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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还是有些太过刺激,这肆无忌惮的亲吻要是被长辈们当场抓包,可无法再狡辩了。
似是被阿荆察觉出他不专心,吻得愈加紧密纠缠,用尽一切缱绻的技巧讨好他,榆禾渐渐没有心思想东想西,沉浸在极尽温柔的情意里,阿荆学什么都很快,亲他过一回后就开了窍,知晓他喜欢什么,只要他想,都会被吻得意乱情迷,眼眸里蕴满雾气。
榆禾也不知他俩在这儿黏糊了多久,每回阿荆退出去让自己换气,榆禾以为他亲够了,抬眼望他,仅仅只动了下唇,还没唤他名,就再度被吻得手脚发软。
尽管确实是很舒服,但他们俩也不能亲到昏天地暗去罢?!
“知道啦知道啦……”榆禾侧开脸,谁知邬荆却□□起他的耳垂,他赶忙捂住嘴,咽下轻哼声,另一手推邬荆的头,“行!行!你不爱当君王,只要当侍卫,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榆禾被他舔得发痒,笑着躲开,“现在不许亲了,伤这么重还只想着亲,待会你身上的针,肯定比刺猬还多。”
趁阿荆还有意识,榆禾没用多大力气,扶他走去秦爷爷那里,这才惊觉已经倒了一地的人。
这边,秦陶江扎得热火朝天,抽空往旁瞥了眼,愁得拽了把胡子,小禾带来个比所有人加起来还棘手的大麻烦,而且若是给其保住命,自己还免不了被一堆人找茬,想及此,忍不住身形一晃,他也晕了算了!
第181章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
一行人刚至承天门, 还未下马,闻首辅从不远处疾步赶来,只匆匆行完礼, 关怀小禾几句后, 便转身与圣上聊起政事。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辅政过, 这回还是首次在宫门口就开始禀告, 实属是因这段时日里, 大皇子监国太过尽心,连奏折都拿去过目, 还要亲笔批阅,对方身强体壮, 手脚敏捷,闻肃想拦都拦不住, 只能任其抱走一沓又一沓。
原本短短半刻便可处理好的事,接连开始节外生枝, 枝丫岔去天南地北,其走势完全无法预估,一折事务莫名增生成三折,甚至于四折的量,纵使闻肃和闻澜彻夜不眠,永宁殿的奏章和文书依然积到快无处落脚了。
听及此话,榆禾嗖一下从太子身边溜走, 歪身躲去哥哥背后, 榆怀珩抬起的手捞了个空,抬眸就见榆禾满脸写着拒当苦力,他勾唇无声说了几字。
榆禾果然跑回来,小声骂他黑心太子。
榆怀珩低声道:“西北话本的份量比我还高了?”
“你只有垫底的份!”榆禾催促道:“都这么长时间了, 你到底检查完没有,有几箱可是正经的奇谈异闻,还是能看的。”
仅仅只是铺在木箱最上面打掩护罢了,这等偷梁换柱的小把戏,榆禾自小没少用。
榆怀珩见得最多,他叹息一声,“公务繁重,有心无力啊。”
“这好办。”榆禾打的算盘珠子叮当响:“你批你的折子去,我去帮你检查。”
“监守自盗。”
“你才是盗贼,这本来就是我买的。”
“不若送去让清闲的安定郡王瞧瞧好了。”
“……”
一肚子坏水的黑心太子!
榆禾当即收敛表情,以卖乖解救押物,抱住他晃悠,“我没看的话本多了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等你忙完,我们一起检查,总比你一人快多了。”
“为何不是一起批折?”
榆禾用力甩开他的胳膊,“那话本不要也罢。”
几步之遥外,榆锋被一堆要事烦得头昏脑胀,余光瞥见那逆子又勾住小禾不放,气得面色更沉,刚要发作,祁兰走过来道:“圣上如果不想把今岁的折子留去来岁再批,就快些回殿罢。”
榆锋只好暂且压住心气,跟着祁兰先行,侧首吩咐元禄:“让太子即刻前来。”
祁兰补道:“让阿秋也来罢,解禁后也该继续参政了。”
待元禄躬身退去,祁兰抬手屏退其余宫人,迈步向前:“阿珩他心里有数。”
榆锋重哼道:“有数就不该宣之于口。”
“他是想通了,知晓无望才说的,毕竟血缘亲情的牵绊更为牢固,若要小禾在家人与男宠之间抉择,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这对于阿珩而言,已是足够。”祁兰望着洒向朱红宫墙的朝阳,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你不也总常言,落子无悔?”
