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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老婆只是扇他巴掌。
……
林东在后面的办公区等了几分钟,看到阮言从拐角处走过来,他招了一下手,阮言看起来挺高兴,似乎是想跑着过来,可被后面的人攥住胳膊,说了两句什么。
阮言嘟嘟嘴,到底是规规矩矩的走着过来。
走近了,林东才看清阮言身后的那个人,比阮言高了有一个头,普通的工字背心,身材蛮好的,脸也……挺帅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凶。
他就站在阮言身后,亦步亦趋的。
“林东!”阮言摆摆手和他打招呼,看林东一直盯着蒋厅南看,赶紧介绍,“这是蒋厅南,我……”
老公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东就打断,“我知道,他就是你找的债主?”
阮言,“……”
他窥着蒋厅南的神色,好像冷了几分,他赶紧咳嗽一声,“也,也不是。”
好在林东没管那么多,摆了一下手,“行,那你先跟我进来看看。”
办公室不大,摆着两台电脑,林东说,“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活,就是让咱们俩打打杂,干点零碎活,会用电脑会做报表就行。”
阮言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不过吃住都要在工地,你可以吗?”
阮言更开心了,“当然没问题。”
他老公在这儿呢他肯定要住这里呀。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蒋厅南已经把屋子里看了一遍,空调是肯定没有的,但有两个风扇,对面有窗户。他试了一下办公桌前的椅子,角度不太好,有点累腰。电脑是最老式的那种电脑,可能会有点累眼睛。
林东正说着话,忽然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蒋厅南跟省里下来的领导似的巡查。
“……”
阮言脸上有点发烫,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他丢脸的埋着脑袋,攥着蒋厅南的手把他拉出去。
“你干嘛呀!”
蒋厅南皱眉,“宝宝,不工作不行吗?太辛苦了。”
“辛苦什么呀,不就是坐着么,你才辛苦呢,你这个砖还要搬到什么时候呀。”
蒋厅南签的是一个月的合同,怎么说也得干到月末。
但他自己搬砖不觉得什么,但让阮言做一点工作,他都觉得心疼。
阮言瞪他,“这么好的活你还挑,东子是照顾我才找他舅舅给我的工作。”
说到这个蒋厅南就更不高兴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朋友。”
阮言想了想,“他大二就出国了,定居国外,我怎么跟你说啊。”
听到出国了,蒋厅南脸色微微缓和。
“蒋厅南,你别又犯小心眼,人家是帮我呢。”
阮言大言不惭的开口,“你得记着,等咱俩有钱了,你得报答人家,那个美刀什么的,多往人家卡里打点,你别总堆在我抽屉里,国内又花不了。”
蒋厅南趁机攥住老婆的手,“好。”
他没解释,是之前看阮言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背景是一堆外币,他以为老婆喜欢,才换了一堆扔在阮言平时手边的抽屉里。
老婆发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有看,有老婆出镜的都会保存,老婆和朋友的合照他就截图再保存。
其实最开始蒋厅南还会评论来着。
但他有限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没时间上网,不懂老婆说的那些网络用语。
有次阮言发抽象文案,说头晕晕的感觉缺点维生素RMB。
当时蒋厅南还在开会,看到这条朋友圈吓得立刻抓起手机往外走,一边让助理联系医生一边给阮言打电话。
阮言上个厕所出来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也给吓懵了。
电话里,蒋厅南语气是难得的急切与焦躁,“怎么会头晕?什么时候开始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讲?”
阮言懵懵的,“头晕?啊?我吗?”
从那天以后,蒋厅南被禁止再窥视阮言的朋友圈,于是他改成了地下工作,背地里偷偷看。
这些往事令蒋厅南目光柔和下去,他低声,“放心吧,宝宝,对你好的人我都记得。”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阮言叽叽喳喳的声音飘出来,“那你搞个笔记本写下来,回头一人送一套房子,我就说你平时买房子买的太多了,我们又住不过来。”
蒋厅南不乐意,“房子都是给你买的,送他们别的也行,现金,古玩字画……”
这番对话如果被别人听见,指不定要怎么笑,两个兜比脸干净的人,大白天就开始做梦。
说了一堆话,把家里未来十年的资产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阮言都有口干舌燥了,“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了。”
见他这么坚持,蒋厅南没再拒绝,只是叮嘱他,“那就去做两天看看,就当玩了,千万别累着,有工作能推就推着,等我中午来给你做。”
阮言觉得好笑,“蒋总,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啊,之前在集团,我第一次在年终大会上看见你,听你训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凶的吓都要吓死了。”
蒋厅南挑眉,“我凶吗?”
