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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过些日子七十大寿,公主还记得吧?”顾羽说,“届时公主若是不到,那顾家大抵要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了。”
曹静璇听罢,便知道他在和自己谈条件,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应允。
参加了朝廷接待外族使臣的宴会,已经过了戌时。
夏末的雨来的急促而又猛烈,尽管婢女贴身打着伞,但是疾风骤雨中,回芙蓉阁的路上,难免还是淋了些雨。
“公主,”翠儿端着醒酒汤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端着要换的衣物,“大王命人送来的醒酒汤。”
因为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突然,窗棂外一个惊雷闪现,她似是想到什么,莽莽撞撞地推门闯入雨中。
翠儿见状,急忙放下醒酒汤,抓过一把伞,然后喊了两个护卫,匆匆跟了上去。
“公主!公主!小心雨!”翠儿一边小碎步紧跟着一边心疼的提醒着。
岂料,曹静璇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一个劲地往宫门口方向疾步。
到了宫门口,卫队的马车也准备好。
上了马车,曹静璇一挥手:“去珏府。”
雨声噼里啪啦作响,打在屋檐上,发出脆响,好像一首婉转的曲子。
屋子里红烛如豆,跳跃着暖意的红光。
“嗳,郡主,落子无悔,”落雪摁住她的手,佯装有些不悦,“你都悔了好几步了。”
“唉呀,刚才没看见嘛,再让我一下。”皇甫玉溪耍起赖。
“砰——”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曹静璇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发丝的雨水还间或地往下落,顺着酡红的脸颊下滑,消失在衣衫里。
“公主!”落雪大惊,急忙起身行了礼。
看到曹静璇如此落魄潦倒的模样,皇甫玉溪也大吃一惊,忙让人去端洗脸水、拿换洗衣物。
曹静璇自始至终如木偶般任婢女伺候梳洗,一句话也灭有说,眼神木木的、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甫玉溪见她坐在横塌上垂眸不语,以为她有话要说,忙屏退了众人。
“公主,你今日来珏府,是有什么事吗?”皇甫玉溪在她旁边坐下来。
曹静璇抬头,猩红的眸子,着实把皇甫玉溪吓了一跳。
“公主,你怎么了?”皇甫玉溪的神色登时慌张起来,急忙拉起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唔——”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眼前一暗,曹静璇竟然抓着她的肩直直地吻了上来。
说是吻,似乎更像是撕咬,没有丝毫的温情蜜意,更多的像是发泄和报复。
皇甫玉溪脑袋有些混沌,只觉唇瓣都是被撕咬的痛感,还有唇齿间弥漫开来的酒香。
“嗳——”皇甫玉溪惊呼一声,还不待她反应,人已经被曹静璇推倒在横塌上,紧接着,曹静璇便欺身压了上来。
皇甫玉溪手掌运力,正欲去推她肩,然而看到曹静璇的脸,手掌又在空中蓦然顿住了。
曹静璇伏在她的上方,手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脸上,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滴在皇甫玉溪的脸上,不消一会儿,整张脸都湿润模糊了。
皇甫玉溪顾不得脸上的湿意和痒意,此刻只有对曹静璇的心疼。
“璇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皇甫玉溪俨然忘记两人先前两人吵架和冷战的情景。
“你,”曹静璇哽咽着说,“你欺负我……”说罢,又负气似的去撕咬她的唇。
曹静璇的动作毫无章法,一面啃咬着唇瓣和脖颈儿,一面撕扯着她的衣衫,手更是没轻没重地在她身上抓挠。
皇甫玉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曹静璇的愤懑和悲痛。
于是推开的手抬起、放下,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揽上了她的背,任她在自己身上行其所好……
直到皇甫玉溪情不自禁吃痛惊呼,曹静璇才倏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见指尖和掌心一片腥红,血腥味登时弥漫开来。
曹静雾蒙蒙的水眸恢复了丝丝清明,再看身下的皇甫玉溪,衣衫碎裂,瀑发凌乱,被强迫欺负的有些惨不忍睹。
她在干什么?她怎么可以趁着皇甫玉溪武功尽失、没有反抗之力,而这样的欺负她?
她和那些十恶不赦的匪徒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对不起……”曹静璇抬着手,眼神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看到她眸子里的惊恐和惶惶,皇甫玉溪嘴角扯了笑,抚抚她的头,温柔道:“是不是国事让你忧心了?”
曹静璇一怔,鼻尖一酸,登时泪又不听话地往下掉。
她咬着唇瓣,倔强地摇了摇头,然后趴在皇甫玉溪身上,抱着她的脖子,闭上了眼。
皇甫玉溪见她不言,也不追问,只是手在她柔软的背上轻抚着。
不消一会儿,鼻息间就传来曹静璇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这么些日子以来,这是曹静璇入眠最快最踏实的时候。
待到曹静璇睡得稍稍安稳了些,皇甫玉溪才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至榻上,将冰鉴移至塌旁,好让她在凉意中安然入眠。
忙完这些,她才唤来秋月要打水沐浴。
“郡主?!”看到皇甫玉溪这副惨烈烈的模样,脖间、身上青紫一片,白皙的腿间还残存着血痕,秋月登时急了,怒火从胸中燃起,手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这是?公主她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你?!”
“嘘——”皇甫玉溪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然后下意识往内室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让人烧些水放到偏房,我去沐浴。”
秋月还有些愤愤,若是旁人,她护主心切,早就手起剑落,管叫人头身分离。
然而她知道皇甫玉溪护曹静璇护的紧,定不许自己莽撞丝毫,于是只好转了身,去叫婢女烧水伺候。
第57章
自这以后,曹静璇似是心中有愧,再来珏府,不吵不闹,只是习惯紧紧抱着皇甫玉溪入眠。
不在的时候,也一如既往地命人小心仔细照顾珏府饮食起居。
转眼,日子又过去了好些,不觉间,酷暑消尽,魏国的秋天开始转凉了。
“大王,容女婢禀报!”
翠儿看到曹玹黑着脸气势汹汹地闯进芙蓉阁,想到曹静璇在午憩,想拦又不敢拦。
“滚开!”曹玹人不大,气势很足,不耐烦地推了一把,翠儿便踉踉跄跄地跌倒了。
“何事?”曹静璇已然醒来,端坐在案几前,头也不抬地翻着桌上的奏折,声音不怒而威,“大白日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宫中规矩?”
曹玹打心底里还是有些忌惮这个皇姐,然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梗着涨红的脖子驳道:“皇姐和我谈‘体统’‘规矩’?那皇姐呢?为什么不以身作则?”
这些日子,国事、私事萦绕,曹静璇本来就心中烦躁,此时听他这么说,更是有些不悦。
她抬眸,阴沉的目光射向他,也不言语,凛冽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曹玹声音发怯:“我知道南樾郡主的下落了,皇姐有意包庇,难道不怕落个通敌叛国之名吗?”
“是从顾羽那里知道的吧?”曹静璇重又垂了眼帘,将阅过的奏折“啪”的甩到一侧,然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要将曹家的江山拱手让给顾家了!”
顾羽仕途平顺,一路飞升,除了顾氏强大的后援,自然还有曹玹的推波助澜。
虽然曹玹年仅十一岁,在朝中众大臣心目中威望不足,但“王”毕竟是“王”,王旨还是很有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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