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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竟然会吓到家主。
“你是怎么进来的?”审神者紧紧皱着眉,揪起的眉心连只蚂蚁都能夹死。
髭切知晓自己犯的事,就算是无意,但他此刻依旧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审神者面前,又看了一眼睡得真香的膝丸,还有他手上依旧抱着的枕头,如实道,“家主,您的屏障拦不住我。”
“你来干什么?我让你来了?”审神者没好气道。
“我来接弟弟回去,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在审神者皱眉时,髭切慢悠悠的接着道,“就知道家主心疼弟弟,果然如此啊。”
可怜兮兮的说完自己的处境后,他提出建议,“或者,家主留下我怎么样?”
“什么?”
“我给家主守夜,”髭切笑道,“我和弟弟可不一样,我可不会被家主忽悠着睡着哦。”
“而且,有我这个正主在这里,您为什么要找那些呢?”指着那些被弟弟放在身边的“自己”,髭切眨眨眼,“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就当是对刚刚的赔罪。”
他说着也意识到什么,“嗯,好像这话说的有些问题,我想想这叫什么?唔,本子里是叫寝当番吧?”
审神者:“……”
“刚刚从地里爬起来,现在就想来爬我的床,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审神者冷笑一声,他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赶紧滚,我还不想委屈我自己。”
“唔……什么寝当番?”
脑子不太清醒,膝丸只听到这么一个被加重读音的词。
第三道声音响起,审神者和髭切顿时偃旗息鼓,一起朝着刚刚醒过来的膝丸看过去。
髭切勾起嘴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家主不行啊。”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这外面真的打起来炸了,弟弟都不应该在现在醒过来才对。
审神者:“……”
他伸手指向门的方向,“带着你弟弟给我一起滚!”
膝丸懵了一瞬,刚刚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看着有些狼狈的兄长,又看了一眼此刻甚至已经露出要砍除恶鬼表情的家主,凉意冲头,明明侦察和兄长差远了的他下意识的拉住自家兄长。
膝丸此刻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全凭着本能在行动,“好的,家主,我这就带兄长离开。”
“家主,请好好休息。”
膝丸拉住髭切,同时还不忘记他的那些其他的‘兄长’,髭切就这么任由膝丸拉着,“家主,请好好休息呀,我和弟弟这就回去了。”
还没等膝丸拖着髭切离开天守阁,“站住。”
审神者善变,突然开口又喊住了他们。
就这么看着髭切离开了,他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好歹自己昨晚守了一夜,他陪着自己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吧。
“膝丸,留下。”
审神者勾起一抹冷笑,“髭切,你也留下,你、们、一、起!”
膝丸:“???”
他用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脑子抓住了之前的一个词,“一起……寝当番?”
审神者:“……”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兄长?兄长。”
“兄长啊?!”
本丸的早晨真正清醒过来时从有声音打破宁静开始, 已经起来的刀剑一大早就能听见被髭切惹到炸毛却偏偏还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一副快要哭了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明明髭切回来也才没两天,他们怎么就感觉已经习惯这对兄弟了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膝丸他, 真的是好惨呢。
膝丸紧紧跟着自家兄长,“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在在,”髭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 “可是肘丸,家主明明就很高兴嘛, 我们两个一起……”
“兄长?!”
膝丸的脸色涨红, 被兄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 他都快要抓狂了,“请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啊!”
明明自己再说的是家主对待兄长的态度问题,偏偏兄长总是将话题扯到昨晚的那件事情上, 他好不容易撑到天亮才逃脱了家主的魔爪, 兄长就不能放过他了吗?!
“还有!是膝丸!不是肘丸啊!”
一样的永远都只是兄长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事实, 以及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名字。
太鼓钟贞宗一早从部屋出来就看见两振才从天守阁二楼出来的刀,这是他来本丸的第二天, 还不熟悉的他眨了眨眼,往天守阁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然后热情的对两刀打招呼,“髭切先生,膝丸先生,你们早!”
刚刚才睡醒没多久的髭切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刀是谁后,“哦呀, 是你啊,早上好呀。”
膝丸一改自己在兄长面前受到欺负的小模样, 一本正经起来,“太鼓钟,早。”
这种变脸的速度看得太鼓钟贞宗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厉害。
只是,他们是从天守阁出来的吧,太鼓钟贞宗的目光落在髭切那张好似还没睡醒的脸上,还有膝丸身上穿着的浴衣,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么早吗?
那样被打量着的目光,髭切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看向蓝发短刀,“唔,那个……”
膝丸和髭切有多默契,立马就接道,“是太鼓钟,兄长。”
“嗯嗯,”膝丸替髭切叫了名字,髭切点了点头,顺着后面接着说道,“刚来本丸还习惯吗?”
这样的发问打断了太鼓钟贞宗在心底的疑惑,看着髭切那张温柔的脸,髭切先生也是个很好的刀啊,他点点头,“很好!”
“大家都很友善,”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就是刚刚有了人身,稍微有些不习惯啦。”
膝丸弯下腰认真道,“刚刚显现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太鼓钟贞宗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膝丸先生好像也是一个好刀,就是看起来有些严肃?他顿了顿,随即道,嗯,应该。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
堀川国广看到了从主人房间里出来的髭切和膝丸,突然从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停在两刃面前,面露担忧道,“请问主人今天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髭切和膝丸说些什么,太鼓钟贞宗瞪大了眼睛,“欸?不舒服?难道是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不是,”堀川国广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人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到现在都还没起来,我有些担心。”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髭切和膝丸的方向。
髭切温和道,“没事的,家主只是晚上睡得比较晚,现在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补充睡眠,毕竟家主一直工作都很认真负责,也是很辛苦的呢。”
膝丸无意的卡了一下,压下的心思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虽然家主是很认真和负责的一个人,但是……
他想吐槽,但最后还是为了家主的名声和面子附和了兄长的话。
“是这样的,家主他没事,早上家主不是说了让堀川你早饭后来拿今天的人员安排吗?到时候就能看到家主了,放心吧。”
“那个时候,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主人的房间了吗?”
