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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扯了下唇,有些头大地揉了揉眉心,顺手将男人有些耍赖的脑袋往远推了些。
季北辰在吃药,喝不成酒。
沈行知和沈知楠互相对视了一眼,喝不成酒好啊。
喝水总可以的。
两人配合着,一唱一和给季北辰递水。
聚餐到了后半程,季北辰忽的站了起来,端着满满一杯水走到沈行知面前。
沈澈一个回头,震惊地张了张嘴。
这还是,今晚,头一次,季北辰这么低姿态。
但季北辰完全不在意,他遥遥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沈澈,眨了眨眼睛,朝他安抚地笑了下。
沈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季北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微微俯身,和沈行知碰杯。
男人勾唇,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大:“我们同岁,但您是沈澈的大哥,理应我也叫你一声大哥。”
沈行知一听这话就脸色不太妙,他站起来推辞回去。
可季北辰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包厢的人全然愣住。
“我知道您不放心沈澈和我在一起,老实讲,有的时候,我也害怕我会伤害到他。”男人捋了捋发梢,显得更为严肃认真了些,他笑了下,“前段时间,我已经让助理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整理了出来。”
“除了季氏的股份有些麻烦,还要经过家族办公室那边审核,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只是暂时害怕股价动荡,不好公开,等后边稳定一些,沈澈想给季氏改名为沈氏都没有关系。”
他无所谓的笑了下,眼神清澈,又带着一点坦然。
早在刚找到沈澈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那次绑架,季临逼他选择季氏,他没有办法,但现在,局势都稳定了下来。
他曾经许诺要做到的,他做到了。
他应该对得起的,他对得起了。
他应该负责的,他负责了。
但他欠他沈澈的,他用这一辈子都还不够。
一旁,徐若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水光潋滟,没人知道季北辰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但他知道。
太难了,整整十五年啊。
几乎每天,季北辰白日要上学,要假装自己是个废物,晚上则通宵处理事务。
就连沈澈被绑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按照他本来的意愿去选择他想要的.
季北辰做的这些,徐若很早就知道了,他从来没有反对。
相反,他非常乐意。
这一次,季北辰终于可以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做决定了。
沈行知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停在半空,眼底的光明明暗暗的。
他知道,季北辰是认真的。
“其他的我将全部转给沈澈,文件基本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他签个字。”季北辰笑着看向愣在原地的沈澈,手中的酒杯微微举起,朝他点头示意。
男人的动作优雅,像骑着白马的王子,奢贵,但又藏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几百个亿啊?
也许不止几百个亿。
沈澈还完全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张了张嘴,直到季北辰再一次重新回到座位,温热的大掌将他的指尖全然包裹了起来,他才讶然地抬头,声音有些哑:“季季.季北辰...”
“我不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偏执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季北辰将头轻轻搁在他的颈间:“宝宝,收下吧,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像是猛然被一个烫手山芋砸到头一样,沈澈直截了当地将人推开,一整个拒绝。
就季北辰那工作量,就季北辰那财,不行不行,给他一个亿还行,给他一个商业帝国,沈澈只觉得天塌了。
此事还得从长再议。
沈澈抿了抿唇,已经做好决定,他要牢牢看好自己的手,谨慎地在任何需要他签字的地方签字。
要不晚上睡觉套个手套吧——指纹也很重要。
毕竟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沈澈满脑子已经全是如何提防季北辰了,全然没注意到季北辰去卫生间的时候,严晏也偷偷跟了出去。
卫生间。
一记重拳猛地直直砸了过来,季北辰懒洋洋地站在原地,侧身,没躲。
拳头砸在了他的肩上。
他吃痛地嘶了口气,拍了下衬衫。
另一边,严晏抿着唇,眉间的严肃令季北辰一怔,但也只是一拳,严晏就停了下来。
他不是季北辰的对手。
能砸一拳已经是对方刻意让着他了。
他冷冷地双手抱胸,看向季北辰:“这一拳是你活该,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沈澈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能把沈澈逼到跑路,季北辰你真不是人。”
季北辰站在原地,没吭声,任由他骂。
严晏还觉得不够劲,但触及到对方的眼神,多少还是收敛了些。
他洗了把手,将手上沾染的水珠擦干,才正眼看了过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
季北辰懒懒地笑了起来,歪了下头,他的小少爷,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热忱。
“季北辰,你要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严晏看了他一眼,声音却慢慢得变得极为的认真,“我不管你到底给沈澈转了多少钱之类的,你是个聪明人,你要在背地里做手脚,沈澈防不住你。”
“但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沈家这些人,谁也不会放给你。”
闻言,季北辰认真地点头,一改之前的懒散:“好。”
…
聚餐结束,四月天,夜晚的微风缓缓吹拂着,将醉酒的沈行知一一送上车,沈澈才拉着喝了一肚子水的季北辰往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男人像个大型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沈澈垂眸,环视了一圈,拉过季北辰的手腕,跑了起来。
幽暗的消防通道里。
刚才还反压着将人堵在墙上的男生忽的被抱了起来,他眼尾红红的,可完全顾不上那么多,勾着季北辰的脖子,热吻如狂风骤雨地落下,只能听到不断吞咽的水声和喉间破碎的轻喘。
后背紧贴在墙上,身前被一堵滚烫的身躯密不可分地挨着,沈澈有些喘不上气。
唇齿相交,含着季北辰的唇瓣,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男人吃痛,轻嘶了下。
可下一刻,又追着他娇艳欲滴的唇珠吻了过来。
许久,沈澈大口地喘着气,脑袋仰在墙上,喉结颤动。
餍足了的男人轻轻地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浓欲似乎能将他吞没一般,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着。
“季北辰,先回家。”沈澈黏黏糊糊地将他凌乱的长发再一次推远了些。
男人不满地抿了抿唇,勾住他的手腕,一根根地轻啄了过去,声音沙哑:“好。”
他轻轻地拍了下沈澈的屁股,指尖慢慢地揉了下。
可紧接着,沈澈就立马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他。
季北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还带着一种恶作剧达成的得意。
稳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中缓缓地响了起来。
季北辰抿了抿唇,凑在沈澈有些发痒的右耳边,轻轻地咬了下:“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能体验一下室外...”
