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日
作者:月牙冻干
简介:
狼狗X浪子。爱你是一场旷日持久的solo
林泉啸X顾西靡
顶流歌手X乐队吉他手
外凶内暖狼狗1X外柔内冷浪子0
众所周知,玩乐队的有两大守则:
一、不要和乐队成员搞同一个人。
二、不要和乐队成员搞在一起。
顾西靡,滚圈知名渣男,前后待过两个乐队。
两条守则他都做到了,但乐队还是崩了。
不玩乐队两年,一场车祸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肇事者和受害方,都做过顾西靡的主唱。
车祸的起因是一种比摇滚乐更疯狂的东西。
他过去不信,后来差一点就信了。
林泉啸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他进娱乐圈,拿冠军,当顶流。
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多看他一眼。
顾西靡嘴里没一句真话。
能为他做任何事,唯独不肯给他一颗真心。
林泉啸恨过,心碎过,却从没有后悔过。
爱上顾西靡是一场灾难,但失去顾西靡是末日。
注:
1.1v1,相差两岁的年下
2.地点有参照,人物无任何现实原型
标签:破镜重圆、乐队、娱乐圈、强强、救赎
第1章 这种存在
这是顾西靡第六次来医院,前五次他都被拒之门外了。
第一次来时,病人在ICU,医院不让进。第二次,家属把果篮砸到了他身上,问他怎么还有脸来。第三次,在登记姓名时,前台对他抱歉一笑。
第四次,前台依然是抱歉一笑,他注意到她每天都戴的Tiffany耳钉少了一只,所以第五次他帮前台“找”到了耳钉。
他拜托前台有空替自己给病人传个话,说有位顾先生要见他,如果病人不同意,那他今后就不打扰了。
距离他上一次来医院,已经过了两周。本来他都不抱希望了,可今天例会开到一半,他收到了消息:【顾先生,病人同意见你。】
开车的过程中,他手都是抖的,要十分用力,才能握稳方向盘。
此刻,顾西靡还没进医院,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身旁放着一只五颜六色的果篮,他抬头望着空中被乌云遮蔽的太阳,指间的香烟燃烧,烟雾升腾,烟灰掉落在黑色的大衣上。
达马特解散后,他没想到和林泉啸两年都没再见,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医院,还是因为闫肆开车撞了林泉啸。前主唱开车撞主唱,听起来像是八点档狗血剧才会有的桥段。
严格来说,林泉啸只能算临时主唱,他作为闫肆出事后的替补,在达马特只留下了一张专辑。
闫肆出事前,顾西靡就觉得自己的乐队生涯快到头了,乐队成立了7年,出过5张专辑,大小奖项拿过不少,在日本欧洲美洲都开过巡演,看似辉煌,但他知道也就这样了。他不想达马特成为那种靠几首金曲吃一辈子的乐队,在最火的时候解散,是达马特最好的结局。
解散是经过成员一致同意做出的决定,至今顾西靡都没后悔过。对于林泉啸来说,应该也是无关紧要的,他从《音界》冠军出道起热度就高居不下,一年的时间就能开万人演唱会,在达马特做主唱时,已经成了红透半边天的新生代天王。他不需要乐队主唱的身份,给自己的履历镀金,尤其还是一个前主唱是污点艺人的乐队。
一支烟燃尽,顾西靡送到嘴边,深吸了最后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被缓缓吐出,他又静坐了一会儿,等烟味散尽,等乌云飘走。
阳光刺眼到无法直视时,他站起身,掸落衣服上的烟灰,拎起果篮,朝医院正门的方向走去。
VIP病房的角落里,堆满了鲜花卡片和果篮,大屏上播放着综艺,嘻嘻哈哈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林泉啸半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十分钟前顾西靡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十分钟后依旧是。
林泉啸断了两根肋骨和一条腿。
巧合的是,两人最初认识时,林泉啸摔坏了一只胳膊,所以顾西靡才会做他的吉他手,他是将顾西靡带上舞台的人。
林泉啸的长相,对朋克主唱来说,过于精致,对顶流偶像来说,又过于锐利,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明星脸。
不过面无表情时,特别有距离感,顾西靡不太习惯这样的他。
林泉啸的工作室在微博上同步过他的伤情,顾西靡只是想亲眼确认他的平安,该问候的话也说完了,林泉啸显然没什么兴致叙旧,这些天看望他的人不少,他大概是疲于应付了。
总不能一直站着陪他看综艺,顾西靡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改天再来看你。”
林泉啸的眼睛没有从电视上移开,顾西靡也没在意,刚转身走了一步,听到身后一声冷嘲:“顾总这么忙,十分钟都待不下去?”
