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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白英弯腰掐住男人的下巴哼笑:“以后?晚了,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你不过是一个我不想要的男人罢了,滚开。”
一脚将男人踹远。
她自幼跟随她爹习武,力气只大不小。
再加上男人被鞭打浑身无力,竟被踹出去三米多远。
尹霜青真想给她鼓掌呱唧呱唧了,这般利落、当机立断,我辈楷模啊!
元爻看他瞧着下面目不转睛的模样,连嘴唇都小小张开一点可见如何专注,不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目光又落在他轻启的唇上,心思一动。
男人似乎也知晓事情再无回旋余地,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爬起冷笑着说:“我是一个男人,不是你的狗,你却天天叫我在家里伺候你,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卫白英,你可有把我放在心上过?!”
“我找外室都是你逼我的!”
“你凭什么说我,你在外面不也有另外喜欢的男人,还找了三……”
“唰——”鞭子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抽打在男人的嘴角边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立即惨叫一声,捂住脸,下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卫白英:“你便该有点自知之明,已是入赘到我府上不晓得该将自己放在什么地位吗?”
“婚前协议拟好,你也认同,也签了字,按下手印,临到头来却尤不满足,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好悬,差点让他说出她在外面还有三个姘头。
那又怎么了。
女人多喜欢两、三个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而她只是在外欣赏,又没有带回家去,更加没有想要休夫,害他性命。
哼,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卫白英收起鞭子懒得再搭理他,回去就将他赶出府去,然后再娶、哦不,再招一个赘婿。
她走到那外室的面前。
外室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也要遭受鞭打。
谁知卫白英却只挑起她的下巴打量两眼说:“多么漂亮楚楚可怜的一朵小白花,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
“日后他若是抛弃你不负责任,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万不可被他蛊惑欺骗呢。”手指从下巴摩挲到脸颊,皮肤真滑,念念不舍地离去。
外室脸一红。
待下面热闹慢慢散去,尹霜青默默转头看向元爻:‘我没有听错吧?阿爻。’
‘那个男人是不是想说她在外面还有三个?’
元爻:‘嗯,你没有听错。’
尹霜青:哇塞。
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
‘她叫卫白英,我查查。’尹霜青拿出万法溯源罗盘:‘走,我们跟上去,看她去哪里。’
然后,来到了卫将军府。
尹霜青有些惊讶:“还是熟人。”
她没有来参加那日观星楼著书的考验呢。
尹霜青倒不着急现身,他想再观察一下。
主要想八卦、咳咳,好奇她在外面那三个相好的。
这要是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就不好再‘正大光明’的偷看了。
卫府处理赘婿的速度倒是挺快,马上就休夫,将男人赶出府去,男人身上的鞭伤都还没有好利索。
卫白英面上不见伤心,该干嘛干嘛,还在街上路见不平抽鞭子相助。
接着又去书坊。
哦哦,竟有一个是书生。
过两天又去卫将军的演武场练武。
又有一个是那边的侍卫!
居然是在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刺激。
这天,尹霜青见她转道出城去了山上。
“这是要去哪里?”他疑惑。
然后——“寺庙?!”
尹霜青睁大眼睛:“她不会有一个相好的是和尚吧?”
这岂止是我辈楷模啊。
元爻抬眸:“看那里。”
尹霜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咦,大皇子他们怎也来了这寺庙?”
“啊,差点忘记,这寺庙里有……”
*
“这玉璃寺人还挺多。”四皇子左顾右盼。
大皇子:“应当都是冲着玄音大师来的,今日有玄音大师讲解经文。”
四皇子:“我也有听闻过这玄音大师,年纪轻轻便是一位高僧,对佛法理解颇深,是下一任住持的人选。”
“但我们今日可是来调查的。”二皇子瞥人:“父皇只叫我和大哥办理此事,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老三、老四和老五居然都来了。
这是聚会吗?
明明是办正经事。
他们来干什么?
三皇子表情淡定:“我们亦可协助。”
“没错没错。”四皇子和五皇子点头。
二皇子嗤笑一声,闲得没事干。
大皇子感慨,自从国师来到大昭居住在观星楼后,他们五个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
也是,最尖锐的“矛盾”已经不再成为他们之间相互戒备疏离的理由。
尹霜青看着五人走进寺庙,然后盯着罗盘喃喃道:“不妙啊,今日不妙,恐有血光之灾。”
“岂不正好。”元爻神情淡然。
尹霜青:“说的对啊,岂不天赐良机。”
卫白英正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躺在一个面容俊俏的和尚腿上,吃着他喂的葡萄。
这般舒服,如此美好,真是不想回去啊。
“再给我捶捶肩膀。”卫白英坐起。
和尚微微一笑,乖巧听话地凑近轻捶。
卫白英再次感叹,不如把三个人都娶回府?
可就在这时,外面倏地传来骚动声响,无数脚步声响起,慌张凌乱。
似还有金铁操戈的声音,有军队来此?
卫白英倏地站起,第一反应是:“我爹发现我了,要抓我回去?!”
“那、那贫僧怎么办?”和尚也慌张了,拉住她的手:“英英,你可得保护我啊,不如我直接还俗。”
卫白英沉思:还俗差点味道。
不是和尚还怎么亲近。
“你先别急,我出去看看再说。”
莫慌,她还可以和她爹狡辩。
可待出去一看,卫白英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她爹没来,是玉璃寺出事了!
