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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攻陷(近代现代)——苏芠

时间:2026-01-24 14:36:32  作者:苏芠
  原本充满创意与感性的工作室空间,在几分钟内被这群来自资本帝国的“正规军”全面接管。
  陈启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个刚毕业的小设计师或许不熟,但在项目经理和法务人员听来,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默盛资本的首席律师,华尔街的“常胜将军”。三年前那桩震惊中外的“蓝海基金恶意收购案”,以及后续那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环球反垄断诉讼”,两个高难度金融案子在国内都火出了圈。
  传闻他从无败绩,经手的案子,标的额最小也以“亿”为单位。而此刻,这尊大神竟带着他那支传说中攻无不克的“王牌军”,现身于他们的工作室。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顾默珩极度看重他在国内投资的这第一个战略性项目。
  专业,高效,冷酷。
  工作室的成员们在片刻愣神后,也重新埋头工作。两方人马泾渭分明,却又默契地各司其职。
  不知过了多久,陈启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温晨面前。“温先生,这是我们拟定的第一版回应声明,请您过目签字。”
  温晨垂眸接过文件。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冷静、锐利、直指核心,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他沉默地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简单的动作,无异于默认了顾默珩在此刻的强势介入,以及,他不得不接受的“帮助”。
  -
  默盛资本大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的璀璨灯火。
  顾默珩独自站在窗前,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侧脸线条冷硬,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寒夜。
  “……对,所有发布过相关新闻的媒体,立刻发律师函。”
  “源头IP查得怎么样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抄袭’两个字,从所有热搜榜单上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雷霆万钧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猛地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整个顶层办公室,空旷得可怕,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因为某种焦灼而不安地疯狂跳动。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温晨的脸庞。
  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一个人死撑着?
  会不会又胃痛了?
  无数个问题,像失控疯长的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他阵阵发疼。
  他终究是没忍住,几乎是妥协般地,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凌晨三点。默盛的团队仍在高效运转,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
  温晨独自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将门外的一切喧嚣与“援助”隔绝在外。
  他脱力般地重重摔进沙发,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直到此刻,那强撑了整晚、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的疲惫感,才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抬起手臂,无力地遮住刺眼的顶灯光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涩的无力感,像是刚刚打完一场耗尽全部气力的仗。
  “嗡……”
  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屏幕幽幽亮起。
  温晨没有动。手机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持续震动着,那频率,像极了某个人的行事风格——霸道,专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终于,他缓缓放下有些僵硬的手臂,伸手拿起那支仍在执着嗡鸣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他却比谁都清楚它的主人是谁。
  他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同样是一片沉默。
  良久,顾默珩低沉沙哑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一字一句地传来:“还好吗?”
  温晨忽然很想笑。他靠着沙发,仰头看向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唇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胃里那股熟悉的、纠缠他多年的绞痛,又开始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他抬手按了按胃部,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刻意拉开的距离:“顾总放心。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
  这句话,像一堵瞬间拔地而起的无形冰墙,带着尖锐的寒意,将两人之间那点仅存的、微妙的连接彻底斩断,也将他们的关系,清晰地、残酷地界定在冰冷的商业利益范畴之内。
  电话那头,陷入更深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顾默珩坐在空旷、冰冷、毫无生气的总裁办公室里,紧紧握着手机,下颌线绷得死紧。
  温晨耐心告罄,正准备挂断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
  “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就在电话即将断开的瞬间,那道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隔着遥远的电流,不容拒绝地再次传了过来。
  温晨动作一顿,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几乎是扔回了沙发角落。他霍然起身,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外间的景象泾渭分明。筑梦的员工们个个眼圈通红,在电脑前焦灼地忙碌;而默盛资本的团队则像一群沉默的“外援”,占据了另一半空间,人人戴着耳机,只有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回响,高效得令人窒息。
  温晨的目光掠过那群西装革履的“入侵者”,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团队的核心区域。
  “温老师!”B组负责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查到了关键!”他一把将电脑屏幕转向温晨。
  “《光之庭院》的设计师皮埃尔·杜邦,三年前获奖时,曾在社交平台发过一张角度极像的手稿,但不到十分钟就删了!网上流传的对比图,用的正是这张被删除的私密手稿,而不是任何官方公开资料!这绝对是有人处心积虑存图,就为今天搞我们!”