榆锋再次愁到眉头紧锁,默然不语,祁兰见状,不经意开口:“与阿珩比,那个贴身侍卫总归顺眼些罢?”
“顺眼什么?两人都不行!”
榆锋听过回禀,此时怒火彻底一窜三尺高,“棋一还在车外时,他都敢胡来,这是什么?这是对朕的公然挑衅!”
“这等狂妄肆行之人怎能留在小禾身边?”
“少动怒,你若是倒下,可就是阿珩说了算了。”
榆锋即刻无声背念佛经,平心静气。
“回京路上,你小动作多到禾儿就快发现了。”
祁兰继续道:“你以为我就看得顺眼了?要我说,这些围在小禾身边的,都还差些意思。”
“可架不住小禾看得顺眼啊,在他还没过新鲜劲头前,你消停点,最起码那人不能出事。”
榆锋郁闷不已,“早知如此,晚几年再给他送话本了。”
“还要你送?”祁兰好笑道:“小禾这年纪正是爱闹,性子又是你我宠出来的从心所欲,哪有奇趣往哪跑,好奇何事皆敢试。”
“若是没有阿珩和阿秋看着,长春阁都不知道去几回了,那里头的人可没有他身边的干净啊。”
榆锋左思右想,还是气得走不动道,“禾儿还这么小,此事怎么也得等他而立之年再论。”
祁兰无语片刻,转而提起:“圣上,你有这闲暇生气,不若想想给他们两人挑子嗣一事。”
赶在榆锋反驳之前,祁兰先道:“阿珩什么性子,你我皆清楚,如果逼得太紧,小心他传出个隐疾来,弄得满城风雨,到时,更有的你头痛。”
榆锋抬手扶额,指腹打旋按摩的力道越来越重。
祁兰缓声道:“那么多亲王赋闲在府,岂可虚度光阴,坐享尊荣,圣上这几日就催催罢,是该让他们分忧效力了。”
“尽管眼下看来几乎俱是庸碌之辈,可子息繁盛的话,歹竹出好笋也是有机会的,届时接到宫里来住段时日,观其品性如何,阿珩需要个可以堪当重任的,须圣上观望久些。”
“小禾嘛,得给他挑个成熟稳重些的。”祁兰笑着道:“我看他这性子啊,长多大都不会变,总要找个能照顾好他的。”
祁兰转念一想:“爱玩好动的也得找一个,罢了罢了,小禾就不用你烦心了,我亲自去选。”
“怎么不用烦?此等大事,朕也得过目。”
“行行,一人挑一个。”
榆锋沉默片刻,火气还是难消,回身看去,半个人影也没瞧见,“元禄叫个人还这么慢!”
“圣上也走快些罢。”祁兰示意他看远处迫在眉尖的闻肃,“你若是再把闻首辅累病了,身上担子可就更重了。”
后方,榆禾得瑟地朝两个哥哥招手,目送他们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奏折海,美滋滋跑去秦院判那处。
此次各位掌门立下大功,圣上论功行赏之时,他们提出不要赏赐,只想留在京城,陪小禾过完年节再回门派。
圣上松口应下后,秦陶江也不急着闭关速治了,回京途中已是将他们的情况全部暂且稳定下来,累得他是老眼昏花,直不起腰,感觉老上十岁。
更何况,这些个老东西平时没事就爱往鬼门关附近溜上几圈,上天也是嫌弃到不愿收,没那么容易一命呜呼。
除去萧万生和不为,这两个仍然须仔细观望观望,能保住命,还是一半因知晓小禾彻底痊愈而得以喜疗,另一半则是得亏他深得师祖真传,妙手回春,实属是分外不易。
秦院判多年在宫内钻研医术,圣上特赐医署后方那片空地,给其造了座药王宫,榆禾之前只是耳闻,从未来过,他见着秦爷爷不躲便算是好的,万万没有送上门挨针的道理。
药王宫内极为宽敞,院落也多,一人住一院也绰绰有余,榆禾就近挨个探望过去,大家的精神都很不错。
爹爹和爷爷看起来更是气色好,纷纷表示想跟他回府住,榆禾高兴不已,牵着两人走至门口,才被秦爷爷火急火燎地拦下来。
秦陶江真是服了这两个不要命的,趁他打盹的功夫,差点把他这一路的疗程全打水漂,他当着小禾的面把实际病情尽数道出,严令此二人必须禁足,床都不能下。
榆禾听完也是吓一跳,没曾想他们还弄来胭脂假装自己面色红润了,立刻站去秦爷爷这边,监督他们回去躺好,他之后天天都会来检查。
秦陶江捶捶老腰:“小禾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他俩听老夫的话,不出两月,定能恢复如初。”
榆禾扶他坐下:“秦爷爷,您也注意身体啊。”
“好好,还是小禾懂事。”秦陶江捋着胡子,“不像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做出些幼童见了都发笑的事。”
被关在木屋里的萧万生吼道:“老东西,我听得见!”
