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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好大儿他倒反天罡(穿越重生)——小告白

时间:2026-01-25 11:59:32  作者:小告白
  “别狡辩了!”顾越厉声打断他,“你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疑心找借口,是你不信任他,并非他背叛了你!秦昭月,我知道你心知肚明!”
  躺伏的路天云的脸匿在阴影中,看不到究竟是什么表情。
  但顾越很清楚,他死了。
  他甚至有一瞬间猜测这是不是主仆二人的计划,用假死来刺激他暴露身份?但秦昭月的状态显然不对,他简直疯了。
  秦昭月许久不言,忽然道:“你坐下。”
  顾越看着他,没有动。
  “你做过官吗?”秦昭月也不强求,他只是向后倚靠,好像寻常谈天似的笑着说,“没有吧?你这样心软的人,连一个叛徒、一个曾经的敌人都会同情的人,自然没办法手握重权。”
  顾越在打量秦昭月。
  他不知道秦昭月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杀死路天云之后还有什么连续的计划。接下来动手的目标是自己吗?毕竟众所周知顾大石不会任何武功,秦昭月有自信杀死他也不是不可能。
  他要现在离开吗?
  顾栩若有后手,不可能不派人跟着他们,但那些人至今没有现身……
  秦昭月紧握匕首,眼珠转动,将顾越的神情尽收眼底。
  果然如此,他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手握权力的人,要心硬。”秦昭月嘶哑地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已经明白……父皇的教导,果真没有出错,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顾越觉得荒谬:“路天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连他也不相信?”
  “天真。”秦昭月吐出一口气,“顾栩对东宫的布置,了如指掌,甚至一些机密之事他都提前得知,我无法不怀疑这些人。何况……”
  “没有人不想做皇帝……即便是童年玩伴!秦述那样闲云野鹤的人,你可知道他在私下攒了多少粮草兵器,又有多少私兵养在淮中?我方探知时,可真是吓了一跳!”
  “苏家那般声势浩大,想要扶持什么人做皇帝,几乎是一句话就能令天下学子站队,他们自然也会生出反客为主的心思。”秦昭月说,“景氏更如此……他们大约猜出了我的意思,竟然联合顾栩一起害我……呵呵……”
  这和景氏又有什么关系?顾越愣住:“景氏,还有路天云,他们本就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背叛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你,你会背弃北秦的正统而去选择旁人?”
  “权欲之心无边,看来你真的不懂。”秦昭月似乎痛苦地自语:“没有人会永远忠于我……路天云是这样,顾栩也是……”
  顾越深吸一口气:“若你当年没有想着以欺骗博取信任……顾栩也不会恨你如斯。”
  秦昭月看着他不说话。
  顾越这话刚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这一世的顾栩并未受到欺骗,于秦昭月来说,自然委屈的不得了。
  秦昭月笑:“我虽怀着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没有这样做。”
  “你没有做,还是半途被人暗算不得不终止这一切?”顾越抿直嘴角,“你本就不是真心待他,他自然不会真心待你!不,即便是真心待你的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路天云的尸体就是佐证。
  秦昭月并不理会他的讥讽,反而露出新奇的表情:“你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什么真心和我辩驳?”
  “是你不正常,将真心弃如敝履。”顾越说,“你这般如何配做皇帝?天下万民,芸芸众生,不过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秦昭月垂下眼,看向身旁的路天云。
  “这条路上,本就遍布鲜血。”秦昭月说,“一些牺牲是必要的……路天云,他或许背叛了我,也或许没有,但杀了他,这些风险便都不会存在。”
  顾越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提住秦昭月的衣领:“就为了这个?!你甚至不愿给他一些机会,就为了这么点风险,为了这狗屁的稳妥!你就杀人、即使他是你二十多年的朋友?!”
