈哈,”髭切低笑两声,笑容渐渐趋于无奈,“家主大人,我要是下手太重……”
“您可千万不要疼得哭出来啊。”
他提着刀,“大家可都在看着呢。”
其他刀剑先是担忧,但在看着两人有来有往之后松了口气。
幸好,髭切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膝丸的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心情极其振奋的看着两人的这场单纯碾压的指导赛。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不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和战斗, 也不是毫不留情的手合,只是单纯的指导。
在场的刀剑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审神者用刀不算生涩, 但和髭切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仅仅只是髭切受了伤就能弥补得了的。
单说力气这一点,作为人类的审神者就没有办法和天生的付丧神相比较,果然啊, 没有髭切的身体好用,木刀击打在一起, 手掌酸麻的触感渐渐化为痛意, 审神者下意识的皱起眉, 握着木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没让髭切直接用刀将他手里的刀给挑飞出去。
啊,好疼!审神者紧紧皱着眉, 自己果然不适合打架。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们打架, 自己干嘛要插一脚,还一定要比刀。
当然, 审神者的脸上除了紧紧皱眉的凝重之外,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分难看的表情。
审神者的态度应该说是在髭切的意料之中, 用髭切之前说过的一样,他们的家主啊,虽然是个极其怕疼的,但在这方面又是个极其要脸面的, 偶尔就是这样,家主总是在一些不算什么的问题上有所坚持, 明明在有些方面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只不过当他看见了审神者那紧紧皱着的眉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意外。
髭切忽然间不太敢想象, 如果之前两人在一起时,自己要是没有一瞬间的清醒将痛苦担了过去,他们的家主是不是直接就给疼死在了那延享四年了。
哪里还有现在?时间溯行军都不用那么费事了。
当然,想归想,髭切下手可不轻,他也听说了家主随队出阵的事情,这种时候他也想要确认一下他们的家主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不然,审神者随队出阵对于付丧神来说的确轻松不少。
但这种轻松和审神者的安危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家主大人啊,到底是因为信任自己所以来挑衅,还是说有了自保能力才来动手的呢。
虽然第一种也很好,他是被审神者信任着的。
但作为髭切而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第二种,而这种能让他更加放心。
一个能以绝对实力将自己掌握在手里的审神者,想想就令刀兴奋不已啊。
木刀狠狠地打在审神者的手背上,木刀因为疼痛脱手,审神者下意识的低头,披散在两边的半长发遮住了审神者陡然间扭曲的脸。
髭切:“……”
看着审神者的动作,髭切有着一瞬间的停顿,啊这。
该说不愧是他们的家主吗,竟然这种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脸面吗?
既然是这样……
髭切眸子黯了黯,茶金色的眸子里愈发深沉。
家主这样那可不成啊,战场上生命可比脸面重要的多,即使是将自己变得狼狈不已,但是能够活下来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啊。
想到这里,髭切毫不犹豫,木刀直直地朝着手无寸铁的审神者劈砍下来。
审神者握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得青紫的手背,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木刀,直到它即将停在眼前,可他就好像肯定那振木刀不会劈下来一样,自顾自的捡起自己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木刀。
“咦?”
审神者的淡定有了解释,就在髭切将手里的木刀狠狠劈砍下去,就在审神者的周围,忽然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就这样牢固地挡在了审神者面前,再也不得寸进。
审神者捡起了木刀,离开了髭切这次攻击的范围,这才将挡在前面的屏障撤开,他看见了髭切眼里的惊疑不定,审神者弯了弯眉眼,虽然手背疼的厉害,但心情也是显然的不错,“怎么样?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长进呢?”
髭切收了刀,“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边说着边往审神者的位置走,慢慢地拉动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猛地提刀横劈了过去。
审神者已经能想象到这木刀砍在他腰上得有多疼。
他能忍住吗?
不能也得能,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最后这把木刀稳稳地停在了他腰间的十厘米之外,髭切微微睁大眼睛,眼底光华流转。
他好奇道,“原来家主对灵力的运用已经如此娴熟了吗?”
说话间,木刀不放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收力了,他看到了家主眼底的笃定和自信,却依旧攻破不了那层由灵力铸造的屏障。
审神者眼底的笑意张扬,“失望了?”
髭切笑了,“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最后真正收刀真诚的鼓掌夸赞道,“真不愧是您呢。”
审神者看着正在鼓掌的髭切,拿着木刀的手一顿,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那几道青紫,越看心里越难受,狠狠地瞪了一眼髭切,只给其他刀剑留了一句话。
“你们自己去手入,现在,谁也别来烦我!”
髭切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手笑出了声,“哈哈哈——”
家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呢,髭切想着突然间有些苦恼,这下要怎么去赔罪好呢?他好像之前的事情也没有给家主一个交代,好像,不太妙呢。
虽然是一场单纯的指导赛,但最后却以平局的结果收场。
髭切打不到审神者,审神者那个水平的刀也没办法对髭切造成什么危害来。
两人就这样和平的分了手,虽然最后审神者好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付丧神看得也是惊愕不已,乱藤四郎震惊的跳起来,“原来主人这么强的吗?”
