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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大可能是沾了顾栩的光,因为顾栩每晚都和他睡一辆马车,像监视一样,还要求他抱着。
顾越自己倒是没什么异议,但是他觉得那些暗卫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难道我还能对自己干儿子做什么吗!
倒是担心一下我晚上会不会被疑心大起的顾栩割喉好不好!
一碗茶见底,顾越又要一碗,继续关注远处那个跟着他们的车队。
武馆的暗卫们都在休息,喂马,有几个分散警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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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温清?
顾越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现在也有些福尔摩斯的本事了。
最华丽的那架马车上坐着的应该是个女人。
那队人有男有女,男人基本都是家丁模样的,有几个带刀的侍卫,一直拱在中心的马车周围。女人则都是侍女,十几岁青葱水嫩的,也就三四个。
马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车,但有侍女上下传递东西,捧了茶水摊的茶碗送进马车里。马车的小窗口帘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把新鲜的油菜花。
顾越挺纳闷,这么宽敞的官道,跟着一群全是黑衣男组成的凶煞车队做什么?要是车里是女人就更怪了,不怕危险吗?
这时候顾栩过来了,坐到顾越旁边,拿起他喝剩半碗的茶水灌了一口。
“小栩。”顾越冲他挤眉弄眼。
顾栩看他眼珠子左右移动,迷茫了一下,但斜身凑过去:“怎么了?”
“你注意到一直跟着咱们的那队人没有?”顾越问,他觉得这种事男主注意到了肯定就有问题,没注意到就没问题。
主角光环啊。
“怎么了?”顾栩往那边看了一眼。
“哎呀你别看人家!”顾越赶紧捧住他的脸掰回来,假装在给他吹眼睛里的灰。
摸了摸眉头睫毛,手感居然不错。眼瞳乌黑,眼睛的形状也漂亮,看得出未来冷淡无情丹凤眼的轮廓了。
就是眼神淡淡的,看得顾越有点心虚。
“他们跟了咱们一路了。”顾越小声说。
“……是么?”顾栩又斜了一眼那边,顾越手劲放松。
顾栩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爹觉得有问题?”
“也不是。但是咱们在这儿待了半个时辰了吧?他们也歇了这么久。咱是因为一路从素水县过来没个补给才待的久了点,他们是从鄢县才开始跟着,怎么也没必要停半个时辰。”顾越小声分析。
他真怕顾栩少了两个暗卫,而造成什么剧情上的差错。
但顾栩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警惕担心来。
顾越心情应该放松了一些,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即将要发生一些事情”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顾栩倒是起身离开,和兀风说了一句什么。顾越仔细观察着,看见兀风很隐晦地瞥了一眼后面的车驾。
没再休息太久,众暗卫纷纷收拾东西,重新套马,赶着车队启程了。
顾越坐在中间驮着大箱子的马车上。
视野渐渐局限起来,过了茶棚周围那片巨大的油菜花地,官道渐渐没入两座小山的夹缝。山上全是树,初春时节冒出了绿芽,远看一片浓淡相宜的新绿。气味也很清新,绿意盎然的树缝中能看见隐约的花色,有不知名的香味跟着暖风飘下来。
那疑似载着女子的马车小队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车队忽然慢了下来。
兀风从最前方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几步就到了顾越身边。
他沉声道:“回车上去。”随后很快掠走,往车队最后方去了。
什么情况?
顾越头皮一阵发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附近有危险!
这可不是能在电视机屏幕外吃西瓜看戏的时候。顾越一下跳到地上,瘸掉的右腿一阵钻心的疼,但他没顾那么多,立刻往后面的带厢马车跑去。
顾栩掀起帘子向他伸手。
顾越下意识抓住,随即一股大力传来,他很轻松地被顾栩拉上了车。
力气真大!顾越有点震惊,这武馆给男主吃什么了?顾大石得有快二百斤吧?