  秦昭月睁大眼睛,他眼中倒映着顾越愤怒的脸。
  很近了,现在刚刚好。
  “我猜对了……到了现在,顾栩的人依旧没有到来,你很心急吧?顾大石,虽然你是个冒牌货,虽然不知道真的顾大石是死是活,我就姑且告诉你……”
  顾越看着他,一切都是红色与橙色,血腥味和很刺鼻的烧灼气味缭绕在四周。
  “我会是一个好皇帝,而在我坐上皇位之前,一些牺牲是有必要的。”秦昭月咧开了嘴,“是顾栩,是你不配合,才让一些人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你说什么?”顾越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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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大石
  “顾家人的死,本来很有意义,他们会是我和顾栩结盟的纽带,可惜有人亲手毁了这一切。”秦昭月低声说,“就是你们……他们白白死去了,什么用处也不会有……”
  胸腹之间似乎感到一点疼痛,顾越反手握住秦昭月的手腕,指尖触及冰冷尖锐的东西。
  但强烈的愤怒让他难以控制自己。
  分明身体因为吸入了什么变得麻木,顾越的神智却异乎寻常的清醒。
  有一股力量接管了他的身体。
  秦昭月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忽然消失,变得难以置信。
  顾越的手无视了匕首的锋锐,即便那上面被划破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顾越也似乎恍若未觉。
  那张脸的表情全然变了。
  泪从脸颊两边不断滚落,那是一张愤怒至极悲伤至极的脸,眼瞳泛着恨极的猩红;“顾越”手中的短剑强硬地挥起,刺向秦昭月的胸口。
  第一剑,剑尖刺破了衣裳,深入皮肉,但被胸骨挡住。
  “这不可能!”秦昭月愤怒惊恐地吼道,顾大石没有解药,白蛇草为什么对他没有效果?!
  “顾越”没有任何用剑的技巧,拔出剑身时他的左手被利刃划破,但他握紧了秦昭月的前襟,毫不犹豫地再刺。
  第二剑,剑尖在胸骨阻了片刻,顺畅地刺进秦昭月的左胸。
  第三剑,第四剑。
  血从秦昭月的口中涌出来,他无力再将匕首往“顾越”的身体里送入分毫,但那双手依旧僵硬地握紧了刀柄,试图从已成定局的场面中抢出一丝生机。
  但注定不可能了。
  “顾越”双手握紧了剑柄,用尽全力,自上而下,几乎穿破秦昭月的胸腔。
  太子的瞳孔微微散大,他已经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了。
  那双手维持着握持匕首的模样,手臂却软绵绵垂了下来。
  “顾越”也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伏下来。
  篝火的光愈发微弱。
  一阵风吹过,最后的火苗闪了闪,终于熄灭了。
  ……
  顾越在朦胧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
  顾越向前走去。
  迷雾因此流动起来,渐渐散开;他走了大约十几米远,一个孤单的坟包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四周似乎有树,似乎没有,脚下的土地是绵软的,还有新鲜的嫩绿的草芽。
  有一个人跪在坟包的面前,侧身对着顾越。
  顾越走近一些。
  那个人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跪着。他的脸有些熟悉,但又很陌生;额头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疤,面相看起来有些凶。
  顾越站定不动,那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的手上全是血。
  这个人安静的跪了很久。
  顾越也只是静静地看。
  直到他背后被迷雾笼罩的树林又有了动静。
  先是一个老妇模样的人走了出来,随后是一名老翁。此二人都穿着北秦百姓最常见的衣服,暗色的布料上斑斑点点,看不出究竟是不是衣服的纹样。
  老妇人摸了摸那人的头发。
  那个人慢慢站起身来,神色有些迷茫。老妇人和老翁各牵住他的一只手,向那片迷雾笼罩的树林走去。
  老翁似乎转过头,看了顾越一眼。他微微点头,似在致意。
  顾越眨了眨眼睛。
  他看到三人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很年轻,他们站的很近,显得十分亲密。男人伸出手,抚了抚被簇拥着的那人的脊背。
  他们走向远方涌动的迷雾。
  那名年轻的女子忽然站定脚步,转过身来。顾越这才看到,她手中还抱着一个很小的襁褓。
  她微微屈膝,向顾越致意;那名男子也转过身,双手举到面前,对顾越郑重一揖。
  随后他们不再看顾越,而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
  洛阳。
  一架马车驶入了近皇宫的腾麟巷中,在一座不大的宅院后门停下。
  俞为霜下了马车,没有立刻进门,反倒转身看向车内。
  她撩起一角幕笠,忧心忡忡地问道:“公主,真的不需要我一同进宫么?”