他没说的是,那天他也有些紧张,暗恋的人就坐在下面,偌大的会议室乌压压的一群人,别人都微微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只有阮言,眼睛亮晶晶的,隔着人群朝他看过来。
那一刻蒋厅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这些事没必要和阮言讲。
就像直到现在,阮言都不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集团的电梯,而是在S市的高中。
作者有话说:
蒋总和阮言是两个极端。
一个潮的要命,熟知各种网络热梗,隔三差五拍个两千平别墅的一日vlog,天天朋友圈不断。
一个闷头工作养老婆,天天晚上偷偷看老婆朋友圈,还因为看不懂热梗而且急的眉头紧锁。
第7章
时隔好多好多年,阮言终于重回职场。
虽然目前的职场只有他和林东两个人。
新人上班第一天总是带着点小兴奋的。
阮言早早爬起来,在自己带的一堆衣服中翻找,对着镜子搭配穿搭。
蒋厅南就起的更早了,他昨天给经理塞了两包烟,成功获得厨房使用权,一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来做。
等这头阮言终于换好衣服洗漱好,蒋厅南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食材不是多名贵,都是家常小炒,但阮言光是闻着就饿了,话都来不及说先扒了两口饭。
好久没吃蒋厅南做的饭了。
阮言给予自己的最高评价,“老公,要不然你去做厨子吧,你这个水平绝对没问题。”
蒋厅南在身后叠刚刚被阮言翻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的板板正正,碰见贴身的还会低头闻两下。
他皱了一下眉,“让我去给别人做饭?”
“干嘛这么小气,你做的很好吃啊。”
蒋厅南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去,只能做饭给你吃。”
一句话把阮言哄的心花怒放。
他扔下碗颠颠颠跑过来,踮着脚吧唧亲在蒋厅南脸上,印上一个油乎乎的唇印。
蒋厅南没嫌弃,反而把阮言抱起来,低声道,“那些衣服不喜欢,这附近有商场,周末有一天休息,带你去买新的。”
他太了解阮言了,看到那些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阮言之前是最喜欢购物的,又臭美的厉害,大多数衣服只会穿一次,甚至有的买回来又不喜欢了,穿都不穿。
可现在听蒋厅南的话又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蹬了一下腿让蒋厅南放他下来,转头去衣服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蒋厅南。
这是临走时老妈塞给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蒋厅南没接,看着他,“给我做什么?”
“我一时也用不到,放在你那儿嘛。”
阮言的家庭条件蒋厅南了解,这些钱定是给阮言上学的钱,他拧着眉头,“胡闹,自己收好。”
阮言噘着嘴巴,“那我手里也没有别的钱了嘛,等我这个工作发工资了也给你。”
蒋厅南心头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意,他的言言怎么这么好,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的言言更好的了。蒋厅南时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还能对他更好一些,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堆到阮言面前。他的钱,他的人,他那一颗写满阮言名字的心脏。
阮言不太高兴,到最后蒋厅南也没有收他的卡,他觉得这是对他家庭地位的蔑视。
他畅享了一下自己包养蒋厅南以后的生活,那家里就是他说了算了,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冰的辣的都随便吃,晚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蒋厅南不是不爱说话么,就让他一边rap一边做。
阮言想到那个场面,噗嗤一下乐出来。
蒋厅南给他收拾包呢,放进去切好的水果,早上烧的放温的水。
闻声扭头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这么喜欢上班?”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阮言弯着嘴角,“那是,等我好好上班,发了财,以后你不要去工作了,我养你。”
蒋厅南淡声,“你打工不会发财,只会让老板发财。”
阮言,“……”
算了蒋厅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虽然起得早,但忙忙碌碌的,等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林东看着阮言背着个小书包过来,一个个的往出拿东西,水果,零食……堆了半个桌子。
他抽了抽嘴角,“你郊游来了?”