顾西靡脚步一顿,转过头,道:“你愿意的话,我陪多久都行。”
林泉啸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油腔滑调的。”
顾西靡笑道:“是啊,很讨人厌吧?”
他有着窄窄的双眼皮,眼型狭长,眼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不经意的风情。但仔细看进去,就会发现那双眼里最多只有一分的笑意。
林泉啸收回目光,抓起遥控器。“你走吧,我想看电视。”
电视里的罐头笑声更大了,顾西靡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了。
“好,那再见。”
顾西靡走出房门,与迎面走进的人差点撞上,他后退一步,看清了来人——蒋琴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抬头看到他,眉头顿时深绞,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紧绷了起来。
顾西靡尽量礼貌地问好:“阿姨……”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他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脸歪向一侧。
“妈!”林泉啸上半身从床上弹起。
蒋琴无视林泉啸的喊声,死死瞪着顾西靡,声音颤抖:“谁放你进来的?你还嫌阿啸被你害得不够惨?是不是他死了你才满意?”
红色的掌印在顾西靡脸上显现出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打乱,一缕发丝从他的额头垂下。
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林泉啸眉头紧皱:“妈,你别说了,是我要见他的。”
蒋琴怒道:“你闭嘴!说什么要喝我亲手做的药膳鸡,敢情是想支开我,好跟他见面,林泉啸啊林泉啸,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跟你那个爹一样!”
林泉啸脸色一变,目光紧紧关注着顾西靡,却只能看到那个穿着大衣,也略显瘦削的侧影。顾西靡声音很轻:“对不起阿姨,我现在就走。”然后那个身影就像寒风中的树干一样,晃动一下,被风卷跑了。
顾西靡照常回公司。
电梯的镜面里,他脸上的红印已消散,西装革履的模样与早上刚来时并无二致。
品风创投是一家风投公司,由顾西靡爷爷一手创立,到了第三代原定的接班人是他大哥,可他大哥喜欢电影,自己的影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无心继承家业。不过一脉相承,他大哥做的也是投资。
顾西靡对投资别人的创造没什么兴趣,但他已经没办法创造了,总不能让自己混吃等死。他对公司的事不是特别上心,所以不苛刻员工,很少加班,偶尔应酬。下班后在健身房待一小时,回家自己做晚饭,每天十点准时上床。
这种生活对以前的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那时候,他把摇滚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觉得自己离了摇滚乐就会死,可现在他活得好好的。
他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只是变得无聊。
开完上午的例会后,顾西靡站在落地窗前,五十多层的高度让城市的脉络清晰可见,柏油马路纵横交错,一刻不停歇的车流穿梭其中,很像一块电路板。如果再高一点,整个北京就是一块巨大精密的电路板,品风大厦不过是上面一颗不起眼的电阻。
构成电阻的分子,他是这种存在。
如果回到十一年前,再往西南方向,无限放大一个点,也会看到一块斑驳的小板,放到现在来说,显得太过时,构不成电路板,反倒像是儿童在野外过家家时,用捡来的瓶盖、树枝和石子,拼凑而成的“家”。
在那里,顾西靡度过了人生中唯一一段,真正发自内心感受到振奋的日子。
四九庄、摇滚乐就是顾西靡的树枝和石子,他没有刻意抛弃,只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早已不再需要它们。
年轻时都会这样,以为自己需要的是游戏、动漫、摇滚乐,后来才发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房子、车子、五险一金,顾西靡生来就有这些,所以比起自己需要什么,他更清楚自己不需要什么。
林泉啸是唯一一个无法用需不需要来衡量的存在。
大概因为上午在医院的事,今晚他罕见地失眠了,以往他吞了一片喹硫平后,睡意就会慢慢上来,可今天怎么也睡不着,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手机振动声响起。
来电没有显示姓名,只有一串数字。
顾西靡刚要接起,电话已经挂了。
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的作息,以前圈子里的人都不怎么来往了,谁会这么晚打来。
顾西靡想了想,回拨了过去。四十秒左右,电话被接起。
“喂?”
