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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陆妄,你说,我都站的这么高了,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天上是什么样呢?”
  陆妄跟着他一起抬头,碧蓝的天空连成了一整块,笼罩在这大地之上,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苍夷知道陆妄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便又笑了笑,仿若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道:
  “我上不去,但我希望你可以。”
  “陆妄,你一定会做到那些我永远也做不成的事的。”
  陆妄那个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从前那些“师尊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的想法,大概都来源于此。
  可是如今早已不一样了,漫长的杀戮一层一层地剥去了所有的温情,也磨灭了过往的一切。
  苍夷不是最初的苍夷,陆妄好似也不再是先前的陆妄了。
  即使幻象当前,他也只能沉默地低下头,用了最后一份气力。
  “咔嚓”一声,瓮碎了。
  碎片散了一地,连带着苍夷的身体,也在这阵声响中,跟着四分五裂。
  他的意识,终于没能再次逃脱。
  陆妄也终于在此刻,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额角上的伤口随着最后的这一点泄力终于彻底崩裂,温热的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沿着眉骨蜿蜒而下,最终糊住了他的右眼。
  视野被染红了一半,所有景象都氤氲这一层朦胧的血色。
  他只能用那只勉强还能看清东西的左眼,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等彻底到了外面,看着那片阴沉沉的天时,他才有些恍惚地想:
  接下来,要做什么?
  云层低垂,天色灰蒙,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脸上的血迹都跟着干涸,凝结成一片血痂。
  “郑南楼......”
  他下意识地念出了声,才终于好似清醒了过来。
  对,他要去找南楼。
  他随着其他师兄们一道去了千嶂秘境,先前传信已经到了沉剑渊。
  只是,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其他消息回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陆妄这么想着,便又急急忙忙回玉京峰去了。
  “所以,你既已解决了那鸠占鹊巢的假‘苍夷’,为何又来寻我了?”
  清澈见底的池塘边上,正伸手喂鱼的陆妄动作忽地一顿。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亭子里侧坐着的璆枝,旋即又转过头去,继续往水里丢鱼食。彩色的锦鲤蜂拥而知,像是一丛凌乱的花影。
  “谁告诉你解决了?”他低声回道。
  璆枝有些惊讶:“难道苍夷又活了?”
  陆妄摇摇头:“当然不是,他这一回,死得很干净。”
  “那是为何?”
  “你觉得,如果这背后的布局者,想要通过取代我周围的人来达到监视甚至操控我的目的,会只安排苍夷一颗棋子吗?”
  璆枝终于稍稍坐直了身体:“你是说还有人,是谁?”
  陆妄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收了手,低头看向池子里争抢食物的鱼群。
  它们都是为了活。
  “这后面藏着的一切,远比你我所预料的要大得多。我花了三年才彻底杀了苍夷,谁知道下一个要花多久呢?”
  “假苍夷说的没说,自始至终,我杀不了他。”
  璆枝沉吟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陆妄将那鱼食都丢进了池塘,拍了拍手,才终于缓缓回答:
  “我仔细思考了这整件事,关于我的飞升,与之相关的所有人,他们都可能变成傀儡,光靠杀他们是杀不尽的。”
  “但是有一个人,我还没有杀过。”
  “不会有人猜到,我连他,也算了进去。”
  
 
第87章 87 置之死地
  “从临州回来的路上,船还未到,我那个掌门师弟就专门遣人来催我回去。”
  散完了鱼食,陆妄却仍站在池边,看着脚下一片绚烂鱼影开口道。
  “他知道我去找解蛊的法子了,所以急着要逼我彻底种下母蛊。”
  璆枝大抵是被他这些话给惊住,原本倚靠在亭柱上的身子微微前倾,态度已不似方才那般轻佻。
  “你是说,藏雪宗的掌门也......”
