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在信中说陛下轻信国师之言,不仅重新启用了观星楼,并还要修改太祖遗训恢复祭天?”
“那个国师他是方士?难道陛下要重用方士不成……”
国师勿怪,国师勿怪,事急从权。
魏太傅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通,向国师告罪。
实在是信中不这样讲,他这长孙不快点回来啊。
魏玉宣虽然不喜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也确实有忧国忧民、愤世嫉俗的一面。
可关键在于,现在大昭正蒸蒸日上、一切向荣,还不到需要他忧国为民的时候,他当然不想要入官场。
此刻不同了。
魏玉宣根本想不到他祖父是在骗他。
魏太傅严肃忧心道:“唉——”
摇摇头,再度叹息两声,就是不说话。
“祖父。”魏玉宣皱紧眉头。
看祖父这个样子,事情绝对不简单,难道很严重、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魏太傅:“玉宣,祖父无能啊,劝不了陛下,唉。”
“如今观星楼要召集人才著书传世,陛下大力支持,要文武百官皆送家中孩子过去供国师挑选,祖父、祖父更是不能阻止,亦无能为力。”
“玉宣啊,你回来帮帮祖父吧。”
“就去一趟观星楼,见国师一面,然后……”
魏太傅伸手神情沉重地拍了拍魏玉宣的肩膀,唉声叹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玉宣了然:“我明白了,祖父。”
“此事也太过于荒唐,怎能文武百官皆要送家中青少去观星楼供其选择!又不是陈列物品!”
“决不能任由那国师如此作为!”
“待我去过观星楼后,想办法揭穿国师的真面目,必定去规劝陛下!”
“好,我的好孙儿。”魏太傅一脸欣慰,又拍了拍魏玉宣:“全靠你了,玉宣,可别让祖父失望啊。”
“祖父,您就放心吧。”
待魏玉宣离开去拜见祖母等人后,魏太傅原本沉重的面庞便恢复了轻松,捋着胡子,一脸笑意。
长子来到其身边道:“爹,您这么骗玉宣,就不怕他冒然过去后得罪国师吗?”
魏太傅:“你还不了解玉宣么,他有分寸,绝不会胡来。”
“玉宣聪明,会随机应变的,而且,哼。”
魏太傅想起什么冷哼一声,放下手背在身后说:“有绝世之才却不想入朝为官,当真是浪费他一身本领,这臭小子还敢跑出去不回来,合该好好治一治他。”
“倘若不是我尽早给他写信叫他赶回来,这次国师选择10人入观星楼,他排都排不上,更不用说有参与选拔的机会了,到时候还不得回来感谢我这个祖父。”
“爹有远见。”长子道。
他也早已入朝为官,自然知晓国师地位超凡,于大昭来讲是如同日月般的存在。
“不过玉宣担心的是,他若也进入朝堂,便是我们祖孙三人皆在,魏家岂不是要树大招风。”
魏太傅:“现在就不大吗?”
“唉,朝堂之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玉宣还不明白,我这把老骨头总有退下去的一天。”
“我原本给他时间想想清楚,但如今有国师出现在大昭,事情自然也要有些变化了。”
……
卫将军家里。
“我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卫将军独女卫白英道:“不就是著书么,我都成婚了,不想去!”
“何况爹你也知道我一向不耐烦读书写字,让我耍/枪练剑倒是可以,著书可算了吧。”
卫将军还想再劝,卫白英却懒得听了。
“诶呀爹,您就别缠着我了,连陛下的圣旨里都说不愿意者不可强求、不能逼迫,国师也只要自愿去的,你可不能逼我!”
“不然小心我给你大闹一场,然后回边关去,哼。”
卫将军:“……”
真是要气死他!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偏生他这女儿不愿意去。
虽说他女儿已经成婚了,卫家是招婿入赘,但幸好国师说成婚者也可前来参加考核。
他女儿的年龄还在要求范围之内,自然可去。
但没有想到她本人坚定拒绝。
而有些话卫将军还说不出口,也写不出来。
他只能道:“你这次不去会后悔的!”