秦陶江也扬声道:“骂得就是你这个老东西!”
两道声音对骂得中气十足,榆禾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陶江清咳一声,“行了,你也舟车劳顿好些天,回去歇息罢,这里有我看着呢。”
“秦爷爷,阿荆他到底情况如何啊?”榆禾拉着邬荆过来,“他至今五感还没复原,您再来看看,是不是得换副药试试?”
秦陶江欲言又止好几息,他开的药方怎么可能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帮人,现今就连他都不知,这小子每天喝进去的药里都掺进去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活到现在,全凭他自愈能力强得罕见,命硬到阎王见了都摇头。
“这样罢。”秦院判亲自抓了副药来,“内服暂不起效的话,外敷试试,每天泡个一时辰药浴。”
“泡澡也行?”榆禾立刻追问:“那为何我先前都是服用苦的药丸?”
秦陶江:“因为你一吃就好啊。”
榆禾:“我下次也要换药浴。”
“哪有说自己生病的?”秦陶江握住他的手拍木头,“呸呸呸,童言无忌。”
榆禾反倒是笑得不行,秦爷爷最近也开始讲究这些了,许是被他西北之行吓的。
“行了行了,泡他的药浴去。”秦陶江赶他们去门口,“我今日起开始闭关,趁早把这帮老东西医好,我的耳根就能早些清净。”
榆禾扒住门框:“给我留个门呗?”
“留不了,他们几个一见到你,各个都强撑精神好,药都白喝了。”秦陶江冲着最不安分的那屋吼。
随即悄声道:“年节会放他们出来透气的。”
榆禾也只好遵守秦院判医嘱,先行回去,打算明日起送些温和进补的药膳来,安抚各位长辈的心。
威宁将军府。
自从阿荆当上贴身侍卫后,给他分的衔霜院是一次也未住过,宁愿歇在房顶,也要留在云阳院。
榆禾牵住人的脚步一转,朝着衔霜院而去,偷瞄阿荆的脸色,还是观察不出丝毫异样。
整个回京的路上,邬荆不需他人照顾,穿衣洗漱样样自理如常,送来的苦到熏人的汤药更是喝得一滴不剩,照理来说,怎也该恢复小半,阿荆却还是毫无起色。
榆禾一天要辗转好几辆马车,回到自己车厢内时,邬荆总是面上带伤,说是他自己未注意,磕碰出来的。
可榆禾怎么看怎么瞧,都像是被谁揍出来的,每当他怀疑之时,阿荆就要在他面前撞上木匣,或是被热茶烫伤手,榆禾实在难分辨他到底情况如何,秦爷爷的诊断也是语焉不详。
想及此,寝院内的热水也添置好了,榆禾让砚一守在门外,不许有人靠近,准备好好审审阿荆。
榆禾牵住他走进屏风里,直接上手扒衣,衣袍扔去地上,从袖袋里散出好些东西来。
榆禾拿起细看,这只会吐珍珠的锦鲤木雕鱼似是常常被把玩,表面油光滑亮,比买来时更为气韵生动。
压在木雕鱼底下的,是他都不记得自己何时丢掉的练弓护指,这枚弽居然被阿荆藏在身上。
还有他之前送的金玉膏,表面还只留着自己的指印,难怪阿荆每次受伤好得那么慢,有如此上等的膏药都不知道抹。
榆禾一样样拿去邬荆面前晃,这人还是连眼皮也未动,他伸手进袖袋里翻剩余的,拿出来个叠得方正的锦帕,稻谷花的绣纹处在正中间,榆禾忍不住笑出声来,阿荆怎么什么东西都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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