那头迟迟没传来回音。
顾西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说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西靡稍微坐起身,靠在了床头。“我不知道啊,只是我刚刚就在想你。”
那头又不说话了,顾西靡继续说:“怎么了,这么晚打来?”
“这才几点,你的夜生活不应该刚刚开始吗?”
这话问的,像是来查岗的,顾西靡笑道:“是才开始啊,你想玩什么?”
“顾西靡,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只会这样说话,不想听可以挂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林泉啸呼出一口气,“……你没事吧?我妈手挺重的。”
这是顾西靡人生中第一次挨巴掌,他本人都觉得这一巴掌来得太晚了,因为自己差点死了的人,竟然在关心一个巴掌疼不疼。
顾西靡突然感到很悲哀,替林泉啸,也替蒋琴。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你好好养伤,记得把你妈做的鸡汤都喝光。”
“顾西靡,你不能替闫肆愧疚,这样对我不公平。”
顾西靡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但谁也没挂断电话。
“你说改天来看我,是认真的吗?”
“躲着你妈,跟偷情一样?”
“她回安城了。”
“你又跟她吵架了?”顾西靡叹了声,“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怎么能因为我这种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西靡道了两次别,都没得到回应,他以为今天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今天也最好是。
他问:“你希望我是认真的吗?”
半晌,对面说:“没人给我做鸡汤了。”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月光偷跑进来,照在床头。顾西靡想下去把窗帘拉好,但没什么力气。
他做什么都伴随着一种无力感,就算一切重新开始,他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不同,但林泉啸不一样,他的生命本该如盛夏般丰沛,每一步都踏在光里。
“如果回到十一年前,你还会让我加入Freedumb吗?”
“……你认真的吗?现在还问我这种问题?”
“因为以前不敢问啊。”
“现在就无所谓答案了?”
“也不是。”顾西靡说,“现在好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这不就是无所谓?”
“那你到底回不回答?”
那头恶声恶气地说:“如果真能回去,我会回到二十二年前,把你从港城拐走,从六岁到死,一辈子都给我弹吉他。”
顾西靡轻笑出声,“拐卖儿童,强迫劳动,侵害人身自由,你这一句话的刑期,怕是比我活的年头还长。”
林泉啸的呼吸明显一滞,“你什么意思啊顾西靡?你不会……”
“没有,我开个玩笑,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是说,折磨我对你来说依旧很有趣?”
顾西靡的手停在半空,指缝间还夹着几缕被抓乱的额发。“我没那个意思,算了,当我没说吧。”
“那换作是你回到过去,你还会加入Freedumb吗?”
这个问题,顾西靡想过很多次。哪怕结局不会变,顾西靡也想象不出如果没有林泉啸,自己会怎样活到今天。
可能他始终是自私的,哪怕给林泉啸带来那么多不幸,他也无法选择另一种没有林泉啸的生活。
他用林泉啸来判断自己是否还活着。
《盗梦空间》里的陀螺,林泉啸就是这种存在。
“会。”
“好,这就够了。”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开口:“你……”
顾西靡本来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可他都躺在病床上了,问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你先说吧。”
“你现在还在写歌吗?”
“没有。”
“那你听过我后来写的歌吗?”
“……我没下音乐软件。”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我说完了。”
“我睡不着,你能唱歌给我听吗?”
“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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