  温晨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叩,尚未开口,一个冷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查到了。”
  他转身,默盛法务负责人陈启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递来一个平板。屏幕上,一个被红线圈出的ID异常刺眼——“午夜飞行家”。
  “半个月前注册的新号,IP在境外,三层虚拟代理。发图后立刻销号,手法很专业。”
  温晨接过平板,指尖划过那道猩红的ID。他没有看陈启,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张手稿图的右下角,一片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阴影处。
  “放大这里。”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像素在放大后开始模糊,但就在那片阴影边缘,一个极其潦草、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签名,顽强地显现出来。
  ——P·D。
  皮埃尔·杜邦(Pierre Dupont)的姓名缩写。
  “对方用一张从未正式发表、仅在私人领域短暂存在过的手稿来构陷我们,就是为了制造一个无法证伪的完美闭环。”温晨的声音冷冽如冰,“但我们拿不到原始文件,就无法直接证明它被篡改过。”
  他的食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一叩。“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最懂皮埃尔·杜邦设计习惯的人,除了他自己……”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有我。”
  默盛的团队在黎明前悄然撤离,留下井井有条的报告和滴水不漏的方案。筑梦的员工们也熬到了极限,被温晨强制遣散回家休息。偌大的工作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他办公室里那盏孤灯,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巨大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归巢”八年来的所有原始手稿。从少年时代意气风发、带着青涩梦想的第一笔涂鸦,到如今精密严谨、标注详尽的施工细节图。有些纸张早已泛黄,边角卷曲磨损,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早已干涸、晕染开的咖啡渍。这铺开的一桌,不仅是图纸,更是他八年的青春、挣扎与全部心血。
  他陷在旧纸堆中,一手握着数位屏,一手撑着额角,双眼死死盯住屏幕。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张图:一张是放大的,带有P·D签名的手稿;另一张,是他凭借记忆与专业,一点点复原出的、皮埃尔·杜邦真正的笔触与风格。
  细微的差别,在常人眼中毫无意义,于他却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胃部的绞痛不知何时再度袭来,初期只是隐痛,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腹腔内疯狂拧搅。他脸色惨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黏湿了鬓角,他却浑然不觉,所有感官仍固执地专注于面前那两幅决定命运的图像。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来人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无声,沉浸在图纸世界的温晨并未察觉。直到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冷冽雪松与淡淡烟草余韵的气息,不由分说地侵占了他身后那片原本属于他个人的空气。温晨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在身后低沉响起:“你需要休息。”
  在数位屏上移动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不过须臾随即恢复流畅。他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声音像是说给面前的空气听:“不劳顾总费心。”
  顾默珩的眉头狠狠拧紧。他的目光贪婪又痛楚地流连在温晨毫无血色的侧脸,和眼睑下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阴影上,心脏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没有再试图用言语说服,沉默地迈步上前,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保温食盒,轻轻放在了温晨手边那片唯一没有被图纸侵占的空处。食盒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
  “先吃点东西。”顾默珩的声音,明显放软了些许,试图剥去那层商业巨子的冷硬外壳。
  温润的米粥香气,带着一丝极淡的甜,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是一碗熬得极烂的山药小米粥,金黄软糯,点缀着几颗殷红的枸杞。
  温晨眼都没抬,声音冷得像窗外凌晨三点的空气。“拿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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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顾默珩像是完全屏蔽了温晨的这句拒绝,径自伸出手,拧开了保温盒的盖子。温热的白气瞬间氤氲而上,模糊了他英挺的轮廓。
  缓缓上升的白气后传来顾默珩关心的声音:“你晚饭肯定没吃,胃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空磨。”语气虽固执,却有着一丝不曾掩饰的关切。
  温晨瞧他动作未停,画图的手终于彻底停下。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粥上,停留一秒。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毫无闪躲地,直直撞进顾默珩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他曾无比熟悉的眼里,此刻正翻涌着他看不懂,也不愿去懂的复杂情绪。
  “我说了,”镜片后的双眼清冷如霜,直刺向他,“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便低下头,不再看顾默珩,准备继续整理图纸,用行动表明最彻底的拒绝。
  视线忽然被遮挡,他的手腕被一只滚烫得近乎灼人的大手猛地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他微凉的腕骨,瞬间的压迫感甚至让指尖传来麻痹的刺痛。
  温晨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布满骇人血丝的眼睛。
  顾默珩平日情绪不露分毫的眼里,此刻竟是一片狼狈的赤红,那赤红里翻涌着从未见过,几乎要冲破堤坝的失控情绪。
  “温晨,”顾默珩的声音沙哑,“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是重逢以来,这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高高在上的男人,八年后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彻底的狼狈。
  他记得八年前的顾默珩虽不似现在瞩目,却也是阳光耀眼的人。
  温晨意识到自己想起曾经的眼前人,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瞬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哪样?”
  他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拒绝你的施舍,还是戳破你自我感动的‘补偿’?”
  温晨看着这张曾爱入骨髓,也曾恨之入骨的脸。唇角缓缓勾起冰冷弧度。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顾总还想看我像八年前那个傻子一样,抓着你的手,哭喊着死也不放开吗?”
  顾默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攥着温晨手腕的那股惊人力道,下意识颓然地松开了。
  八年前的雨夜,冰冷的雨水仿佛要淹没整座城市。
  浑身湿透的温晨站在雨里,固执地站在倾盆大雨里,像一株被狂风暴雨狠狠摧折却不肯倒下的白杨。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着顾默珩的手臂,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紧绷的骨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出国?”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地混在嘈杂的雨声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顾默珩侧着脸,刻意避开了他灼热痛苦的视线。“温晨,别那么天真。”他的声音,比那冬夜的雨水更冷上千百倍,没有丝毫温度,“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说完,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温晨死死抓着他的手指。那动作,冷静而残忍。像是在丢弃一件再也用不上的,多余的旧物。
  “放手。”
  “不……我不放……”
  “温晨,”顾默珩终于看向他,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只剩一片能将人冻毙的漠然,“别让我觉得,你很掉价。”
  温晨所有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这句话抽空。他死死抓着的手,终于,无力颓然地垂了下去。
  顾默珩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关上。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辆车决绝地冲进雨幕,溅起的冰冷肮脏的水花,尽数泼在呆立在原地,如同失去灵魂的温晨身上。
  手腕上传来的清晰刺痛,将温晨从那片几乎令他窒息的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他眨了眨眼,焦距重新汇聚,看见的便是近在咫尺,顾默珩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和那双此刻盛满了无尽痛楚与悔恨的眼。
  真可笑。
  当年亲手将他推入绝望深渊的人,如今却在他面前,摆出这样一副深受情伤而痛不欲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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