堀川国广犹疑道,他早上是去在门外问了一句,但这么早就在,他们是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吗?
“不……”膝丸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他家兄长露出来的笑容,听着自家兄长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顿时心如死灰,完了。
“是哦,昨晚我和弟弟一起陪家主寝当番了呢。”
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
膝丸面无表情。
行吧,家主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吧,没错,就是这样,膝丸在心里自我欺骗似的安慰着。
家主不在意,家主不在意,家主……
好吧,谁知道家主是个什么想法啊?!
膝丸感受到了自己的胃疼。
然后一把拉住自家兄长就往他们自己的部屋跑,“兄长,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髭切任由着自己被弟弟拉走,还同时转过身对着黑发胁差和蓝发短刀摆了摆手。
“大家早饭时间再见了。”
“……”
“……”
“髭切、髭切先生也是个不错的刀啊。”暂时遗忘某件事情,太鼓钟贞宗由衷道。
堀川国广想了想,随后点头,“本丸的大家都很好,太鼓钟也是啊。”
“欸?”
蓝发短刀诧异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夸赞,“谢、谢谢!”
*
“寝、寝当番?!”
短刀们围坐在一起,信浓藤四郎惊呼了一声,他的眼里难掩震惊,“真的吗?!”
“是髭切先生说的,膝丸,嗯,膝丸先生的态度好像也有些不对,应该是真的。”
太鼓钟贞宗的眼里满是纠结,“我们本丸原来还有寝当番的吗?”
乱藤四郎思索着,“不,主人没说过,根本也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这种事情啊。”
五虎退抱着其中一只小老虎,小声地提醒道,“或许、或许,呜……或许是因为髭切殿还有膝丸殿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我、我觉得主人不像是那种人。”
寝当番,顾名思义,就是在睡觉时需要完成的任务,这种任务总不会是单纯的陪睡吧。
所以,话题也就被这么给带歪了。
“……”
“是两个人一起吗?不对,应该是三个人一起……”
短刀们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没有被一旁的其他刀忽略掉,忽略掉大家眼里一时的恍惚之后,笑面青江满脸兴味,“呐,你们说主人也会对我们下手吗?”
“三日月殿下,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心脏有没有在怦怦跳起来呢。”
笑面青江突然间恍然大悟起来,“哦,说起来,髭切昨晚好像说了主人不一定是个好人呢,是在寓意着这点?”
一期一振想要说话,髭切昨晚原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这样吧,怎么能混作一谈。
但他刚想开口,就被短刀们越来越狂放的话题给打断了,脑子里是接受新知识的嗡鸣声,最后他痛苦的捂住了头。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他默默的坐在一旁喝茶,然后赞叹道,“不错不错,好茶啊。”
“嘛,如果主人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老爷爷也不是不可以纵容主人呢。”
“喂!我说你们啊!不要在这里讨论主公的私生活啊!都给我对主公放尊重点!”
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出现了,看着他朝着短刀的方向走,被一期一振拦住了路,他干笑两声,“冷静冷静,长谷部君,交给我,交给我。”
因为在场大多都是他的弟弟,一期一振只能揽下这个责任,“乱,信浓,还有退,不要在一起讨论这种事情了。”
五虎退没有直接听话,反而小声道,“可、可是一期哥,一期哥难道不好奇这件事情吗?”
一期一振:“……”
不,他觉得不应该好奇。
背后似乎能够听到长谷部磨刀的声音了。
一期一振的直觉告诉他,前方是深渊,尤其是在看到弟弟们眼里的兴奋时,一期一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名不副实。
不过幸运的是,这件事情的正主出现在了大广间,髭切和膝丸已经换好了一身出阵服。
“早上好呀,诸位。”
欸?你说为什么是幸运的事?
一期一振不知道,要问为什么,大概只能是直觉了。
你看,大家不讨论了。
就连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一期一振松了口气。
“髭切殿,膝丸殿,早。”
髭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在看着压切长谷部时眼中似乎是在沉思,最后重新覆上了笑意,“呀,早啊,唔,是叫长腿部?”
膝丸:“……”
压切长谷部:“……”
随便吧,只要不叫他压切,他就忍了。
然而压切长谷部的态度吸引了其他各有心思的刀剑们的思考,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背负着众多视线的压切长谷部,对这些视线不以为意。
他可是主公手下的第一家臣,被这样注视着,那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终于出现了,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在了自己身上。
乱藤四郎却倏地起身,就要朝着审神者冲过去,“主人主人!寝当番寝当番!乱也想要呜呜呜……”
在早上就听了一阵,听明白了短刀们话里意思的一期一振此刻黑着一张脸捂住乱藤四郎的嘴,他将乱藤四郎抱在怀里,“抱歉,主殿,弟弟什么都没有说。”
髭切在此刻不嫌事大的鼓起掌,“哈哈,真不愧是护身短刀呢。”
膝丸在这个时候将头低的更狠了,为什么本丸里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膝丸想要他的破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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