  “我看到他的那番样子时,还只是猜测。”陆妄仿佛是在看着那群游鱼,又若是透过这些在想其他的事。
  “所以,我用了一个最快的法子来求证。”
  “我杀了他。”
  掌门利用血咒强逼着陆妄种下母蛊的时候,他并没有急着反抗,而是故意做出一副任人操控的模样。
  在清楚地感知到那只蛊虫顺着经脉一点一点钻到他的心口之后,他终于看到面前的掌门露出了一个仿若得逞般的释然的笑。
  但笑意并没有来得及绽开,陆妄便从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袖子里化出溯冥剑,趁他一时松懈,血咒失效的关口,贯穿了他的胸膛。
  于是,笑容凝固,掌门也一齐倒在血泊里。
  “那他也同样复生了吗?”璆枝忽然问。
  陆妄终于偏头看向他,却是反问道:“你听到了藏雪宗掌门身故的消息了?”
  璆枝的表情一顿,旋即就皱了眉:“这事果真难办。”
  “之前是苍夷,如今是掌门,下一个又不知是谁了。”
  “那你现在准备如何?”
  陆妄终于转过身,朝着亭子缓步走来。
  “我没有时间再炼出另一个瓮了。而且,就算我有数不清的瓮,他们只要有血咒在手,我也就不得不做那些事。”
  “说不准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般样子,开始逼着我杀夫证道了。”
  “怎么可能......”
  璆枝话说到一半,显然就察觉出了不对,终于在此刻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先前说的那个没有杀过的人,究竟是谁?”
  陆妄走到亭子中央,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忽然就对他露出了一点少见的笑。
  唇角微微向上翘起,连往日里异常冷峻的眉毛都跟着向上舒展了几分,明显柔化了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虚空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还能有谁呢?”他说。
  “自然是那个关乎这件事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他,这所谓的飞升不过就是句空话罢了。”
  璆枝闻言,一下子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腾地就站了起来,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颤:
  “妄玉,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想杀了......”
  陆妄在此刻迎上他的目光,笑意丝毫未减,说得却是: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还偏不信,就真的没更好的法子了?”璆枝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
  这会儿倒是换陆妄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仿佛他们如今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一般。
  “璆枝,旁人不知道,你却不知道吗?只是杀一个苍夷,就有多难。”
  “若不从根本上铲除这件事,我永远也逃不出这个‘笼子’,我已经受够为人所制的日子了。”
  “不破不立。”
  “你应该懂的。”
  说到这里,陆妄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却并不显悲怆,反而还似有点欣然,像是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出路,宛若是一片光明的出路。
  “无情道、血咒、杀夫证道,他们把每一条路都框得死死的,不过是赌我无法反抗,必须要按照他们既定的路子走。”
  “所以我只能——”
  “置之死地。”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仿佛这句话,就只有这四个字一般。
  最后,还是璆枝替他问了出来。
  他站在他面前,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找出什么似的:
  “那生路呢?置之死地过后,要求的那个‘生’呢?”
  “我求的,并非我自己的‘生’。”
  陆妄缓缓回答,声音平静淡漠,却字字清晰可辨。
  这是他在过去无数个日夜里,将所有可能都一一推演,得出了的唯一可行的答案。
  对所有人都好的答案。
  只除了他自己罢了。
  璆枝在亭子里来回走了好几遍,还是没想出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便只能认命地坐在了陆妄对面,竭力地想要再说些什么,至少能挽回一点,让陆妄打消掉这个想法。
  “他们既给你下了血咒,你便绝不可能自己动手,你要如何......”
  最后两个字他到底是没说出来,但陆妄已经听懂了。
  “这件事不用我来做。”
  “有人会帮我动手。”
  璆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似是想要追问,却又硬生生忍住,只盯着陆妄,等着他的下文。
  陆妄这会儿却又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看向亭外微微有些发暗的天光,突然莫名讲起了另一件事:
  “其实,从临州回来,我就找到了解蛊的法子。”
  璆枝虽不懂他的用意,却还是有些讶然道:“怎么会?竟还有我不知道的解蛊方法?”