卫白英不屑:“著书而已,我能后什么悔,爹你尽说大话。”
卫将军又急又气,直挠头。
他还嘴笨,教训不了这个女儿。
只得默念,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好好好,我看你以后若是得知到底会不会后悔。
……
镇国公府里。
镇国公快速去找他的二子夏廷敬,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中书侍郎陆大人的家中。
他是中年得子,取名为陆鸿,所以家里人格外疼爱这个得之不易的小辈,便将他宠得任性骄纵、整日里游手好闲,连书都不好好读。
而陆大人一想教训他,旁人便护着,气得陆大人经常骂其不学无术、胸无点墨。
对于陆鸿,家法伺候是常事。
今日,陆大人端正坐在堂厅内,面容严肃不已。
陆鸿拎着鸟笼子回来后,见次场景,差点双腿一软给他爹跪下。
他想了想今天、不,最近做的事情,好像没有一件会是让爹生气的啊?
还是说,谁在爹的面前讲他坏话了?
陆鸿左思右想,想不出来。
他赶紧把鸟笼子交给身边小厮,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他十六岁了,面容还尚且稚嫩,平常甜言蜜语对家里人说个不停,却不敢对他爹使。
所以进去时小心翼翼的,先跪下请安再说。
他都跪了,他爹总不能再苛责于他吧。
“爹,我……”
陆大人:“爹求你件事。”
陆鸿怔愣:“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他耳朵聋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观星楼曾为这京城里很是重要的一处地方,待沉寂一段时间后,如今变得更为重要了。
建筑最高,其占地面积自然也不会小。
观星楼外是一片以青灰石板铺就的宽阔方形广场,石板打磨平整,缝隙间生出短短青苔,沉淀着岁月感。
今日这广场之上正站立着不少人,挨挨挤挤。
有皇室宗亲之子、世家大族之子、高官显宦之子、普通官宦之子……
天家血脉、宗室英秀、贵气骄矜;世家子弟绵泽清贵、芝兰玉树;重臣子弟钟鸣鼎食、锦衣玉貌;而清流门户书香子弟、气度清朗、温文知礼。
“好一群优秀杰出的青少年们啊,京城可真是钟灵毓秀,汇聚四方辐辏。”尹霜青在观星楼第九层望着水镜感叹道。
这水镜是他提前在系统商城内购买的,可以直播观看广场上的实时情况,不止影像、连声音都有。
玄德帝真是给力,诸位大臣们的鞭策能力也不差。
今日广场上抵达的人员可真多,尹霜青数都数不过来。
“可惜,这么多人里却只能选择十个。”尹霜青砸了咂嘴。
元爻:“为何要定十个?”
选择的数量其实可以更多些。
尹霜青摇头:“作为有一个高大上身份的牛B存在,我的眼光必然要很高很高才行,一些非常特殊的人才才能入我法眼,进入观星楼著书,否则一般优秀的人才皆能来的话,拉低我逼格。”
元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道:“你有选择标准便行。”
尹霜青:“有是有,就怕我制定的这个选择标准到最后连10个人都没有选满。”
他又托着下巴歪头想,他会不会太严格了些?
那么,放宽点限制?
不行不行、他又马上否定。
这可是每日与他这个大昭国师近距离相处的珍稀机会,多么宝贵,怎能轻易就让人得到呢。
所以还是不放宽了,就这样吧。
到时候不足10人就不足。
反正之后他的眼光不可能只放在京城这里。
再者,即便是今日人员众多,却也不是所有达到要求范围内的人都来了。
总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来、不想来、不能来之人。
今日不来,且看之后还有无缘分吧。
尹霜青开启洞虚灵眼配合着万法溯源罗盘使用,掐算推演,通过水镜现在就开始搜寻特殊人才。
半晌他道:“元元,京城不愧是京城,乃大昭气运汇集之地,这里身具灵根的人确实不少。”
“就是这具备灵根以及特殊之处的人员比例,皇室宗亲福泽深厚、其次是世家高官,最后,最少的才是普通官员,这便是气运具象化的体现吗?”