“这叫摸鱼。”阮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告诉他,“等你以后正式工作了就懂了。”
然后他开始打开电脑玩扫雷。
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活,只是中途有人叫他们两个过去帮忙整理了一点文件,眼看着到中午了,阮言一分钟都不多留,像离笼的小鸟,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林东甚至来不及说话,只能扬声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阮言一边蹦跶着往出跑一边摆手,“我老公做饭啦!”
林东眨了眨眼。
他听错了吧。
阮言说什么?老公?
蒋厅南上午的时候几乎没歇过,一刻不停的干活,旁边的老手都有些看不过眼了,说他还是年轻力气盛。
经理咬着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状态不错,活干完了中午早点回去歇着吧。”
蒋厅南无视旁边人的目光,面色淡淡的点头,“谢谢经理。”
但这个时候再去买菜做饭也来不及了,蒋厅南回去将晚上的剩饭浇上蛋液,加上胡萝卜丁和黄瓜丁,做了个炒饭。
阮言进屋的时候蒋厅南刚把炒饭端进屋里。
“老公!”
阮言跑过去直接跳到蒋厅南身上,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稳稳的抱着他。
“第一天上班开不开心。”
蒋厅南像送孩子去幼稚园的家长一般。
“好玩!我扫雷赢了两局!”
蒋厅南立刻道,“也不要一直眼睛盯着电脑,多看看窗外,不然眼睛会酸。”
阮言仰起头,“你怎么说的话和我妈说的一样。”
蒋厅南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妈是为你好,开学之前记得再回去一趟。”
“你跟我一起回!”
蒋厅南顿了一下,没继续这个话题,把人放下来,“乖,去洗手吃饭。”
阮言看到炒饭后苦了一下脸,“又放胡萝卜。”
蒋厅南是故意的,阮言有轻微的干眼症,他们这个时候也没钱买各种补剂,吃点胡萝卜对眼睛好,他怕阮言挑出去,特意切碎点放进饭里。
阮言嘟着嘴,慢吞吞的坐在桌前,拿着筷子一粒米一粒米的吃。
蒋厅南也不在乎他磨洋工,把衣兜里的零钱都塞给阮言,“宝宝晚上去外面的饭馆吃好吗?”
阮言蹭的抬起脑袋,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要去哪儿?”
就这样把老公看的死死的。
“我要去网吧一趟,可能回来的会有点晚。”
蒋厅南不能在这个工地耗时太久,他得抓紧赚钱,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他都觉得委屈阮言。
阮言立刻举手,“老公我也要去!”
第8章
阮言像个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黏在蒋厅南身后,嘴巴甜甜的,一口一个好老公,眼巴巴的说着没老公在家他会害怕。
蒋厅南怎么还能将他抛下。
工地附近没有什么网吧,需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才有一家,两个人挤着末班公交车,人有点多,蒋厅南把阮言护在怀里,不让别人挤到他。
阮言的脸贴在蒋厅南胸肌上,他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把脸埋进去,过了几秒抬起头,小声说,“老公,你身上都是味。”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他是洗了澡出来的,难道还有汗味吗?
他低声,“什么味?”
蒋厅南身子下意识的躲开一下。
可又被阮言环住他的腰,仰着头认真道,“一股言言味。”
蒋厅南,“……”
他总是跟不上阮言跳跃的思维。
但跟不上也没关系,不妨碍此时此刻,蒋厅南想弯下腰和他接吻的冲动。
只是公交车人太多,蒋厅南只能竭力克制。
好不容易等车摇摇晃晃的到了,阮言已经有些蔫吧了,他被车晃得有点晕车,蒋厅南去旁边给他买了根冰棍,阮言眼睛一亮,刚要接过来,蒋厅南很快开口,“只能吃两口。”
阮言胃不好,吃凉的就容易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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