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
“怎么回事?”他问顾栩。
顾栩要他蹲在车厢里不要抬头,自己顺着车帘的缝隙向外观察。
顾越好奇死了!但他很有身份的自觉,他是什么,炮灰,说不定脑袋稍微高点就要被一箭射穿,于是很老实地听主角安排,缩在座位下面一动不动。
车外。
兀门暗卫的马队迅速分散成阵,紧紧拱卫在车队中间三辆车周边。
后边小车队的领头人显然很有经验,见此阵势,立刻驱赶车马向前,想要紧紧跟上。兀风早骑马立在队尾,拔剑一指,领头的护卫连忙勒马,不敢再靠太近。
马队左右两翼的兀云兀火弓如满月,箭头对准了官道正前方与密林。
两侧山壁上有隐约的人影。
“对面的朋友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在下温清,是三皇子手下的谋士。”
一边树林里慢慢走出一匹黑马,来人青衫玉冠,手持马缰,停在队首十米开外。
顾栩微微蹙眉。
顾越睁大了眼。他不敢抬头看,但是那人嗓门挺大,他听见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温清!
被读者称为“秦昭宁的脑子”的那个人?
原文很下笔墨写他如何如何儒雅温和,被作者夸赞皮肤白嫩的次数还多过女主们,一股男同味儿。
秦昭宁能有和秦昭月抗衡的力量,全仰赖温清这位幕僚。只可惜他后面背叛了秦昭宁,秦昭宁死的时候还为他流泪了。
不过他为啥背叛秦昭宁来着?
顾越绞尽脑汁,想不起来。后期着墨多在顾栩和他的女主们身上,成了半个后宫种马文,基本每三章都要描写一次“顾栩抱着某女主进了卧房,随即门扉紧闭,红霞浸透了半边天空……”
哇,顾越大脸通黄。
他当时读着是有点失望的,所以快进了一些章节。
再次被开幕雷击就是秦昭宁横死了,秦昭宁伏在三皇子府的门槛上,瞪大的眼睛看着那个无情的背影,一大滴眼泪从他的眸中滚落下来。
温清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见过温先生。”兀岩道。
兀云兀火两人弓弦未松,箭尖下垂,展现出不多的友好信号。
兀岩似乎一直是头领和话事人,也是他在马队阵型尖端。
他驱马上前,抱拳道:“在下乃洪洛镖局的镖头阿岩。出外任务在身,不便全礼,还望温先生见谅。”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涌出更多黑衣打扮的蒙面人来。呈包围阵势,逼近了武馆的车队。
温清维持着微笑:“阿岩镖头。不请你们真正的东家见上一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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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殷王!
啊?
顾越都惊呆了。
这人在说什么?什么东家?
顾栩发展起来的势力,这就暴露了吗?
他忍不住转去看顾栩,却对上一对幽幽的眼睛。
震撼的表情没来得及收回,被顾栩看个完全。
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应该担心自己的身份和底牌全部暴露吗?看一个炮灰做什么?
总不能是怀疑我吧!顾越冤死了。
兀风一直守卫队尾,观察着尾随而来的小车队首领的脸色。
那领头侍卫听见三皇子的名号,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看见四面八方涌出的黑衣人,又煞白了脸色。
但依旧还算镇定,做出手势让大家放弃车队中的各种箱子,全部围绕到中心的马车旁边。几个侍女也已经藏进马车里去了。
兀风拎着剑,脸色肃沉。
兀岩在前答道:“温先生有所不知,我镖局并无东家押镖的规矩。若要拜访,请递帖洛阳西市武安坊。”
那温清轻声哼笑:“果真?”
“不敢欺瞒。此镖着紧,还请温先生移步,让出通路。”兀岩的手一直搭在剑上。
“可我怎么听闻,贵镖局的东家随此镖南下,还亲自押送了一件要紧的东西?”温清不紧不慢地说道。
“温先生此话有些不知礼数。”兀岩冷声说。
温清冷笑一声。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何人在前拥堵!”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嚷忽然传来。
那温清脸色微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地势平缓的树林官道上又走出一队人马,最前方叫嚷的人穿着内侍衣物,面白无须,策马到了最前方,直直横插在对峙双方中间。
顾越看不到,不然他肯定猛赞一句,勇,太勇了,没见两边都是弓箭手和挎着四十米大刀的黑衣人吗?真是不怕死!
那内侍当然不会无端送死。
他手持金牌高举,那牌子金灿灿一块,雕着四爪金龙,上方一个明晃晃的字。内侍拿着转了一圈,确保两方人都看清了上头的字——殷。
殷王令。
顾越什么也不知道,但他急,急的要死,怎么全都不说话了?谁来了?