“元元?”
元爻却是没有注意其他,关注点在这里。
尹霜青:“怎么了?对你的昵称嘛。”
元爻:“……”
“换一个。”
别瞎取昵称。
尹霜青从善如流:“哦,爻爻。”
“……”
“不行,再换。”
“XX。”
“……”
他无奈地看向尹霜青憋笑的神情:“故意的?”
尹霜青干咳一声,正色道:“不好听吗?”
“这样叫不是显得我和你之间关系亲密嘛。”
元爻不说话,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尹霜青没过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元爻、元爻。”
“但感觉这样叫很生疏么。”他忍不住嘀咕道。
元爻无奈叹气:“罢了,皆随你。”
不过一个称谓而已,他既喜欢就随他。
“哈哈,阿爻,你真好!”尹霜青瞬间欣喜,凑近抱紧九尾灵狐又亲了亲他。
对于灵兽傀儡、或者说对于这般动物外表的系统,做出任何亲密的动作和行为,尹霜青都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你会不好意思亲你家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吗?
当然不会。
尹霜青就是如此。
这是他家的统,他想亲就亲。
可是尹霜青还不知道,他的统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元爻垂下眼眸,压住异样的情绪道:“你说的没错,的确与气运相关联。”
“大昭太祖圣朔帝是一个奇人,天生武德充沛、有将帅之才,更有治国安邦之能,否则也不会在乱世之中揭竿而起,一路顺应天意将这天下打了下来,他气运凝聚在身,惠及后代子孙。”
“如今大昭也正兴盛,王朝气运强悍,自然也多施泽大昭皇室宗亲,与之气运紧密相连。”
尹霜青若有所思:“大昭盛则人才盛,反之亦是如此。”
“天下兴替自有其规律,没有什么是长久的,当大昭越来越衰退,皇室宗亲的人才自然也会越来越少。”
“直到大昭被另一个王朝所取代,气运所剩无几或完全消失。”
“也或许不久之后,大昭皇室后代里可能再出现一个不世之材,重现大昭辉煌,哈哈那不就是经典逆袭流了么。”
他就是因为皇室人才出现的挺高产,所以才不让那五位皇子参与著书。
但是也没有想到玄德帝生下的女儿质量也挺高的,大公主朝华和二公主惠安公主今日都来了。
……
广场上人员拥挤。
国师一直未曾露面,随后方千帆从观星楼里走出,言道每人分别站在一格青灰石板内,不得随意走动。
有人不解这是何意,但看观星楼外竟有五位皇子和两位公主皆在,殿下们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得照办。
其实五位皇子是直接站在了观星楼门口的台阶旁,因为他们未被允许参与著书择选,便不必一定站在一格青灰石板内,他们是来凑热闹、哦不,是来观看国师要如何考核这些人的。
朝华公主和惠安公主则是分别站定。
广场上虽未有人进行过安排,彼此之间也没有怎么进行过交谈,但站定的顺序却实有讲究。
自然是权利大、份量重、品级高且身家背景深厚的子弟站在最前方。
“看他们之中多有神情不耐者,呵,不晓得在知道国师能力后又会是何种表情。”二皇子抱着胳膊眉眼有些深沉道。
大皇子:“这一点二弟你不是深有体会么。”
二皇子:“……”
“大哥,难道你就只会抓着这点不放吗?”
大皇子:“谁让二弟你那句话提醒我了。”
他也不想经常记起来的。
二皇子:“……”
他暗自咬牙切齿,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三皇子:“我想二哥的意思是,在遗憾为何皇子不能参与著书。”
“大哥,你就不可惜这一点吗?”
“自然可惜。”大皇子叹道:“这可是十分难得的一个机会。”
四皇子失落道:“是啊,我还想对国师说,我的字写得很好看呢。”
17/49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