要知道他们现在也根本挡不了髭切的啊,家主能挡下来真的已经还不错了。
同田贯正国想了想,“髭切用的是木刀,唔,再加上受伤。”
“但髭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但本体和木刀还是有区别,还是不能太让主人一味的相信这些,要是……”
不是不相信主人,但主人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虽然现在的他们还没资格说这些。
膝丸听着他们的话却补了一句,“家主的灵力也不止这些。”
其他刀剑看过来,膝丸想起自己当时感受过的,“家主最强大的,其实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本丸里你们感受到的那些,远不止如此。”
身缠暗堕,还有用灵力强行塑起兄长的破碎本体,甚至还能有余力在短时间里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暗堕,在那个时候的膝丸就已经明白他们的家主是一个强大的人类,家主的弱点只有一处,那就是未曾接触过灵力的世界,所以不会运用。
膝丸紧紧盯着那个穿着一身宽松深色衣袍的青年背影,“能够娴熟的运用灵力保护好自己,在战场上就是我们最强劲的后盾,这对家主来说比更会任何武器都要有用。”
说着,他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杀敌,那是我们刀剑付丧神要做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道,“没错!斩杀敌人本来就是吾等的使命!”
那道背影被众人目送着,压切长谷部的眼底愈发火热,但面上也更加冷静,他们的主公需要强大的付丧神与之共行,而现在的他太过弱小,这样的他现在完全不够格啊。
他看向站在一边同样注目的髭切,眸中的战意升腾起来,他还不够强,也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为主作用!
主公他可是给予了自己信任和期待,他压切长谷部绝对不能辜负主公对他的期待。
膝丸说完就去找自家兄长,他和兄长这次打了个痛快,但同时伤得也不轻,“兄长?!你还好吧!”
髭切收回追随着那道背影的目光,“哎呀,弟弟的状态明明更差啊。”
两刀一起离开手入室,膝丸对留在这里的其他刀剑道,“诸位,我和兄长就先走了。”
髭切路过陆奥守吉行时,看着他的手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枪,又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着的地方,眸子微动,他停下离开的步伐,“唔,这把枪,看起来很不错啊。”
“嗯?”
陆奥守吉行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将腰间的枪拿在了手里,“这把枪可是主公送给咱的,和主人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可是同款。”
“主人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枪吗?”
“看起来应该是有用处,不过主人没有用过。”
“哈哈,老爷爷觉得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身旁有几振刀立马抓住了重点,倏地将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奥守的枪上。
髭切收回目光,哎呀,看来是他输了呢。
好消息,是个好消息。
膝丸若有所思,随即跟上兄长,“兄长,我们先去手入室吧。”
“不用哦,先回部屋吧,弟弟,我好累啊~”
“可是兄长你的伤……”膝丸紧紧地皱起眉。
“弟弟想要躺在修复池里慢慢的恢复吗?”髭切询问道。
膝丸知道兄长又有了别的想法,但是……
他抿起唇,提醒道,“有加速符的。”
“欸?加速符?嘛,不着急不着急,”髭切软绵绵的笑着,现在的他身上带着些许狼狈,脸上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担心丸放心啦,家主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膝丸,兄长。”膝丸连忙纠正。
弟弟的纠正只当做没听见,髭切歪着头,“弟弟不想吗?”
“弟弟难道不想要被家主亲手手入吗?手入之后再给本体来次保养。”
膝丸睁大眼睛,眼底挣扎着,显然是十分心动,家主亲自手入和保养,他还没体会过。
“先让他们轻伤的自行修复,之后的手入室就是我们和家主了呢,只要稍微忍耐一下,”髭切停顿下来看向膝丸,笑意更深,“身为源氏的刀,这种事情应该是小意思了吧。”
提及源氏,膝丸立马应声,“我没问题的兄长!”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
至于家主会不会同意……家主自己曾经答应过的,自然不会食言,是答应了吧,嗯嗯,他记得就是答应了呢,没答应?哈哈,弟弟这不是还在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审神者随意的坐在地上铺好的毯子上, 他的半边身子就这么靠在床边,刚刚才沐完浴换了一身绀青色宽松浴衣的审神者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那开头悠扬庄严的乐声在一旁缓缓律动, 没有阻拦的钻进自己的耳蜗,变化,变化, 再变化,最后平静下来。
天守阁一楼是用作办公, 二楼则完全是审神者的私人领域, 除却时之政府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安全为天守阁整体设立的保护禁制之外, 审神者也给二楼加添了隔绝用的屏障,即使是二楼一不小心炸了,只要屏障还在, 那么外面也都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抬起自己有些青紫的手背, 审神者歪着脑袋压在床边, 若有所思的轻微摆动着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的右手,眨眨眼, 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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