  秦昭箜倚着车窗道:“放心,你快进去吧。”
  “你要小心。”俞为霜把手伸进车窗中。
  秦昭箜握了握她的手,冲她一笑:“没事的,快去吧。”
  俞为霜这才点头,转身进了宅院的后门。
  秦昭箜见她离开,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马车重新开动,沿着腾麟巷进宫的街道,从东门进了皇城。
  ……
  皇帝早已得到大公主回来的消息,正等在御书房中。
  想起这个透明人般的女儿,他不禁有些恍惚。她因为皇后对太子的偏执一直被忽视着,以至于同皇家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
  她拒绝了皇帝为她安排的亲事,孤身一人在外多年。皇帝对此一直有些不满,但好在北秦强盛,根本用不着公主去换取什么利益,也就随她去了。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作甚?
  先前他病重,这个女儿竟然也不回来侍疾。
  正这样想着,外面内侍说道:“陛下,大公主到了。”
  皇帝正要说让她在外等候以表达自己的不满,门外就进来了人。
  秦昭箜直接到了御桌前拜下:“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看她半晌,还是说道:“起来吧,难为你还有些孝心,知道回来。”
  秦昭箜起身,笑笑:“回来看望父皇,并不算儿臣最大的孝心。”
  皇帝听出她话里有话,眼睛微眯。
  未待秦昭箜说出什么话来,外面的内侍又道:“陛下,太子求见。”
  皇帝挑眉。
  太子,他来做什么?
  皇帝视线落在秦昭箜身上。他竟然不记得这对兄妹关系如何,等等,他们是姐弟还是兄妹?
  皇帝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太子进入了御书房中,恭敬一拜,然后再转向秦昭箜道:“皇姐回来了。”
  “不错。”秦昭箜抬颌道,“你交给我的事,很是顺利。”
  皇帝瞪眼。这两人私下有什么猫腻?
  “父皇,儿臣所说的孝心,就在此处。”秦昭箜道,她从宽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扈光下来接过,转呈上去。
  皇帝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个来回,打开了奏折。
  这一看,他脸上的惊怒便怎么也压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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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母亲
  “这上面说的,都是实情?”皇帝的手都在颤抖。
  “人证已随队到了洛阳,物证还在前来的路上。”秦昭箜道,“父皇恕罪,我已将几个涉事的官员缉拿回京,正听候发落。”
  皇帝闻言阖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秦昭箜的眼神有些复杂。
  太子上前道:“父皇恕罪。是我密信拜托皇姐调查苏牧英之事,并非她擅作主张。”
  皇帝摆手说道:“无妨。若非你未雨绸缪,让昭箜前赴江南,朕还不知道,这个苏牧英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将赈灾的钱粮吞去八成!”
  秦昭箜道:“江南道官员整合各地的受灾状况,再呈报朝廷。如今看来,恐怕是有夸大其词之嫌。”
  太子也说:“先前与皇姐联络时,还以为只是微小的疫病,因而儿臣并未重视。且这些疫病分明很快控制住了苗头,后面却又有奏折,将状况说的很是不妙。我便与皇姐两相合作,调查了江南道与上呈奏折的官员,果然发现了他们与苏家的关联。”
  皇帝颔首:“如此甚好。”
  秦昭箜低眉顺眼,皇帝看着,觉得此女从未如此让他顺心。
  太子呢?皇帝转目看去,太子也低着头不言语,端的是一派温和乖顺。
  只是私下与秦昭箜联络,调查苏家的这件事,有些逾越了。皇帝指尖抚摸着细宣纸面,思索片刻。
  罢了。
  凭着秦昭箜带回的实证,苏家这个心头大患,总算是可以了结。皇帝思及此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哈哈一笑:“朕真是有一双好儿女!待事情了结,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同父皇说就是。”
  “谢父皇。”两人一齐拜下道。
  “去吧。”皇帝说道,“分别这么久,你母后定然也想念你。当年的事父皇所做也有些不当,让你母后操心了。你不要怨怪她。”
  “是。”秦昭箜垂眸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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