话还未说完,炸毛的男生就捂住了他的嘴:“想也别想,季北辰!”
季北辰抬头,顺着这个姿势,轻轻地舔了下他的掌心。
黏腻的吻令沈澈耳朵尖再一次红透。
季北辰闷闷地笑了下,拉长语调:“不行啊...”
“那车里可以吗?”
沈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
抛出一个不可能的选项,再退而求其次,达成自己真正的愿望——是季北辰一向的谈判手段。
*
沈澈的签证下来了,距离出发北欧的前一天,恰好是季北辰的生日。
和徐若商量了下,趁着大家都在,生日前一天,沈澈组了局给季北辰庆生,这一次,又是乌压压的沈家一帮人。
自从上次有些尴尬的聚餐结束后,沈家人对季北辰虽然依旧有些爱答不理,但是态度要好上不少。
沈知楠烫餐具的时候,会给季北辰也烫一幅。
对此,当事人翘着二郎腿,翻着白眼回应:当然是因为不给他烫,他就找沈澈烫啊。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沈行知也会和他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季北辰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商业人,对市场极为敏锐,除去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沈行知很乐意和他合作。
沈氏和季氏虽然没有再促成之前的十年之约,但在沈氏转型发展实业的这段时间里,季北辰帮了很大的忙。
沈澈笑嘻嘻地将生日帽带到季北辰头上,起哄,让季北辰快快许愿。
季北辰有些恍惚,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命中有这么多的人,大家互相拍着手,庆祝他的生日。
沈澈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介绍给了季北辰,以后,他们也将是季北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季北辰忽的有点想哭。
他默默地双手合十,许愿:希望沈澈健康平安——
这是季北辰往后几十年最大的心愿。
第二天,沈澈特意安排季北辰去外边溜达一天,只能在下午的时间回家。
季北辰不乐意,黏黏糊糊地吃了午饭才出门,顺带将家中的小狗带出去溜达。
他没去太远的地方,带着小狗去小区附近的宠物店修剪了下毛,看了眼时间,距离沈澈要求的还有半个多小时,男人便长腿一伸,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左思右想。
小狗被他送到楼下的大姨家里,滚滚前一天就被沈澈拜托给徐若,他们后天就要出发去北欧了。
季北辰抿了抿唇,眼睛亮亮地。
是什么样的礼物需要准备四个小时?
还最好家中的毛孩子都不在。
季北辰心尖痒痒地,他几乎把所有可能都猜了个遍。
烛光晚餐?有可能,季北辰摸了摸指尖,沈澈做饭超好吃的,但他最近很忙,家里也没有特意去超市采购。
季北辰低头,有些烦躁地扔着手中的棒棒糖玩。
怎么才四个小时,但他感觉过了有一整个世纪一样。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轻轻叹了口气,紧紧地盯着手表,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再一次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下一次他宁可被沈澈蒙上眼睛在沙发上坐四个小时,也不要出门去了。
男人抿唇,眸色微深,有些克制,但又有些久违紧张地敲了敲门。
一门之隔。
沈澈犹豫地站在门口,看着身上有些过于少的布料。
他就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遭殃的只有他自己。
别墅二楼那间硕大的屋子里,藏着巨大一衣柜的女装。
沈澈挑挑拣拣,从中选了一件最严实的长裙。
可临走的时候,又换了一件略微暴露的抹胸短裙。
微辣,但诱惑男人恰恰好。
门被轻轻拉开,沈澈抿唇,从门后边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有些亮。
季北辰先是没想太多,可随着门一点点拉开,男生白皙的身体落入眼眸,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喉结滚动,眸色愈发浓厚。
视线侵略性地从他染了口红的唇角落下,挪到他白皙漂亮的锁骨上,锁骨间,银色链条微微垂落,挂着一枚简单的银色对戒,再往下,抹胸短裙恰好地将他身上所有优点暴露了出来。
笔直修长的腿弯间,是微微有些透明的蕾丝。
季北辰抬眸。
沈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没等走远,就被男人勾着腰,紧紧地抱了起来。
“宝宝,你今天好美,”
男人轻轻地啄了下他的唇瓣,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被人安稳地落在沙发上,沈澈往后挪了挪,屁股虚空,勾着季北辰的脖子,眼睛很亮。
抹胸短裙的边缘随着动作卡在腿间,季北辰的手恰好落在他的臀部,碰到什么金属物品,男人猛地一顿,抬头,声音哑了下:“宝宝——”
沈澈呀了声,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有些走光,他下意识地遮了下。
可滚烫的吻全然不顾这些,落在他的唇间,吮吸着,将他拉到一场猛烈的狂风骤雨中。
沈澈轻轻地喘了声,有些瘫软地将他往远推了下:“等等,等等...”
“还有蛋糕呢...”
即便浑身难受到一定程度,但季北辰还是耐心地看着他的少年一蹦蹦地从冰箱中拿出自己做好的蛋糕,抹胸短裙下,珍珠清去三角内裤的边缘完全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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