“这里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卫白英急忙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人询问。
那人想甩开卫白英的手,却发现她力气极大挣不脱,只得快速回答:“快跑吧!玄音大师要放火烧寺,周围还都是埋伏的弓箭手!他还抓了不少香客威胁,对了、好像皇子也在,我听玄音大师有喊皇子名讳。”
“皇子也在?”卫白英一惊,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松手,任那人跑远,她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的和尚躲好,小心性命安全。
此时此刻,竹海讲经地。
玉璃寺依山而建,大雄宝殿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海,竹叶筛落天光,风声如海涛涤荡尘嚣。
两者之间有一莲池,倒映天光云影,池水之中以天然青石筑基建造了一座低矮的平台,名为 “浮玉台”。
玄音就在这上面。
他默然静立如寒山上的孤雪,目光似有悲悯,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痕,应是过度思悟时不自觉蹙眉所留,为他增添几分佛性的深邃。
玄音年轻,容貌俊美,更有高深佛法。
提到玄音大师皆是对他的赞美推崇,听他讲解佛经亦心神安宁。
玉璃寺如今的住持年岁已高,马上就会让位给玄音。
今日讲经过后怕是就要举行仪式。
而一旦成为住持,玄音大师估计抽不出多少时间再每月例行施善讲解经文了。
是以,今天来玉璃寺的人何其多。
还多有达官贵人、高门眷属等。
五位皇子到这里来也只是为暗中调查,牵扯到贵妃六皇子一事的线索指向玉璃寺。
他们尚且还未联想到玄音的身上,却不料,那线索便是引他们来这里的陷阱。
这是一个阴谋!
玄音竟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见到他们现身的那一刻,他便以谁都没想到的速度蓦然行动。
大皇子脸色不好:“玄音,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竟在玉璃寺埋伏下这么多人,还抓了这么多人质,你这般做法是想要叫人踏平玉璃寺吗?!”
二皇子神情更为阴沉,他闻到了火油味道,“你可别忘了,小六还在我们手中,他应该是你的种吧?”
“你倒是有胆子,居然敢与……私通,现在放人,束手就擒的话,这寺庙里的和尚可逃一死。”
三皇子蹙眉:“不会那么简单。”
玄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宫中安插人手,还杀死了贵妃。
他想要图谋什么?
今日这事定然也是蓄谋已久,他意在大昭皇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皇子扬声问道。
玄音露出一点笑容,却眉目森冷:“时间久远,差点忘记了,我俗家姓氏为‘段’。”
“姓段?”大皇子等人震惊:“前朝遗孤?你难道是前朝太子自缢时便下落不明的那个最小的儿子?!”
“是我。”玄音承认了。
到这时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
“居然如此……”
这么说的话,小六更留不得了。
但眼下玉璃寺情况危急,玄音明显想要放火烧寺,他难道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吗?
还有埋伏在四周的那些弓箭手……
“玄音,你能有多少人,挡得了大昭军队?”大皇子尽量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防备就前来吗?”
他们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可敌在暗,他们在明,又有火油和人质威胁,暂且不该轻举妄动。
玄音蓦然哈哈笑道:“能拉上几个大昭皇子垫背便行。”
“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这般就被你们揭穿了,破坏我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
“今日把你们引到此处便是要鱼死网破!”
三皇子:“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儿子?!”
玄音:“他未在我身边成长,心不一定向着我,孩子而已,还可以再生。”
“但灭门之仇,不可不报!”玄音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狠辣,眼底发红。
“我本打算慢慢蚕食大昭皇室,先叫你们自相残杀好渔翁得利,暗中扶持六皇子登基,再与他相认,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大昭国祚便重新落入我段家血脉之人的手里。”
“还有你们那好父皇,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原来竟也信奉什么方士之流哈哈。”
前朝由上至下奢靡成风,皇帝昏庸无道,更嗑丹药晚年疯了似的想要成仙。
玄音自小目睹,深知方士之害,也亲眼看着他父亲自杀身亡,方士四散奔逃。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人怎么可能会成仙。
都是胡说八道!
死后会下地狱还差不多。
他听说玄德帝居然还立国师,下令改太祖遗训,自掘坟墓。
那国师讲道,讲的是什么?
他在宫中安插的人手难以出来,通常是写信传递,但竟没有传递些有用的信息。
贵妃给他写的信中内容亦没头没尾,令人看不明白。
玄音又怎会知晓观星楼的真实情况。
他只会认为那什么国师故弄玄虚。
但竟将玄德帝也给蛊惑蒙骗了。
大昭看起来要走上前朝老路,他乐见其成。
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贵妃和六皇子被发现了。
“国师才不是什么方士,国师是神仙。”五皇子气道。
玄音嗤笑:“神仙?痴人说梦,他若是神仙便立即赶来这里,便来解救这些人,灭了这火,如此我倒能相信他是神仙,不然,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哼。”
他骤然冷下神情,不再废话,扬手。
霎时竹林火势猛起,火光熊熊。
莲池一旁被钳制的人质不断哭喊,可刀锋已然扬起。
房顶上埋伏的弓箭手也已做好准备。
这时,一声轻叹蓦然响起,不大,却仿佛响彻在众人耳边,清晰透彻——
“旁人何辜。”
五位皇子惊喜抬头。
卫白英刚要抽鞭子对敌,闻言瞪大眼睛也抬起头。
其他人愣住。
玄音惊疑不定。
谁在他耳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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