殷王与一众随从驾马缓缓而来。
“原来是殷王殿下驾临,恕小人无状。”温清只能下马行礼,他身后的黑衣人大队也不能杵着不动,纷纷跪下。
兀门暗卫入乡随俗,也下马单膝跪礼。
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官道,居然能汇聚这么多重要角色吗?
顾越在车厢里都傻了。
这就是主角的世界?
僵局被打破,顾越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顾栩身体放松了一些。他于是也敢直起身来,贴近顾栩,从他的肩头往外面看。
什么也看不到!
头上按住一只手,顾栩把他又按了回去。
“危险,别乱动。”小孩冷冷地训斥。
“你也危险!”顾越很不满意。但他听安排,主角肯定不会草率的死于暗箭,但是他就不一定了。
但顾越还是执拗地往马车门边挤挤,把顾栩隔开。
“干什么?”
“有人往车里射箭怎么办?我好给你挡一下。”顾越说。他有点懊恼,怎么早没想到?现在局势不那么紧张了才知道给人家挡着,好虚伪!
顾栩没觉得他虚伪,反倒愣了一下,轻哼一声挪开视线。
当然没让顾越听到。
“平身吧。”殷王声音温润,抬手让人起来,“发生了何事?你们这么多人堵在此处作甚?”
兀岩先开口:“这位先生声称要面见我们东家,可惜东家并不在此行押镖名单内,故而无法相见。”
温清道:“正是,在下……”
“温先生便叫来这许多杀手,欲取我们一行人性命。”兀岩淡淡补充。
“我怎有此意?”温清怒视他,“简直是血口喷人!”
这就急了?这温清也不怎么样嘛,一点没有原作描写那种风淡云轻运筹帷幄的感觉。
“那为何对我们拔刀相向?”兀岩脸色忽然一变,冲着殷王就跪了下去:“殷王殿下明鉴!若身为皇子幕僚便能随意欺压良民,抢劫镖路,那我北秦天下国民,如何有立足之处!”
“你、你……”温清脸色都扭曲起来。
殷王皱眉:“竟有此事?”
一副已经相信了兀岩的模样。
温清眼尖地看到,殷王马队中不少侍卫都刀带血迹,想来他先前在官道附近设下的封锁,正是被殷王所破。
这是个局!
当机立断,温清矫健地上马,一声呼哨,黑衣人便如潮水般退向林中。
殷王微笑。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纵马而上,去擒那些黑衣蒙面人。可惜套索套中的几个拖回马下,都已经咬破毒丸自尽,而化整为零的杀手刁钻灵活,很快没入树丛不见踪影。
兀门这边,兀火借马车遮挡悄无声息下马,闪身也进了树丛。
那温清一身青衫,在树林间本不显眼,也几乎被逃脱成功。可就在他即将隐没树后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自后贯通了他的咽喉。
血溅如注,青衫男子摔下马来,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顾栩一脚踩着顾越肩膀,半身探出马车,手中放出的弓弦还在震动。
他见温清中箭落马,迅速缩回窗口,把弓塞在呆滞的顾越手中。
顾越:?
发生甚么事了?
弓哪儿来的啊?
为什么塞给我啊?
你射了谁啊!
什么时候踩到我身上的!
殷王停了半晌,忽然笑道:“贵镖局竟有如此好箭法之人,真是让本王也自叹不如。”
这是客套。
“是何能人,能否让本王一见?”
这没法拒绝。
兀岩淡声说:“那并非我镖局下属,只是此行的雇主。”
“哦?竟有这等武艺。”殷王真的很有兴趣。他翻身下马,也不怵兀门暗卫手中亮闪闪的刀剑,向中心的马车走去。
却也不接近,离着五步远站定,笑道:“这位小友,我乃殷王秦述。本王从未见此等精湛箭法,可否一睹真容?”
声音很近,那个超级大反派殷王就在外面!
顾越脑袋一片空白,但随即冷静下来。
他听得出这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顾栩而来。
怎么办?
无论如何……顾栩现在还不能露于人前,一切尚在起步阶段,无论被什么贵胄看中,都只能乖乖做人棋子。
顾栩的手搭上他的手背,顾越回过头,看见他似乎要说些什么。
“小友?”殷王又在外面问道。
顾越定了定神,按着顾栩的肩膀将他推坐在马车的角落,自己则矮身抬腿,钻出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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