  旋即又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不应该啊......”
  陆妄闻言,又突然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比方才还要浅: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办法实在太大,还没有人将他和解蛊这种小事放在一块儿。”
  “这世间有一个法子,可以为人脱胎换骨,洗筋净髓。”
  “想来剔除情蛊,也应不在话下吧。”
  “从沉剑渊回来,南楼将那本《澄雪照影诀》拿出来时,我便已经看出,那是一本无情道功法了。”
  “我修无情道多年,也算是将这世间能寻到的书册都读过一遍,怎么会认不出炤韫的痕迹呢?”
  “他不愿说,我便就不问。他愿修此道以求生,那我也愿意教他。”
  “然而世事难料,到头来,还要多亏了苍夷,多亏了这本《澄雪照影诀》了。”
  “是苍夷将他送到了我身边,而这本《澄雪照影诀》,既可助他解蛊,也可帮我脱困。”
  “杀夫证道,我能用,那被种下情蛊的他,自然也能用了。”
  “郑南楼本来就是那样的人,我只需要往前逼他一步,他便可以做出很多超出我想象的事。”
  “只是因为证道这一把刀悬着,他便可以找出修无情道的路。那若我亲手将那把刀给递上去呢?”
  “我只要让他知道,我会杀他,便已经足够。”
  “而之后,只要那些人催动血咒,逼我动手,生死之际,他一定会杀了我。”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的。”
  璆枝许久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被压得很低:
  “那你如今寻我,是想要我做什么吗?”
  陆妄没直接回答,而是忽地一摆手,桌子上便凭空出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熟悉的回字纹木盒,而另一个却是个素白的细颈瓷瓶。
  他随手翻开那木盒,赤红如血的内衬上,放着一颗白色的蜡丸。
  “母蛊在于映情,为的不过是让无情之人生情而已。因此,对我根本无用,连我的血都吞食不了,我便又重新将它挖了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蜡丸上移开,落在了璆枝脸上:
  “我知道你一直对它很感兴趣,所以,我要拿它跟你换一样东西。”
  璆枝扫了一眼那木盒,复又抬头看向陆妄:“你想要什么?”
  陆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伸手指向那瓷瓶:
  “我把蛊虫挖出来之后,还接了一点我的心头血。”
  “我想请你用这些,做一样可以抵御我全力一击的东西。”
  “若我真的被人操控,下手杀他,他绝不能死。”
  “死的那个,只能是我。”
  璆枝沉默地将那两样东西收了,才有些怔怔地去问陆妄:
  “这些事,你有和你那徒弟提过吗?”
  陆妄站在檐下,目光再次落回水面。
  方才丢下去的鱼食都被吃尽了,缤纷繁乱的鱼群早已散去,只剩下了零星几尾还在岸边游着,动作间搅起一点细微的涟漪。
  “他不必知道。”陆妄回答,声音似要比那水波还轻,“他只需要向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璆枝皱眉看着他的侧脸:“可你就这么替他做决断,逼他行事,不怕他怨你吗?”
  陆妄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他身负情蛊,本就做不到真正的从心,那便由我替他选更好的那条路。”
  “至于怨恨,反正.......”
  最后一句话,陆妄并没有说出口。
  反正——
  陆妄的一生,是从来没有被人选择过的一生。
  
 
第88章 88 你会得到最好的
  “啾啾,啾啾......”
  窗沿上落下了一只鸟。
  它一边叫着,一边收起翅膀,赤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种温润柔滑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缎面织锦,灵动间带着点奇异的光彩。
  它轻巧地跳了两下,黑色的眼睛在眼眶了转了转,似是瞧见了什么,就忽地张开嘴,又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啼鸣。
  声音还未停息,便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你何时醒的?怎么都不出声?”
  郑南楼这才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只鸟身上移开,转过头,看向了正缓缓在床边坐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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